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幻男子見陳牧動作不屑一笑,伸手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陳牧眼看要接近門口,卻突然眼前一亮,砰的一聲便撞到一面透明氣牆上。
面對危險,陳牧反應極其迅速,腳尖在氣牆上輕輕一點,整個身子便橫立牆上,飛簷走壁直接爬上房頂,這才一臉嚴肅的看著下方男子。
男子似乎沒了耐心,伸手朝陳牧一點,一陣破空之聲傳來,只見數十支藍色氣箭朝著陳牧激射而去。
陳牧捏指望身前一立,九柄飛劍圍繞自身快速盤旋起來,形成一個兩米多高不斷嗡鳴的金鍾,將陳牧籠罩其內。氣箭射在鍾上瞬間消散,隻發出一陣咚咚咚撞鍾之聲。
“禦天劍訣!”男子呢喃道,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雙手食指朝陳牧一點,再緩緩朝兩邊拉開,無形氣機震蕩,金鍾竟開始搖晃起來。
陳牧突然感覺九柄飛劍在慢慢失去控制,當即臉色一變,左腳在牆上一蹬,整個人便帶著金鍾朝男子撞去。
眼看便要撞上,男子卻突然身形一軟,在原地融化消失不見,很快又在不遠處凝聚成型,隨即略帶嘲諷說道:“還有幾式,都使出來吧!”
陳牧見狀急忙倒退,拉開了好一段距離,心中莫名生出一股無力之感,但雙手法訣不停,控制著九柄飛劍朝男子殺去。
“不錯,力度夠強,控制得很穩,可惜速度差了點兒。”男子身形在空中不斷瞬移,原地留下一道道殘影,每一次都險而又險的躲開飛劍攻擊,不多時整個室內多出來數十道身影。
陳牧見狀單手一揮,九柄飛劍飛回身後。隨著陳牧動作停止,數十道身影緩緩朝前移動,很快融合在一起,隨即男子意外開口道:“怎麽停了,認命了?”
“哼,速度不夠是嗎?”陳牧面色一狠,伸手在身前一劃,頓時身後出現密密麻麻的符籙,隨後單手朝男子一指,密密麻麻的符籙瞬間朝著男子飛去。
“喂你幹什麽,別毀了本座洞府。”男子第一次面露驚懼,雙手不斷掐訣,身前浮現出一個個拳頭大小的黑洞,符籙靠近黑洞便被吸入其中,洞中頓時發出轟隆隆的爆炸之聲。
隨著陳牧身後數百道符籙消耗殆盡,男子才微微松了一口氣,隨即一揮手,黑洞消失,但男子的身形卻又虛幻了幾分。
陳牧見男子狀態心中稍稍安心幾分,隨即單手一掐訣,一張雷電閃爍的符籙出現在身前。
“天雷符,停,小子,停手!”男子見到天雷符,頓時面露驚恐之色,身形一閃落到最遠的牆壁邊緣,單手不斷搖晃,示意陳牧停手。
陳牧見狀心中一喜,嘴角微勾聲音卻冷厲無比的說道:“既然前輩不讓在下離開,那便一起死吧。”說完,作勢便要引動天雷符。
男子身形一閃飛得更高一些,嘴裡急切喊道:“停停停,別激動,我讓你離開,別激動別激動。”
陳牧聞言頓時停止了動作,但攻勢不變,他已經發現男子很懼怕天雷符,當即心中大定,緩緩開口道:“前輩,此話當真。”
“當真,自然當真,我這就開門,你別激動。”男子連連點頭說道,隨即雙手掐訣打開大門禁製。
陳牧感覺到身後無形氣牆消失,當即手捏天雷符,緩緩朝身後退去,待走出大門,隨手揮出幾杆陣旗,隨後身形一閃快速朝殿外飛去。
男子見狀微微松了口氣,隨後嘴角一咧,露出個詭異的笑容。
幾個呼吸間陳牧便出現在殿外,見到殿外景象,陳牧心中一喜,頭也不回拚命朝島外飛去。剛出島嶼,陳牧卻突然神色一變,一個急停懸在半空。
只見前方一個玉腿修長、身材窈窕、瓜子臉、瓊鼻紅唇、眉目如畫的絕色女子停在半空,女子白衣飄飄秀發飛舞,仿若仙女降世。若是仔細觀察,卻能發現女子眼神空洞無神,不似活人。
然而陳牧卻沒有心思細察,此刻他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因為眼前之人竟是一名生魂期強者,而且看著人狀態,明顯是要攔下自己。
陳牧正欲開口,身後卻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小子,本座說了,你逃不了的。”
陳牧赫然側身,只見虛幻男子的身影在天空緩緩凝聚,眨眼功夫便凝聚成型。男子現身後卻並未急著動手,而是伸手朝前方女子一點,女子渾身光芒一閃,竟化作一個巴掌大小的人偶,咻的一聲飛入大殿消失不見。
陳牧總算明白,男子哪是懼怕天雷符,分明是害怕天雷符爆炸毀了那座大殿。
“小子,看來你也明白了,你是自己跟我回去呢還是我綁著你回去呢?”男子見陳牧狀態咧嘴一笑,嘲諷說道。
陳牧臉色難看,心思不斷閃爍,突然雙手一揮,密密麻麻的符籙又朝男子飛去。
男子微微愣了愣,隨即不屑一笑,身形不斷在天空閃轉,躲開一道道攻擊,同時嘴上不停地嘲諷道:“怎麽,你就這點手段,按理來說不應該啊,好歹也是個真元境修士,對了還有天雷符呢,這兒空間寬廣,你隨便炸。”
陳牧面色不變,也不搭理男子,左手捏著天雷符防身,右手法訣不斷。男子卻似乎很有耐心起來,一邊躲一邊不停地嘲諷,完全沒注意到密密麻麻的符籙中,兩張爆裂符夾雜著一張天雷符,正悄然朝自己靠近。
突然陳牧身形一閃快速朝下方墜去,身上的符籙仍是攻勢不減的攻擊男子。男子見狀仍舊不屑嘲諷道:“怎麽,還要……”
“轟隆……”逃字尚未說出口,一聲驚天巨響,密集的雷電突然覆蓋了整片區域,隨後便是一聲淒厲的慘叫。陳牧聽著慘叫卻不敢回頭,仍是趁著機會拚命朝下方飛去。
然而,“噗”的一聲,正飛逃的陳牧突然身體一僵,整個人詭異的停在原地。
稍稍抬了抬眼睛,頭頂一道近乎透明的身影緩緩凝聚成型,正是好不容易逃出雷海的詭異男子。而此刻男子滿臉怒容,身上黑霧也僅有絲線大小,纏在男子身上猶如一片黑色蛛網。
見控制住了陳牧,男子臉色稍微緩和幾分,但整個人似乎變得虛弱無比,甚至沒有力氣開口,恨恨地瞪了一眼陳牧,便轉身朝著大殿飛去。而陳牧身體徹底失去了控制,自動跟著男子飛了過去。
修煉密室內,男子將陳牧平躺放在中央石台上,隨後單手一揮,四個玉盒從架上飛出,隨即玉盒自動打開,露出四個黑氣繚繞的珠子。
隨著男子雙手掐訣,黑色珠子自動飛到陳牧上方,快速旋轉起來,很快形成一道黑色光幕,光幕上垂下濃濃的黑霧,將陳牧籠罩其中。
男子見狀臉上一喜,當即化作一道流光朝陳牧額頭射去,眨眼便消失不見。
陳牧不知道男子使用了什麽神通,竟讓自己的身體失去控制,此刻他看著男子動作心中恐懼無比。
見男子飛向自己,他本能的想要閃躲,卻突然感覺識海一陣刺痛,體內似乎多出一人,而識海中也立馬傳出男子滿意的聲音:“識海充盈、神魂強大,果然是個好苗子,可惜了,不過也正契合老夫!”話音剛落,卻又傳出一聲慘叫。
陳牧立即內視,只見識海中一團黑霧正在快速閃躲,身後一道細若遊絲的青色玄雷正瘋狂追擊。
“劫雷,不可能,你一個真元期的小輩怎麽可能有天劫,怎麽可能度過天劫,怎麽可能有劫雷……”黑霧一邊跑一邊不可置信的大喊大叫,青色玄雷每觸碰黑霧一次,黑霧便淡薄幾分。
跑了幾圈後,只見黑霧突然一分為二,一團黑霧直接迎向玄雷,另一團確實紅光一閃,直接消失在原地。迎擊玄雷的黑霧碰到玄雷,突然滋滋一陣脆響,幾個呼吸間便消散不見。
隨著黑霧消散,陳牧突然身體一輕,一股清涼之感傳遍全身,隨後便感到說不清的神清氣爽。
“額……”說不出的舒服讓陳牧嬌喘一聲,身體立馬恢復了控制,隨即陳牧一個機靈起身,往後一退,身邊飛劍懸空、手中燭魔緊握,直接進入戰鬥狀態。
前方,詭異男子變得蒼老無比,仿佛用泥土胡亂捏造了一張臉。男子那近乎透明的身影正慵懶地癱坐在一個架子前,見陳牧動作,男子苦澀一笑,隨後有氣無力開口道:“小輩,別看了,本座失敗了。”
陳牧卻絲毫不敢放松,厲聲開口道:“你做了什麽?”
男子白了陳牧一眼,不滿開口道:“看不出來嗎,奪舍失敗了,然後要隕落了。”
陳牧聞言愣了愣,沒有說話。男子卻長歎一口,看著陳牧繼續說道:“小輩,我們做個交易吧。”
“不做!”陳牧搖了搖頭道。
見陳牧這麽乾脆的拒絕,男子愣了愣,隨後莫名笑了笑道:“放心吧,本座失敗,馬上就要消散了,只是想安排下後事。”
陳牧看著男子已經半透明的身體,似乎不像假的,當即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問道:“什麽交易?”
男子怔怔的看著陳牧,片刻後才滿臉希冀的說道:“你拜我為師,本座把畢生所學和這座洞府送你,如何?”
陳牧眼睛微眯,搖了搖頭道:“你隕落了,這些也是我的。”
“你……”男子氣急, 隨後又無奈搖了搖頭道:“雖然這洞府中的寶貝不少,可比起本座的秘技神通,這些東西又能算什麽呢?”
陳牧聞言猶豫起來,心中思索片刻,又拒絕道:“不用了,我信不過你。”
男子苦澀一笑,隨後一揮手從密室頂部取下一顆遍布符紋的青色珠子,隨手丟給陳牧道:“這是洞府的陣眼,你自己看看吧。”
陳牧看著懸停在身前的珠子,略微猶豫後,便伸手握住珠子,手中真氣流轉,洞府中所有景象都浮現在腦海,靈藥、丹藥、法寶、功法、神通、符籙等各種寶物琳琅滿目,看的陳牧直接呆住了。
然而,陳牧正在觀賞的時候,男子卻開口打斷了他道:“行了,以後你有的是時間慢慢看,先考慮下本座的提議吧。”
陳牧眼珠轉了轉,心中思量起來。這洞中的寶物實在太多,即使不答應,等男子消散,自己也賺的盆滿缽滿,可眼前之人卻說這些比其他的秘技神通都算不得什麽,而自己現在正缺強大的神通,錯過這個機會,天知道什麽時候還能有此機緣。
男子似乎看出了陳牧的猶豫,一揮手從身後加上取下一本獸皮古書丟給陳牧道:“看看這本功法吧,修煉神魂之法,通過煉化他人神魂強化自身,剛才本座一道神魂消散在你識海,你應該感受到有多少好處了吧,可這本功法,比起老夫修煉的,簡直屁都不是。”
陳牧取過古書看了起來,只看了個大綱,隻覺得玄妙無比,當即眼神一變,手一揮收起飛劍,倒提燭魔朝男子一拱手道:“弟子陳牧拜見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