崇明谷外圍,三個練氣修士正被一隻一階巔峰的妖獸追殺。
妖獸頭似鼠,足如鷹爪,背生一對青色羽翼,翅膀煽動間帶起一股狂風之力,速度驚人。而三人手持一面銀色盾牌,乘坐一件飛舟法寶遁逃。
可妖獸的速度遠超三人,時不時飛至前方堵截,三人根本無法按照既定方向逃走。
而妖獸似乎也不著急,時不時揮動翅膀扇出一道道風刃擊向三人,三人卻只能一邊逃一邊被動防禦。
照此情形,三人敗落只是時間問題。
“王兄,這麽下去不是辦法,要不咱們下去拚一把,如何?”三人中,一名皮膚黝黑的壯碩大漢對著另一名長相平凡的中年男子說道。
若是陳牧在此,定能認出這三人,正是之前在青山鎮修真茶樓同桌那三人,當時陳牧臨時用的名字“文濤”也正與這黝黑大漢名字相同。
長相平凡的中年男子正是那名練氣八層的王姓修士,多年不見,他也修煉到了練氣巔峰,而另一長得細皮嫩肉頗為英俊的男子正是那名謝姓修士,如今他也到了練氣八層。
三人修為在煉氣期已基本登頂,可在這妖獸手下卻只有挨打的份。
王姓修士轉頭看向文濤,見其面色慘白,身上還有幾道深深傷口,點了點頭,隨後雙手法訣一邊,徑直朝地上降落而去。
妖獸見三人落地,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卻只在三人頭頂盤旋,時不時揮出幾道風刃騷擾,讓三人不得恢復體力。
“媽的,這畜生是打算耗死我們啊。”文濤看著妖獸這賴皮打法,憤怒的吼道。
另外兩人聞言面露苦澀,卻也毫無辦法。
一裡外,空中某處突然爆發出一陣金光,隨即虛空一晃,一道人影憑空掉落出來,正是剛從仙人洞府返回的陳牧。
陳牧在落地的瞬間開啟了五感,幾乎同時感應到三人一妖的情形。轉身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後,陳牧收斂了氣息,身形一閃,朝著三人飛去。
很快,陳牧落在兩百米外一顆大樹上,眼前,那隻狀似蝙蝠的妖獸仍盤旋在三人上空,不斷消耗三人。
陳牧見三人長相,摩挲著下巴思索了片刻,突然咧嘴一笑,隨後一揮手,只見寒光一閃,一道破空之聲傳出,一柄飛劍朝著妖獸激射而去。
空中妖獸似有所感,雙翅猛然一揮,翅膀上一陣青色罡風浮現,身軀瞬間遁出去上百米遠。
可陳牧實力遠超於它,幾乎在妖獸遁走的同時飛劍調轉了方向,電光火石間,只聽見一聲淒厲的哀鳴,妖獸脖子上多出一個血洞。
妖獸掙扎著揮動了一下翅膀,隨後身軀便從空中墜落下來。
三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覺眼前一花,一道人影突兀出現在身前。
“見過前輩,多謝前輩救命之恩。”三人隻愣了片刻,立馬同時朝陳牧躬身行禮道。
陳牧一揮手取回飛劍和妖獸軀體,隨後才轉身看向三人,面無表情說道:“無妨,舉手之勞罷了。你三人為何在此?”
三人聽著這話感覺怪怪的,對視一眼後,王姓修士出列朝陳牧恭敬答道:“稟前輩,晚輩三人是想進入谷中尋找靈藥的,不料途中遇到這隻妖獸,要不是前輩出手相助,今日恐怕我三人是凶多吉少了。”
“原來如此,可我記得這片區域沒有妖獸的,你們確定不是騙我?”陳牧突然變了臉色,似笑非笑地看著三人說道。
三人聞言卻是一驚,戰戰兢兢答道:“請前輩息怒,晚輩不敢欺瞞,自從崇明谷巨變之後,這外圍時不時便會多出一些妖獸。”
陳牧聞言心中一凜,面上露出疑惑之色問道:“崇明谷巨變,怎麽回事?”
三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疑惑,隨後王姓修士小心翼翼地問道:“前輩不知道崇明谷巨變。”
“我已在谷中閉關多年,今日剛出關,你們且說說巨變之事吧。”陳牧面色一寒,隨後又恢復平淡,開口說道。
三人面露恍然,王姓修士仍保持恭敬說道:“前輩,崇明谷巨變是從三年前開始的,有一天崇明谷中突然電閃雷鳴,整個外圍區域都能看到漫天雷雲,似乎某位大妖渡劫,之後崇明谷先後爆發了幾起獸潮,周邊城池都被獸潮衝擊了一遍,好在皇朝和千玄宗先後派了不少高手前來支援,這才將獸潮趕了回去。那之後,這外圍也多了許多妖獸,這些妖獸似乎有預謀一樣,不斷獵殺往來修士,這次要不是突破急需一些資源,晚輩三人也不至於冒險進入谷中。”
“原來如此,想不到數年時間,此地竟發生了這麽大變化,既然谷中危險重重,你三人也盡早離去吧。”陳牧聞言心中一凜,頓覺此地不宜久留,隨後朝三人說了幾句,便要轉身離開。
三人見狀對視一眼,謝姓修士眼神閃爍了幾下,急忙上前抱拳對陳牧說道:“前輩稍等,晚輩三人想邀您一同出谷。您閉關多年,想來對外界的事情不太了解,如今皇朝局勢混亂,各大勢力爭鬥紛繁,一路上晚輩三人也可為您講解一番。”
陳牧聞言饒有興趣的看向謝姓修士,這三人中就屬他心思比較複雜,但行事進退有度,陳牧對他倒是頗為欣賞。
“如此也好,那就一起走吧。”明知對方是怕路上再遇到什麽危險,想拉著他同行,也好多些安全保障,陳牧倒也不在意,況且他也想從三人口中了解一下外面的局勢。
“前輩請!”三人見陳牧答應,也都露出了欣喜之色,王姓修士急忙祭出飛舟,隨後做了個請的手勢,邀請陳牧上舟。
陳牧倒也不客氣,輕輕一躍跳上飛舟,三人見陳牧上去,也急忙跟上。
飛舟變大後足有十幾米長,四個人坐在上面倒也寬敞。
隨著王姓修士雙手掐訣,飛舟一閃便飛上高空,朝著崇明谷外飛去。
出發後,謝姓修士一揮手取出一張矮幾,又拿出一壺靈茶泡上,給幾人斟了一杯,隨後朝著陳牧恭請道:“晚輩三人實力低微,沒有什麽好招待前輩的,這是晚輩偶然得到的一點靈茶,具有清心明目的功效,還請前輩品嘗一二。”
“嗯,好茶,確實有些功效。”陳牧也不客氣,端起茶杯嘗了一口,微微點了點頭。這靈茶比起他的收藏確實差了很多,但也頗有一番味道,而且看謝姓修士的神色,這應該也是他能拿出的最好茶葉了。
三人聞言也都神色一松,陳牧卻不待他們開口,便直入主題問道:“剛才你們說皇朝局勢混亂,這是怎麽一回事?”
謝姓修士見陳牧這麽直接,倒也沒敢隱瞞,聞言歎了口氣道:“不瞞前輩,這事情還挺複雜的,說起來還與九年前的一處秘境有關。”
“哦,你且說來聽聽。”陳牧聞言心中一凜,臉上卻不漏聲色的說道。
隨後,謝姓修士便將探索古墓秘境和後面的一系列事情說了出來,饒是以他的良好口才和嚴密邏輯,也足足說了一盞茶的功夫才說完。
陳牧聽完,對當初前往仙人洞府後外面發生的事情大概有了了解,同時也暗自慶幸自己當時易了容貌,不然現在全天下都在追殺他,其中還有三名劫難期修士,想想都可怕。
就是可憐了柳文濤這個大冤種,死了還給自己背那麽大的鍋。
“照這麽說來,現在整個南方亂做一團,為何皇朝不出手乾預?”思索了片刻後, 陳牧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九原皇朝的實力毋庸置疑,就算傷了一名劫難期修士,其實力也不會打多少折扣,在皇朝范圍內,仍舊有壓倒性的優勢,只要願意出手,南方的局勢很容易控制下來。
“前輩有所不知,皇朝對外宣稱是因那名老祖受傷,才將事情交給千玄宗來處理,而千玄宗對這些事情一向是樂見其成。可實際上,無論皇朝還是千玄宗都抽不出手,據小道消息,巨魔山脈發生了異動,千玄宗要盯著巨魔山脈,而東面的大衍皇朝也有些蠢蠢欲動,似乎要與咱們九原皇朝動些刀兵,皇朝的精力自然都放到那邊去了。”謝姓修士壓了聲音,似乎很怕別人聽到。
陳牧聽完安靜的喝了口茶,沒再說話,心思卻快速活動起來。
如果謝姓修士所言為真,整個南方一片混亂,各個勢力肯定都在考慮自身利益,那陳牧和楊若思暴露的風險就小了很多,這倒也算件好事。
可是還有個楊家,似乎頗有些不死不休的意思。對此陳牧也很疑惑,蠻牛宗已經滅了,或許還剩下幾個活口,但對楊家也絕對造不成什麽危害,而自己就算殺了他們一個嫡系子弟和兩名真元境修士,應該不至於花這麽大代價來追殺。
實在想不通,陳牧也隻得放棄,但為了安全,要麽躲起來,要麽搞垮楊家,至於怎麽選擇,還得細細思量。
三人見陳牧陷入沉思,也沒敢開口打擾,彼此對視一眼後,自顧自喝起茶來。
一炷香的功夫後,三人終於出了崇明谷,進入青山鎮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