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又開始忙了。
連泡酒樓都顧不得去了。
一收工,就回歸天道雷海,吸收能量。
他有所感應,這次天道規則自主優化帶來的能量潮汐,快要消散。
畢竟吸收天道能量不只有他,還有數不盡的同類霧滴,量再多也不夠分。
所以他得抓緊時間,壯大意識。
仿佛又回到了那個“007”的歲月,白天乾著別人的活,晚上做著自己的事,還有些樂在其中。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修行無歲月,明明才過了幾天,就上了修行的癮。
不斷重複“吸收、溫養”這個過程,也不覺得乏味。
這日,他的意識終於壯大到了一定程度,觸及到了分裂界限,原本一團的意識體慢慢演變為連接在一起的兩個小球。
悄無聲息地,小球間連接的絲線斷了,徹底分離。
方雲意識清醒,似乎發生過什麽,但又覺得什麽都沒有發生,他還是那個他。
再看向一旁新生的意識體,完全複製,一模一樣。
“這算有絲分裂?還是無絲分裂?”
“是該叫弟弟?還是兒子?”
方雲陷入了人倫綱常的思考,走神了。
對面的新生意識已經清醒,出口就是一句:“呔!兒崽子,不認識汝父了嗎?”
方雲一愣,怒不可止,這分裂出的意識,長歪了。
方雲怒噴:“你這不肖子!”
兩者本就一體,意識想通,再怎麽變都是方雲本性。互相噴了會,都覺奇特,繼而相顧大笑。
他意識裡逗比的一面,借由這次分裂展現了出來。
有了分身,總得起個名字,方雲覺得“二號”這個稱呼不錯,簡單直接又好記。
“你才二號,你全家都二!”新生意識當然拒絕。
“那要不叫老二?我老大,你老二......”
“不要用帶有歧義的稱呼。”
“兩者選一,不容拒絕。”方雲發揮了主人翁的霸氣,大手一揮,愛要不要。
於是,“二號”這個名字,就這麽倉促草率地定了下來。
很快,方雲發現了驚喜,二號並非劫雷意識,而是獨立的意識體。這可能是他選擇了主動控制,沒有被動接受天道分裂之力的結果。
但所謂獨立,有好有壞。
壞的一面,二號如同無根浮萍,沒有依靠,也許再過不久,會自然消散。
好的一面,便是有著脫離天道的可能性,操作空間大了。
於是,方雲又多了項任務,為二號尋找合適的宿主。
時間緊,任務重。方雲在劈著渡劫修士的同時,也在分心與二號交流想法。
此時,二號就徜徉在他的雷雲裡。
沒辦法,方雲得帶著他,隨時照看,是怕自己出去劈個人的功夫,回來就發現二號沒了。
“凡人暫不考慮,最好是修士。”
對於這一點,兩者意見很統一,自發認為要踏上修行之路,凡人就暫被挪出討論范疇了。
不過二號還是嘀咕了一句:“富足的凡俗家庭,不是不能考慮。”
方雲斜睨:“是不是還要再找幾個老婆?你是去成仙做祖的,哪能沉溺在富貴溫柔鄉中。”
“散修?”
“不行,沒資源。”
“世家少爺?”
“不行,人際複雜怕被發現。”
“宗門嫡傳?”
“更不行,背景濃鬱怕被察覺。”
二號也有脾氣:“這不行那不行,這也怕那也怕,還找個錘子!”
方雲無奈道:“勞心勞力不都為了你?出事了我往天道雷海那一躲,你只能被抓走切片研究。”
“枉稱天道代言人,慫!”
“你勇敢,你清高......”
“要不重新考慮下富足凡俗?”
“滾!”
合計了半天,方雲和二號發現,合適的宿主真不好找。而且此事類似奪舍,在修仙界屬於大忌了。
就算變著法子投胎,入主嬰兒也不行。
嬰兒肉身孱弱,魂魄不穩,若是二號的意識體冒然侵入,輕則腦癱,重則一屍兩命。
“人族以外的考慮下?比如妖獸?”
“你不做人了?”
“是你不做人!”
“......”
最後,方雲提議:“要不換個思路,成為隨身老爺爺?”
二號抹著眼角,語氣如訴:“你真狠!憑什麽你是天劫,我就得變成戒指、銅鏡......”
方雲翻了翻白眼,道:“行了,別裝了,你啥德性,我不知道?”
二號直接還了一個“滾”!
方雲:“你這不肖子!”
過了幾日,仍舊一無所獲。
二號指著方雲罵道:“兒崽子,你對得起汝父嗎?”
方雲怒了,忍不住了,逮著對方的意識體一頓狠揍。
他發現,二號的間歇性抽風越來越嚴重了,這次分裂似乎解放了天性,讓他都覺得自己可能有什麽隱藏屬性了。
最終,目標還是被鎖定在了瀕死的散修身上。
都瀕死了,身體借我用用不過分吧?
至於修行資源,以他們的手段,不怕弄不到。
結果,方雲上個任務還未結束,就接了第二個任務,為二號尋找合適修行功法,為其將來可能的散修生涯鋪好路。
功法哪裡找?當然是被他劈過的修士身上。
成為天劫至今,方雲劈了不少修士,有的化為劫灰,有的勉強渡過,還有一部分表示天劫也就能撓撓癢。
對於這些資質出眾、根基深厚,又特別能扛的修士,方雲不吝加大輸出,讓對方感受到天劫老爺的厚愛。
他將目光放在了這類人身上。
對方大部分是出生宗門世家,領受著良好的培育體系,學習的都是高端功法。
自此,方雲開始了薅羊毛之旅。
“轟隆隆!”
雷鳴響起,電光肆掠,築基劫雷降下,與渡劫修士交擊在一起。
方雲趁此機會,控制雷電入侵修士肉身,以電為識,觀摩這位修士的經脈、力量、功法運轉軌跡等等。
這般下來,功法就被他借鑒得七七八八了。
臨走之前,方雲連烙下劫印的動作都細致真誠了幾分。
“咦,這次是個女修?算了,一切都是為了二號。”
“自己的鬼蜮心思乾我毛事?”
“我不就是你嗎?”
“不要臉!”
方雲只是調侃,並未下手,女修功法與男修功法還是有差異的,用不上。
他又不是那種登徒子,也怕日後傳出“色雲”的稱號。
他很方,但不急色。
半月下來,也是收獲頗豐,除了人族外,其他各大種族的功法也被方雲薅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