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淦焱來到荊棘垂落的洞口,沒覺察到危險,邁步衝了進去,越往裡面走,洞穴被開鑿的痕跡越發明顯。
竟是一處人族修士開辟的洞府,洞穴的最深處躺著一具齊頭斬斷的灣鱷屍骨。
灣鱷屍骨可作為煉器之材,竟然被直接遺棄,倒是便宜了杜家修士。
鋪被建床,起灶搭鍋,一座臨時居住地便告成功。
杜家修士立馬盤腿坐下,蒸乾衣物,吞服辟障丹,驅逐瘴氣與妖氣。
雨一直下,一下就是五天,水位直接提升十來米,山洞裡的杜家修士沒什麽。
可苦了樓船上留守的族人,既要操控樓船抵抗風雨,又要防備灣鱷襲擊,可以說危險重重。
幸虧通靈樓船船堅炮利,足可抵抗,一旦扛不住還可以跑。
雲開雨霽,天光大明。
杜家修士選擇了一處灘塗,平整妥當,由杜淦焱和杜淦遵兩位一階陣法師,以及聶頌這位築基老祖親自出手,布置岩石鐵壁陣。
一杆一杆陣旗和四塊巨大的岩石被埋入沙土裡,又依靠著陣旗放置土靈石。
隨著三位一階陣法師一絲不苟的往陣腳銘刻符文,從早忙到晚,一座岩石鐵壁陣宣告布置完成。
“怎麽還不見灣鱷出現?”望著陣中那塊鮮血淋漓的海牛肉,埋伏在岩石陣旁的杜淦俊頗為不耐煩的道。
即便身為練氣八層,杜進軍多日身處島上,氣血運行頗受影響,擔憂的道:“只怕血腥味都被瘴氣與妖氣給掩蓋,水裡的灣鱷根本聞不到。”
杜淦焱怎麽感覺不對勁,那鮮血淋漓狀況的海牛肉血腥味似乎弱了許多,用的奇寒冰玉箱儲藏,明明保存的非常好。
“老七,你再拿出一塊來,放到水邊去。”杜淦焱朝杜淦俊道。
杜淦俊露出一抹肉疼之色,但還是立馬照做,一塊血牛肉被他從奇寒冰玉箱中取出。
“那塊血牛肉你做了什麽?”聞到第二塊的氣味,杜淦焱指著陣中那塊怒道。
突然被怒喝,杜淦俊楞在當場,緊迫的道:“我私自往裡面加了散力散。”
杜淦焱逼問:“你哪裡來的散力散?”
除了放倒四角海牛的散力散交給了杜淦俊,還有一些散力散都在杜進濤手裡,負責喂食關在樓船的四角海牛,以防它們恢復體力,發生暴亂。
杜淦俊心虛的道:“捕捉四角海牛我剩了點。”
什麽剩了點,自作主張克扣下來的。
杜淦焱冷冷地道:“你不知道散力散對血肉具有極強削弱作用嗎?”
“我……”他突然明白了,他是想也將灣鱷放倒,就不用苦哈哈與灣鱷軟磨硬泡,結果自作聰明,弄巧成拙。
杜進遵歎息的道:“你能想到用散力散放倒灣鱷,三長老會想不到。”
杜淦焱氣道:“去將陣中那塊丟到水邊,這塊放入陣中,再下次自作主張,你這次任務的酬勞全部罰沒。”
“是。”杜淦俊面紅耳赤的答應。
望著杜淦俊的遠去的背影,杜淦遵為他說話:“淦俊向來小家子氣,他也是一片好心。”
杜淦焱冷冰冰的道:“此等拿命搏的任務,若是不能令行禁止,輕則失敗,重則就是死人,你負責的起嗎?”
杜淦遵沒想到這位堂弟絲毫不給面子,深吸一口氣,訕訕然不再言語。
不可否認的是,這位堂弟說的是對的。
何況只是警告,並沒有真罰沒。
杜淦俊很快去而複返,一臉鬱悶。
杜淦遵朝著他使眼色,讓他認錯。
他想向杜淦焱認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最終都沒開口。
“來了,來了。”杜淦遵指著水邊,悄悄說道。
一眾杜家修士立馬屏氣凝神。
只見水裡冒出來一雙狡黠而凶殘的眼睛,似乎是打量到四周沒有任何凶險,它迅猛的衝出水面,露出一身斑駁古老的灰土老皮,一張奇長長嘴張開來,兩排尖銳獠牙凶芒畢露。
揮舞著強勁有力的四條大腿,三步爬到血牛肉旁,一口咬住,直接吞下肚子,都不用抬起來吞。
這塊血牛肉幾乎沒吃一樣,餓了許久的它,此刻隻想進食,大肆進食。
它立馬發現陣法中的血牛肉,貪婪的朝著陣法強有力的爬行而去。
當它吞下第二塊血牛肉,還想著繼續進食,發現周圍景色大變,一塊塊岩石從地裡冒了出來,攔住了它的路。
毫不遲疑,它甩動尾巴狠狠抽了過去。
砰!
一聲巨響,不僅沒有抽爛那岩石,尾巴被反震回來。
灣鱷雙眼凶光大現,揮舞著尾巴,將力量匯聚到八層,朝著另外一塊岩石抽去。
灣鱷感覺到不妙,將力量提升到頂峰,想破開岩石。
砰!
巨力反震,反而將自己給撂倒。
等到它翻轉肉軀,一張閃耀著光芒的巨網兜頭罩下,眼裡出現四隻兩腳獸,圍在它身旁,一人拽住巨網一角,露出狡猾而凶狠的目光。
灣鱷凶相畢露,張開大長嘴,邁動大腿,朝著東角一人瘋狂咬。
然而,沒等它衝過去,巨網便是攔住了它的去路,尾巴後傳來巨力,扯得它往後退。
它死死撐住四隻腳,試圖穩住身形,尾巴瘋狂抽打。
可是,完全施展不開。
沒多久,它的尾巴就被兩隻兩腳獸給死死抱住,任憑它蠻力甩動也甩脫不掉。
幾乎同時,四隻大腳也被其他兩腳獸給鉗製住,動彈不了。
最後,只剩下長嘴,還沒等張開來,就被砸攏,然後,鎖鏈纏繞住長嘴,根本就無力再張開,再後,雙腳也被鎖鏈和身子捆在一起,整個身子都被塞進了一個鐵籠子裡,不能動彈分毫。
數不清的兩腳獸出現在它的視線裡,抬著它起來,進入到一個山洞。
如法炮製,三日後,又抓獲一條灣鱷。
正當島上的杜家修士發出信號,抬著兩條灣鱷與樓船匯合之際,一聲巨響從海上傳來。
只見驚慌的杜淦焱神鷹羽翼頃刻間鋪展開來,宛如流星般朝著海上激射而去。
飛落甲板,映入杜淦焱眼簾的是滿目的鮮血,和碎了一地的碎肉,以及半截灣鱷軀乾,還剩下兩條腿和一個尾巴。
與之相對的是目瞪口呆站在法術炮台旁的杜淦濤,以及一臉驚恐的杜家修士。
一條灣鱷竟然躍上了樓船甲板,想捕食兩腳獸,不幸的是死在法術炮下。
“乾得不錯,臨危不懼。”杜淦焱讚賞道。
每條樓船隻留下一名練氣後期修士主持,其余都是中期和初期。
一旦灣鱷在甲板上發動攻擊,皮粗肉厚,力量驚人,再加上速度飛快。
一個練氣九層修士想要斬殺極其困難,如果沒有組織、配合默契的抵抗,練氣中期和初期修士肯定遭殃。
因此,杜淦濤決然的發動了二階法術炮,一擊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