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個略顯木訥的同齡人。
林照卿不解的看向田泉。
他不知道一個小小的主事官能起什麽作用。
更何況這個主事官看起來還那麽呆。
要是按照品級,也只不過是一六品官員。
要是和前世相比較的話,也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科員而已。
屬於那種在部門裡面啥事都乾的打雜職位。
田泉見林照卿如此疑惑,心中不免得意了起來。
這幾天自己老是在林照卿手裡面吃癟,今天終於在他面前裝了一回。
“這位可不是簡單的主事官。
如果他能把戶部所有的帳本都記得清清楚楚。
甚至能在很快的時間裡,找到那些帳本出錯的地方。
你還覺得他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小小主事官嗎?”
林照卿幾乎是在一瞬間便站了起來。
激動的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好在平衡力不錯,穩住了身形後趕緊走上前去緊緊抓住了玉欽的手。
“從我見你的第一面開始,便覺得你一表人才,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如今丞相一派,相互勾結,導致魏國積弱難返。
現如今大爭之勢,各國無不在變法圖強。
如果不能清理掉丞相他們,皇上就永遠不可能掌握實權。
魏國也永遠不可能變得強大!
請你一定要加入我們,一起推翻丞相,讓帝國的權力回到皇帝的手中!
讓魏國再次偉大!”
林照卿說話把玉欽說的一愣一愣的。
坐在後面的田泉滿臉得意。
這一次他可是立了大功!
畢竟趙安南當了這麽多年戶部尚書,不可能沒從國庫裡面貪點銀子。
從國庫貪的這些銀子,趙安南不可能自己一個人全要了。
肯定是要給丞相分一些。
就算那老東西可以掩蓋得很深。
但不可能完美的隱藏起來所有線索。
有玉欽在,只要收集起來所有的帳本。
肯定能抓到蛛絲馬跡!
只要證明丞相拿了國庫的錢,推倒趙祈年不再是一件難事!
但林照卿興奮的點和田泉所想的完全不一樣。
既然玉欽會查帳,那他肯定就能作假帳!
到時候自己剩下的那五百多萬兩白銀洗白豈不是簡簡單單!
林照卿越看玉欽越順眼。
本來還感覺玉欽長得有些呆。
但現在在看,這哪裡是呆滯啊?
這是大智若愚呀!
“我會幫助你,但你也要幫我。”玉欽支支吾吾的說著。
林照卿沒有聽清,玉欽不得不再說了一遍。
聽完後,林照卿拍著他的肩膀,“你就放心吧,這一次趙祈年能不能下去不知道,但趙安南肯定沒得跑。
趙安南沒了,戶部便有了空缺。
到時候便讓你當戶部侍郎如何?”
玉欽直接把手從林照卿的手裡抽了出來。
果斷樣子的和他支支吾吾說話的時候完全不符合。
林照卿看著空蕩蕩的手不明所以。
但只是一瞬間,他就想到了原因。
“你不會是想當戶部尚書吧?”
玉欽點點頭。
“你今年幾歲?”
“二十一。”
“二十一歲當戶部尚書,你覺得可能嗎?
就算是我這裡答應了你,但皇帝必然不會答應。
戶部侍郎已經是極限了,尚書職位不是那麽簡單就能上去的。”
“不過我可以答應你,等時機成熟,我會讓你當上戶部尚書。”
玉欽猶豫了一番。
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如果靠現在的情況自然升遷上去,恐怕到了死都不可能坐上那個位置。
只有通過這種手段才能快速的升遷。
“你們兩個是如何認識的?”林照卿看向田泉問道。
田泉解釋說,“是他來找我的,他說他可以幫你。
剛好我發現他有如此強的天賦,所以便帶他來找你了。”
“那你為什麽要幫我?”
玉欽說話的聲音很小,林照卿不得不聚精會神湊得很近。
“我想變成人上人,我想受人尊敬。”
說話的聲音很小,語氣聽起來非常懦弱。
但他說的話卻讓林照卿震耳欲聾。
林照卿笑了。
這樣的人用著才放心。
“我答應你,一定會讓你成為人上人的!
一定會讓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對你尊敬無比!”
“林照卿,你那個什麽錦衣衛的人選選出來了嗎?”田泉忍不住打斷問道,“要知道你現在可是跟時間賽跑。
趙祈年那裡的動作肯定不會慢,估計現在就在瘋狂查你之前的罪過,準備直接扣死你。
你現在這裡人手都不全,就算是想要搜查趙安南的家裡也來不及。”
“沒關系,人我已經找好了。”林照卿自信滿滿,“這一次來的可都是精銳。”
田泉聽聞很是震驚,“你不會把皇上的親兵給調過來了吧?”
“那倒不至於....我把西軍給調過來了。”
話音剛落, 宗嫿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屋內。
“林照卿,人我都給你帶來了,現在都在城外駐扎。
一共三百人,都是軍中精銳。
你小子可不要虧待了他們,要是有一個人受到了虧待,你小心我揍死你!”
田泉都愣住了,他沒想到林照卿玩的這麽大。
竟然直接從西軍裡面拉人。
不過很快田泉便釋然了。
這種大逆不道的舉動,如果沒有皇帝在背後支持林照卿給他十萬個膽子都不敢乾!
應該說這一次是皇帝下定了決心,要開始和丞相死磕了!
想到這裡田泉的心也開始激動起來。
事情變得越來越好玩了!
林照卿走出屋子,“宗嫿!”
“立刻帶領兩百錦衣衛封鎖照趙府!”
“剩下的一百錦衣衛封鎖戶部!”
“玉欽!”
“叫上你認為可信之人對戶部以及趙府的帳開始審查!”
“速度一定要快!如果有人膽敢反抗,立即斬殺!
無論老幼,無論男女!
殺無赦!”
“是!”
田泉目光如炬,內心激情四射。
就等著林照卿對他委以重任。
但當宗嫿和玉欽都離開,林照卿也沒有給他下達任何任務。
“我呢,我沒事情乾嗎?”
“你當然有事情。”
“來吧!把最難最艱巨的任務都交給我!”
“你去彈劾丞相。”
“然後呢?”
“沒了。”
“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