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的青石祭壇上遍布著繁複的紋路,聳立的石柱在陽光的映照下輝映著微微的紅光,淡金色的光芒順著紋路蔓延,匯聚到祭壇中央漂浮著的土黃色的石板上,厚重的歲月氣息自石板上逸散而出,讓人能夠感受到那份沉澱了歷史的古老與神秘。
一名黑袍男子盤坐在祭壇的中央,看著眼前的石板的光輝逐漸由平淡變得耀眼,眉眼中跳動著明顯的喜悅之感。
“果然沒錯,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近些時日一直籠罩在聖物上迷霧似乎消散了許多,祭壇對聖物的感應越發清晰了,我有預感,這一次我可以定位聖物的位置。”
黑袍男子喃喃自語,語氣中充滿了抑製不住的狂喜,一邊說著,一邊雙手不斷地變換手印,磅礴的靈力灌注到了祭壇之上。
巨大的轟鳴聲在天際震響,青色的石柱上亮起了耀目的金光,繁複的靈力紋路在半空中浮現,浩如煙海的法術洪流在通路中縱橫流轉,促使著金紋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快速變化著。
黑袍人的眼中景象不斷地更迭,漸漸地,那一直被遮蔽了觀測的視線漸漸明晰,黑袍人喃喃自語: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這是……大晉皇朝……雲州……”
轟——
仿若疾馳的車轍撞上了岩壁,流轉自如的法術洪流驟然停擺,巨大的慣性衝擊之下,身處祭壇中心的黑袍人首當其衝。
噗——
一大口鮮血噴出,在象牙白的祭壇留下大片的殷紅,黑袍人的臉色蒼白如紙。
逐漸明晰的視線再次被阻,黑袍人的眼中再無半分景象呈現。
“不,不,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黑袍人對自己嚴重的傷勢全然不顧,只是不斷加大靈力的灌入,奮力的叫喊著,“只差一點,只差一點……我馬上就能看到聖物的位置了。”
黑袍人的努力宛若泥牛入海,如果說全力運轉的祭壇是灌滿風力的航船,那麽前方阻擋的便是巍峨的高山,不管不顧地撞上去,最終的結果只會是船毀人亡。
於是黑袍人付出了他的代價,轟鳴的陣法撞上了未知的迷霧,黑袍人又一次仰天吐出了一口鮮血,兩眼一翻昏迷了過去。
“只差一點……只差一點……”意識渙散之際,黑袍人仍然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
呼——
林楓從冰冷的岩石上爬了起來,揉了揉自己發脹的腦袋,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要人命的頭疼雖然消散了,但那份痛苦的余韻仍然留存在林楓的腦海裡,讓他很難在短時間內恢復過來。
輕輕甩了甩腦袋,仿佛要將那蝕骨的苦痛感甩出自己的腦子。
林楓扶著洞穴的岩壁慢慢地走向那死去的狼屍。黑蒼狼無力地躺倒在地上,刺目的鮮血留了一地,那雙目圓
睜的樣子依然顯露著它臨死前的不甘與震撼。
只是一擊,按理來說黑蒼狼本不該這麽輕易地就死去,要知道黑蒼狼本就是以速度和體魄見長的妖獸,哪怕是出其不意,也不應該完全躲不過普通同境修士的致命一擊。
但可惜的是,它挑選的獵物從來都不是什麽普通的修士,林楓那千鈞一發之際揮出的利刃裹挾著無匹的力道,哪怕是同境的武修都要自愧不如。
這也是林楓的秘密之一,事實上,在他的印象裡,自己的身體好像一直是要比普通人要強一點,這一特質從他很小的時候就開始體現了,在同齡人尚且怕這怕那的時候,他早已經有勇氣不畏大人們的毒打, 乾一些令其他人直呼哇塞的好活了。
而如今這一特質在修煉之後似乎變得更加明顯了,哪怕是他不主動地去修煉自己的體魄,在自己的修為逐漸增加的同時,他的肉體也會慢慢地不斷變強。
這過程就仿佛是……某種血脈。
夜色漸明,清光如舊。
林楓望著黑蒼狼死的不能再死的模樣,微微松了一口氣,貼著岩壁坐了下來。
一旁的憨憨熊看到林楓乾淨利落地解決了那個厲害的妖獸,用爪子撓了撓頭,湊到林楓的旁邊左右打量,仿佛在觀察著什麽。
“我沒事了。”林楓看出了憨憨熊的關心之意,出口寬慰道。
話音落下,林楓看著憨憨熊背後那一道深深的血口,摸了摸憨憨熊毛茸茸的腦袋:“這次真的是多謝你了啊。”
嘿嘿嘿——
憨憨熊聽到林楓的話,抬起爪子撓了撓腦袋,想要咧嘴笑一笑卻又不小心牽動了背後的傷口,胖乎乎的熊臉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又變得齜牙咧嘴起來。
饒是林楓此刻的頭痛還沒完全恢復,看著憨憨熊那怪異且滑稽的樣子的樣子也不禁莞爾。
微微歎了口,林楓抬頭望著天邊微微亮起的一抹橘紅,暗自思索。
“頭疼的問題必須要盡快解決了啊,前世自己可從來沒有這個毛病,那麽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這根源應該出在了自己的神魂上。”林楓暗自思忖著。
“算算時間,那東西應該快要成型了吧。”
那個前世改變了自己人生命運的——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