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鱗鰻魚場的風波影響到了後續的方方面面,這是玉泊府近十多年來最嚴重的事故,雖然只是造成了一位外門弟子的身亡,但是涉及到築基妖獸的動亂。
總府立即設立特別調查小組,展開了全面的案件調查。
事發現場遠離監控陣法且現場被紫鱗鰻嚴重破壞,找到大量紫鱗鰻碎肉血跡,一些青鱗鰻的殘骸,和龔邃小部分遺體遺物,除此之外最關鍵的見證人是作為當時唯一到場的築基修士郭昊宇。
李青瓷不知道郭師叔進行了什麽樣的口供,但他知道這事可以隨便他怎麽說,結果也確實是這樣,郭師叔只是提供了案發後的情況,案發前的一概不知,只是推測龔邃不知何種原因離開了陣法的保護,受到妖獸的襲擊。
特別調查小組開始對受害者相關方面進行深入調查,同組成員特別是李青瓷受到多次傳召,李青瓷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對於龔邃的死甚至幸災樂禍,他根本就不需要演,只是本色演出。
小組人員本來試圖從李青瓷身上挖掘更多的線索,不過很快就被另一個消息吸引住了,因為龔邃負責的魚場浮標台被暴露出大量私改陣法部件,這下大家都驚呆了。
再聯系小組成員的各種口供描述受害者最近一段時間的奢靡生活,很容易猜測出龔邃黑扣了宗門的靈石,原本受害者的死亡追查又疊加上一件侵佔宗門資源案件。
瞬間龔邃受害者的身份變得沒有那麽令人同情了,眾人態度轉變死有余辜。
因為過去發生過剝削壓榨弟子法力導致類似的事故,玉泊府也不想因為一個外門弟子把事情鬧大,郭師叔也有意無意地對案件推波助瀾,最後事故一錘定音得出了定論。
龔邃因為過度貪婪黑扣靈石導致法力虛脫,在這種情況下還覬覦李青瓷魚場的煉氣後期青鱗鰻,結果脫離了陣法的保護捕捉靈獸,因為抓捕過程動靜過大引起了紫鱗鰻的注意而遭到了襲擊身死。
定論有了,那當然是要有處罰。
主要責任就是龔邃,沒錯他們把主要的責任推到了死人身上,歸咎於龔邃的違法行為,不管是黑扣靈石還是抓捕青鱗鰻,這些都由他負主要責任。
出於對死者的尊重,同時也是黑扣靈石的時間很短損失不大,玉泊府就不再沒收他的財產,由近親繼承,沒有近親就收歸宗門。
其次責任是錦繡山莊,因為能讓龔邃私改陣法部件的來源正是他們流出的舊版陣法部件,在事發前李青瓷已經主動上報了舊版流出,雖然錦繡山莊有派人來檢查,但是沒有發現問題,理應承擔工作失誤。
這一點李青瓷內心還是愧疚的,因為段師兄還是人很不錯的,結果兢兢業業的一個老實人反而受到了牽連。
最後才是玉泊府府內的工作失誤,需要加強弟子的思想建設,嚴查違規行為。
這些其實都是常規操作,因為事故被壓下來由本府處理,最多就是和錦繡山莊交涉一番,對外宣稱了一個可以接受的結果就好。
李青瓷猜測其中郭師叔必然是有發力的,因為整件事都是化大為小,化小為無,至於可憐的龔邃被選擇性地遺忘了。
事故發生三日後,玉泊府小組廳殿內。
呼,李青瓷終於可以屁股坐椅了,這三天整個他都是接受各種口供審訊,各種動員宣傳,不過現在風波終於平息了,他也安然無恙。
細細回想整個過程,他覺得漏洞也就那麽幾個,除了他與郭師叔,就只剩郭容卉可能有所懷疑,因為她就曾經幫李青瓷抓青鱗鰻,結果現場出現了青鱗鰻的殘骸。
再有就是盡管現場被紫鱗鰻的血汙染嚴重,但如果他們再認真仔細一點是可以發現青鱗鰻殘骸上有[迷離致幻菇]的痕跡,只是案件被很快敲定了。
最後就是最初仿造的舊版陣法部件,那個東西是出自他手,不過龔邃後面又私自造了一批,他的東西已經魚目混珠,別人也分辨不出來有什麽不同,隻當做龔邃讓不同人改造而來。
現在浮標台已經全部經過徹底檢查,不過對李青瓷而言影響不大,他可以使用自製雷靈石激活雷電陣法,也可以依靠他和白靈的法力激活,根本不需要再改陣法部件。
就在他暢想著以後高枕無憂的生活時,郭師叔傳訊讓他過去辦公廳堂。
。。。
“弟子拜見師叔。”
“嗯,坐吧。”
“是。”
郭昊宇神采奕奕,坐在長桌後饒有趣味地看著李青瓷,
“這次的事你辦得不錯。”
“是師叔指導有方。”
“呵呵,指導有方麽。”
李青瓷恭敬地保持拱手,沒有直視郭昊宇的臉。
“這次喚你來,除了告訴整個魚場已經全部交由你管理外,還有幫你申請了修煉室。
每個月你可以去三次玉泊府的修煉室,次數不累計。”
“多謝師叔。”
李青瓷回應十分真切,也滿心歡喜。
因為玉泊府本身是宗門的產業,它是建立在一條較大的二階靈脈分支上,像是郭昊宇等築基上師在府內都有自己的修煉室以供平日修行,這些修煉室靈氣沛然達到二階效果。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多余的二階修煉室,這些當然不是隨便提供給府內弟子,潛規則是煉氣後期才能申請,至於申請能不能通過就是由主事們決定了。
像郭容卉因為是郭昊宇心腹,所以她每個月都有幾次進入修煉室的機會,每次12個時辰。
煉氣修士在二階修煉室的修煉效果比嗑藥要好得多,少一些丹毒的積累更適合吐納修行,還節省一筆靈石花費。
郭昊宇看著欣喜的李青瓷,再來了一手錦上添花, 他取出一枚碧藍通透的珠子,傳到李青瓷身前,
“這是[溫靈碧珠],是一件上品法器,借你用。”
啊?這上品法器是任務獎勵嗎,不過借用是怎麽回事,李青瓷有點迷糊地收下法器。
“那個魚場的黑扣靈石提到1800靈石。”
李青瓷一下子晴天霹靂,連忙跪地哀求道,
“師叔,弟子不能啊。”
開什麽玩笑,雖然李青瓷和白靈一起發電量可以增加很多,但是這些郭昊宇應該是不知道的,他這樣一提高上貢靈石,法力根本榨不出來,就算能他也不會這麽做,因為龔邃的死因之一就是法力虧虛。
結果郭昊宇只是安撫並解釋道:
“這你放心吧,師叔怎麽會迫害你呢。那件法器你感受一下就知道了,它原本是築基妖獸的內丹,只是煉製出岔子才變成練氣法器,不然就是築基法寶了。
此事你辦得好我才拿出來借你用,如果你是水系那效果更佳。”
李青瓷沒有說什麽,只是半信半疑地收下碧藍珠子,這一棗子一大棒的操作屬性把他整麻了,心裡想著趕緊離開,正準備起身告退,不料他被郭昊宇喊住了,
“李師侄,你是不是答應了芳兒要帶她去傳道峰。”
“稟告師叔,確有此事。”
李青瓷還以為他會怪罪自己多管閑事插手他的家事,但只是看到郭師叔落寞地坐在位置上,眼裡盡是無奈與惋惜,半響後他才對李青瓷開口,
“去去也好,你忙你的去吧。”
“弟子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