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夢池中。
杜舟岸白衣勝雪,握著一把斷劍。
他英武俊朗,眼神清澈帶著光芒,氣質出塵飄逸。
“林謝兩家,真是陰魂不散呐。”
“想必王家和姚家也在?!”
岸上。
一個穿著鎧甲的林家武將高聲笑道:“杜舟岸——鑄劍山莊洗劍池的十二英才之一。我聽聞你少言寡語,性格高冷。這時候說這麽多話,想來是在拖延時間?”
聞言,杜舟岸眼神劃過一絲慍怒,但很快,他就恢復如初。
“你若是趕時間,有把握的話,不妨先問過我洗練的這一把點墨劍。”杜舟岸淡然處之,傲然回應道。
林家武將冷笑,不接話茬,擺手說道:“出擊!”
長槍侍衛們齊聲呼喝,憑借長兵器的攻擊范圍優勢,刺向鑄劍山莊的劍客們。
陰暗角落裡,手持破甲弓的弓箭手,時不時地配合攻擊放冷箭。
一波密集的攻擊,令劍客們身上又增添多處皮肉傷。
方辰都沒反應過來,林謝兩家侍衛的長槍和箭雨便以射出。
鑄劍山莊的劍客面臨生死存亡,拚搏出一身膽氣,殊死搏鬥。
林謝兩家的侍衛佔據著人數和場地優勢,反而落了下風。
林家武將暴怒,提刀下場。
杜舟岸舉劍迎敵。
哐當!——
兵器相交,林家武將的砍刀瞬間斷裂。
他摸著幾乎震出血痕的手腕,目露驚駭之色。
“洗劍池果然名不虛傳,我的烏骨刀乃是六階異獸黑豹頭骨鍛造錘煉而成,平日裡削鐵如泥,鋒利無比。今日,居然被一把斷劍,像軟豆腐一般,輕飄飄地就斷了!”
林家武將當即借勢飛出,想緩一口氣。
杜舟岸趁勢追擊,將其右腿的衣衫割裂,皮膚都劃出淺淺的一層傷口。
“放箭!”林家武將喝道。
……
視線裡,有一個弓箭手躲在最外圍,搭弓射箭,一氣呵成。
他揚起下巴,露出一抹志得意滿的笑。
如果正面取得優勢,那麽此刻就是狩獵時刻。
作為一個弓箭手,最喜歡的就是正面有人扛,自己躲在暗處,優哉遊哉地放冷箭。
幻夢池裡的劍客們,在他眼裡,與牲畜無異,靜待宰殺,活不了多長時間。
取出三箭,他很自信地搭上弓弦。
忽然,有人輕輕拍他的背。
下意識地回頭,卻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他想逃跑。
但在念頭生出的那一刻,脖頸後面已經插入一根冰涼的銳器。
方辰斜插向上,將元骨冰錐從喉管直捅口鼻。
他攪了兩下,沒讓弓箭手發出聲音,用口型說道:‘乖,安靜點兒!’
弓箭手血管噴出熱血,身體失控地抽搐,倒在地上望著全副武裝的林家武將。
他目露詫異,臨死前仍在疑惑:“怎麽敢有人宣戰四大世家?”
弓箭手的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在邊緣位置。
場中拚殺的雙方早已見血,他流的血並不特殊。
而他死後,方辰在黑暗中觀察,尋找到新的躲在邊緣位置的弓箭手。
一層一層的,如同撥開洋蔥,短時間內就將弓箭手幾乎全部刺殺。
尋到一個安全的位置。
方辰換上一個體型相仿的弓箭手衣服,拾起他的破甲弓。
聽到林家武將的命令——“放箭!”。
方辰唇角勾起,他搭弓射箭。
目標是——長槍侍衛。
三箭齊發。
飛葉手已經圓滿,長槍侍衛們又毫無防備。
箭矢無情地刺穿近處的長槍侍衛。
“啊——”
“有埋伏!”
這一次的箭雨非常稀疏。
甚至有三箭射中自己人。
林家武將錯愕不已,他扭頭四顧,沉聲道:“何方鼠輩,隻敢背後陰人?”
幻夢池中。
杜舟岸放聲大笑:“林嘯,你說出這句話都不害臊嗎?”
長槍侍衛們也脊背發涼。
原本,他們佔據人數優勢。
但現在很明顯,一批弓箭手突然暴斃,說明有一個強大餓敵人正在暗處躲藏,他們反倒成為夾層了。
趁此機會,杜舟岸心領神會,帶著師兄弟們主動出擊。
長槍侍衛們被迫接架,隻期望著身後無人放冷箭。
但方辰怎會錯過大好機會?
他射完三箭後,立馬轉移陣地,繼續搭弓射箭。
觀察著對戰局勢,方辰找到最能打的那一個長槍侍衛,送上破甲之箭。
“噗哧——”
一個驍勇的武將右臂中箭,他用長槍撐著,沒有倒下。
幻夢池中,杜舟岸立馬跳起,想用軟劍割喉,斬殺此人。
“好膽!”
林家武將怒斥,提著新刀格擋。
刀劍相擊,發出錚鳴之聲。
杜舟岸快要力竭,用的是尋常軟劍,又無兵器之優,當即退回陣型。
而另一邊,又是三根破甲箭射來,分別刺入驍勇武將的心口、腹部和胸部。
那驍勇武將口含鮮血,跪倒在地,腦袋耷拉在長槍旁,不願意倒下。
“賢侄,賢侄?”
“你不能死啊,你不能死!”
林家武將目眥欲裂,飛撲著抱著驍勇武將離開戰場。
他含淚捧著其臉龐:“你醒一醒,別睡!”
眼見侄兒沒了氣息,他怒不可遏,瞪眼說道:“杜舟岸,你真該死!”
說著,提刀就要下場。
他胸腹中藏著滔天殺氣。
緊接著,五發破甲箭直衝他的面門。
“小鬼,令人恥笑!”
林家武將身子往後一滾,正想開口奚落。
忽然察覺到又從右後方飛來三發破甲箭,接連不斷,如同潮水一波波的襲來。
“愣著幹嘛?快分出一波人,找出射箭的人!”
林家武將使出渾身解數,僥幸躲過三箭,然後氣急敗壞地罵道。
長槍侍衛們已經快要精神分裂。
根據慣例,外層的侍衛便要撤離,想去找出射箭人。
但幻夢池中,杜舟岸怎會任憑他們心想事成?
他像是吃了猛藥,將斷劍耍得劍影重重,霎時間斬掉四五個侍衛。
“杜舟岸,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林家武將忽然大喝一聲,雙腳從地面騰空。
杜舟岸見狀,忙從戰圈退後。
但見那林家武將在空中翻滾一圈,竟是飛撲著逃跑了。
杜舟岸一愣,旋即暢快大笑。
“死亦何懼?”
“今日,我要爾等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