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邃的人生當真是大起大落,先是發現了特殊的陣法部件,獲得黑扣靈石的辦法;原本想跟組內的李青瓷化乾戈為玉帛,合作“借用”原來的陣法部件改裝,結果被那不識抬舉的家夥地拒絕。
接著自己忍辱負重貸款靈石定製一批陣法部件,好日子也接踵而來,生活水平提高了,人緣也變得更好了,但好景不長錦繡山莊的人跑了過來說是舊版陣法部件流失了,要檢查浮標台。
他當然明白最初的那塊特殊陣法部件就是從錦繡山莊流出的,聯系到自己現在魚場的狀況瞬間慌神了,要是被府內知道不僅被革除職務,還要沒收所得靈石,這是萬萬不可的事,所以他隻好求助於郭容卉。
他作為小組成員郭容卉作為組長,理應幫助自己的,但是那個賤人卻對雜役惟命是從,最可恨的是那個雜役居然…
一想到這裡龔邃就咬牙切齒,恨不得吞血嚼肉,他的眼睛血紅,面目猙獰如財狼般陰險尖銳。
咳咳!
龔邃因為情緒激動,一下子咳嗽起來,愈演愈烈甚至咳血,好一會他才緩過氣來。
一切苦難都過去了,幸好他早有準備,跟清心院的弟子商量著把報廢陣法部件翻新,準備了一批正常的替換,又從事務所倉庫“借”一些陣法部件,湊夠了數。。
雖然段睿廣發現陣法部件有翻新痕跡,但郭容卉那賤人終於會說話了,這才應付過去。
咳!
他擦拭著嘴角的鮮血,心裡明白這是法力持續虧空,身體勞損過度導致的。
他原本的法力量就算持續嗑藥恢復法力,滿打滿算只能激活近 30多處浮標台的雷電陣法。
法力恢復的丹藥本來就不能長期食用,別說丹藥毒性了,正常的修士身體根本扛不住透支,現在龔邃看似冷靜了實則早已被仇恨衝昏了頭腦。
他不僅吃恢復丹藥,還吃了一些類似於[爆血丹]的丹藥,消耗血氣換取法力只為了更多地收斂靈石。
龔邃平靜下來,心裡盤算著計劃。
這對狗男女,還有那些小瞧我的人,還有那個雜役背後的郭昊宇,還有…你等著,等我攢夠靈石了就請黑市裡的人動手,先從那個雜役開始。
表情冷峻的龔邃如往常一樣來到了島外事務所,他對身邊異樣的眼光和細碎的閑語置若罔聞,領取靈石便直奔往海上的浮標台,開始新一輪的“收割”。
他從中午一直乾到下午樂此不疲,每一枚下品靈石落袋都會給他帶來更多的信心,復仇的怒火熊熊燃燒。
驀然間,當他駕馭法器船隻經過中央區域的分界線時,他發現另一邊海面上有異樣。
龔邃好奇的停下來觀摩著,那東西的尺度,是煉氣後期的青鱗鰻!
他看到青鱗鰻靜靜地隨著海浪浮沉,不像是死魚,心裡莫名其妙準備離開之時,突然產生了邪念。
一條煉氣後期的青鱗鰻價值不菲,不管是抓到自己的魚場還是直接弄死,都會給予那名雜役造成重大損失。
如果被發現玉泊府發現甚至會責罰,退一步而言那雜役隱瞞下來的話自己也可以揭發。
想到這裡龔邃乾涸蒼白的嘴唇裂開一個誇張的弧度,這下那雜役就有把柄在他手上了。
龔邃調轉法船離開陣法禁製向青鱗鰻靠近,手裡拿著一把魚叉法器,末端系有細長鐵鏈,緩緩地接近妖獸。
青鱗鰻只是肉獸戰力有限,而且它出現在海面上機不可失。
在距離5,6丈的時候,龔邃暴起攻擊,催動手中法器射向青鱗鰻。
啵!
哢嚓!
在魚叉刺進青鱗鰻的身體的瞬間,體內的金屬珠子也同步爆裂開來,裡面的[誘食血膏]混著鮮血流淌出體外。
青鱗鰻被法器刺中清醒,開始有氣無力地掙扎著。
龔邃見擊中鰻魚,魚叉又牢牢固定進了它身體,想著利用法船跟它拉鋸,活捉據為己有。
但是沒有想到魚妖如此孱弱,三下五除二就被他拽到了船邊,他以禦物術把青鱗鰻的魚頭提起來想檢查一下是不是靈獸有病了。
結果當他舉起魚頭時,魚腹中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龔邃死於此地。”
靈獸掙扎時的鮮血早就在海裡擴散開來染成一片血紅,此時龔邃看著目光呆滯的魚眼,裡面倒映著臉色蒼白的自己,一縷縷鮮血從魚眼中冒出來滴落在海面上。
這是什麽意思?
下一瞬間,海裡出現巨大的黑色陰影,雜亂叢生的尖牙,望而可怖的血盤大嘴從海裡躍衝而出,青鱗鰻的魚頭與龔邃的上半身被吞入漆黑的深淵之中。
巨大身影落下,海水四濺,法船上只剩下半邊空蕩蕩的屍體,冉冉地冒著鮮血與內髒。
接著一條又一條紫鱗鰻出現,現場總共有4頭築基紫鱗鰻, 它們圍繞著剩余的殘肢爭奪著,那裡有他們眼中的絕世美味。
最後受到血腥的刺激,爭奪升級變成了爭鬥,築基妖獸開始互相攻擊,同時海浪拍打在周邊的陣法禁製上驚起了大片的漣漪,這動靜很快被島外事務所察覺到。
警報聲響起,值班的修士立刻調用了監控陣法,他們已經看到了中央區域啟動的[川流水幕],海面上很快升起了厚厚的水幕。
“快,你們幾位煉氣後期先跟我去事發地周邊主持陣法,立刻通知總府,魚場多頭築基紫鱗鰻暴動了。”
現場一位為首的同門弟子當即發號施令,然後帶著幾位煉氣後期弟子,駕馭飛行法器趕往事發地穩定局勢,身後還跟著十位煉氣中期的弟子從海面上駕馭法船。
他們當然對抗不了築基妖獸,但是有魚場的陣法存在,只要不讓妖獸逃脫或者防止事態擴大就行。
事務所的弟子把信息通報到玉泊府總府,請動主事們來鎮壓妖獸暴動,現在還只是玉泊府的內務。
他們要盡量自己處理而避免巡城衛介入,除非是真的鎮壓不了,但那時候問題就更大發了。
島外事務所的事故很快就傳到了郭昊宇的廳堂,他接到消息的時候臉上露出了陰沉殘酷的笑容,與他平日裡笑容可掬的表現截然不同。
他心裡明白事情已經辦好了,現在該檢驗李青瓷的成果。
今日總府的築基上師們只剩下他一人,他可以很大程度自主處理事故,只要最後給出合理的解釋就沒有任何問題。
至於龔邃,他就算不死也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