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墨一出坊市,便認準了小山谷的方向,施展輕身術,像一匹脫韁的野馬一般,極速奔去。
他沒有踩著白萍劍“禦劍飛行”,之前試過幾回,雖說能爆發出極快的速度,但對於靈力的消耗太大了。
嚴墨一路狂奔,同時將神識釋放到了最大,觀察著後方的情況。
果然。
不一會兒,就感覺後面傳來獵獵風聲,隱約也能看見有一人影,正死死地追著他。
嚴墨哂笑一聲,並沒有停下腳步,繼續朝著小山谷奔去。
那身影的速度很快,比他的還要快出一些,但有沒快的過分。
依此嚴墨推斷出,此人的境界應該比他強出一層,也就是練氣五層修為。
很快,那座無名小山谷也已經到了。
嚴墨憑借著對此地的熟悉,左突右竄,衝進了一片茂盛樹林。
而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劫修,則是恨的牙根都癢癢了。
孟貴手撐在一顆大樹上,氣喘籲籲。
心道,定要讓這小鬼不得好死,拿他的肉身來養蠱蟲!
此時孟貴也已經反應了過來,那小鬼是故意將他引到了這座小山谷,估計打的就是跟自己拚一把的想法。
但孟貴卻絲毫不慌,那小鬼練氣四層,自己卻是練氣五層。優勢在我!
就在孟貴直起身子,準備繼續尋找那小鬼之際,在他身後有一道兒臂粗的水箭破空而來。
孟貴一直釋放著神識,對於嚴墨的偷襲心有防備。
見嚴墨終於按耐不住出手,孟貴桀桀冷笑,心道你還太嫩!
隨即便轉身揮手,一道靈光護罩架起。
“砰!”
一聲悶響,擋住了那支水箭。
“小子,出來吧。”
孟貴輕松擋下嚴墨的水箭術,也同樣發現了嚴墨的藏身之處。
嚴墨這邊,見偷襲不成,反倒自己的藏身之處也被發現,便從一株老樹上跳了下來。
看到那劫修的長相,嚴墨知道自己猜對了,就是那個販賣書籍的散修攤主。
嚴墨也不跟他廢話,當即又是一道水箭術。
緊接著,將自身的靈力全力釋放,禦起白萍劍。
令人牙酸的破空聲響起,白萍劍飛速的向那攤主的脖子處斬去。
白萍劍雖只是下品法器,但嚴墨對它很是熟悉,平日時常演練,
也會用自身靈力去蘊養,可以說是嚴墨最趁手的手段。
同時又手掐法決,數條藤蔓從孟貴腳下破土而出。
水箭術先到一步。
孟貴用來護身的靈光護罩已然消散,而水箭符也是後繼無力,與其相互抵消。
這時候嚴墨釋放出的纏繞術,剛好發動威能,數條粗壯的藤蔓收攏到一處,將孟貴纏的結結實實。
嚴墨的法術一環套著一環,先是釋放水箭符的同時,又釋放了纏繞術。
在水箭術打掉那個靈光護罩之後,纏繞術又剛好生效,緊接著就是白萍劍的斬殺。
釋放兩種法術的時機和銜接法器的時機完美契合,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多練還是能提升實力的。
眼看著白萍劍就要斬到孟貴。
一塊獸面小盾不知從哪飛出,直接擋在了白萍劍的飛行軌跡上。
“錚!”
一道清脆的嘶鳴響起,白萍劍竟被那獸面小盾直接彈飛。
嗚咽著插入了一旁的樹乾上,從劍柄處的顫動不難看出,撞擊的余力仍舊未消。
再看那塊獸面小盾,竟然猛的變大,眨眼間變得半人來高,護在那孟貴身前。
嚴墨心中一緊。
中品法器?
果然是殺人放火金腰帶,像自己這麽兢兢業業,安分守己的畫符,努力了整整快三年還舍不得換中品法器呢,你一個殺人越貨的蠹蟲居然能這麽有錢?
嚴墨能清晰的察覺到心臟在砰砰直跳,像要從口中跳出來一般,不是害怕,而是氣的。
正當此時。
“呲啦~”一聲響。
孟貴掙開了纏繞術的束縛,輕蔑地獰笑道。
“小子!輪到我了,受死!”
只見孟貴雙手連掐法決,三個拳頭大小的火球,在其身旁浮現,隨即他駢指一點,三個火球便朝著嚴墨的方向激射而去。
嚴墨見狀,一連將所有的水罩符都從儲物袋中掏了出來,注入少量靈力,一口氣將五張水罩符全部激發。
一個濃鬱至極的藍色靈光護罩瞬間出現,將嚴墨的整個身形都牢牢護在裡頭,從外面看活像一個藍色的大雞蛋。
“嘭!”
悶響聲接連響起。
散發著炙熱高溫的三發火球,接連打在了水罩上,隨著波紋劇烈的震顫,火球逐漸熄滅,濃鬱的藍色護罩也明顯暗淡了許多。
這期間,嚴墨一直在水罩裡站著,面沉似水,閉著雙眼什麽動作也無。
這一幕落在孟貴的眼睛裡, 就是已經嚇傻,束手就擒了。
“哈!”
孟貴大笑一聲,手上連連掐決又是三團火球凝結而出,手指連點向嚴墨飛去。
三團火球眨眼間,就砸在護住嚴墨的水罩上,一陣震顫過後,火球和水罩緩緩消融,都已完全消散掉。
而嚴墨依舊站在原地,仿佛真的束手就擒了一般。
孟貴哪裡肯放過這等好幾會,取出了一杆通體漆黑的長矛法器,看其上面的靈紋波動,是一件下品法器。
他雙手飛舞,禦使著長矛法器朝嚴墨激射,至於因為禦史了長矛法器,而失控掉在腳下的獸面小盾也來不及去顧。
漆黑的長矛呼嘯著,轉眼間就到了嚴墨跟前,眼看就要將嚴墨的腦袋扎個通透。
這時候,孟貴臉上已經掛上了猙獰的笑容,仿佛已經想好,怎麽在嚴墨的屍體上養蠱蟲了。
就在萬分危急之際,嚴墨終於舍得睜開了雙眼。
只見,嚴墨的胸膛劇烈起伏,隨即張開口,一道濃烈的金煞之氣從他口中噴吐而出。
那件黑色長矛法器,在這道金煞之氣面前,如同紙糊,半息都沒堅持住便寸寸斷裂。
孟貴嚇得肝膽欲裂,這才響起掉在腳下的獸面小盾,可哪裡還來得及。
金煞之氣裹挾著猶如實質一般的殺意,化作一抹黑光,朝那孟貴一卷,便將其的腦袋絞了下來。
嚴墨走上前去,將那腦杓朝上的腦袋踩正。
“嗤。”
嚴墨嗤笑道:
“果然是一副短命鬼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