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在山頂也看到了快馬趕來的皇帝和他身後的車馬,也沒有太在意,長期只和一個人溝通不利於他掌握這個世界,而且皇子在他的支持下推翻老國王也是個不錯的劇本,只是直接給予的沒人會珍惜,還得等著他們來求。
太子沿著迷霧讓出的過道一步步的往前走,直到看到前方迷霧散盡,一個少年人身著長袍側臥於松樹之下,右手支著腦袋,身前還躺著一頭金色的小豬,身軀扭動下仿佛堅若金鐵,將身旁的碎石紛紛碾碎。
“朱氏天祺見過仙君。”太子快步前行幾步,便朝著陳陽拜了下去。
看著朱天祺叩首完畢,陳陽揮手招來一陣風將他扶起,“本座今日在天界飲宴,散席之後還未盡興,既然你有緣來此,便陪著本座再飲一杯吧。”
陳陽往地上一指,以凝土成石之法,在山頂變化出一張石桌,兩把椅子,一對酒杯。拿出老媽交給他的剩菜,從保溫盒中直接飛到石桌上。
走到椅子上坐下,取出老爹沒喝完的月桂釀,給自己和朱天祺的酒杯中倒上了一點淺底。
只見酒壺中倒出了琥珀色瓊漿,剛出了酒壺,便氤氳著銀色的霧氣,醉人的酒香從山頂漸漸傳向四方,朱天祺隱約間好像還在酒液的反光中看到了明月與桂花,剛嗅了嗅酒香,就感覺頭腦有些昏昏沉沉,有了些許的醉意。
“入席吧!”隨手指了指對面的石椅,陳陽召喚著朱天祺入座。
扶著石椅的靠背緩緩坐下,朱天祺如同在學堂裡一般挺直的脊背,坐在椅子的前端。
陳陽也沒有管他,只是把酒杯推到他的身前,然後便拿著自己這杯,對著天空的明月獨酌起來。
說起來也不知道這個末法世界的太陽與月亮是從何而來,在灑下來的月光中,陳陽隱隱能感覺出一絲絲的月華之氣,只是太過微弱,未及吸收便在天空中散逸了出去。
朱天祺看到陳陽沒有看他,也緩緩拿起身前的酒杯,遠遠的就感覺酒香漲的頭腦發沉,不由自主的想要將這一點酒一口喝下。
陳陽知道此界凡人身軀脆弱,但這一絲酒水裡蘊含的靈氣也就是和一枚粹體丸仿佛,更何況靈食靈酒較之靈丹一向更加溫和,哪怕靈氣吸收不了,最多也不過是從身體中溢出罷了。
看著朱天祺一口悶下杯中的月桂釀,然後一頭栽倒在石桌之上,陳陽嘿嘿笑了兩聲,卻看到腳下的小當康鼻子聳動了兩下,慢慢睜開了那雙迷茫的小眼睛。
感覺周圍沒有了熟悉的靈氣,小當康背上的毛都立了起來,飛快起身掃視這四周。看到了身旁捧著酒杯的陳陽才松了口氣,蹬腳串進陳陽懷裡,在山頂留下一雙深深的豬蹄印。
放下酒杯,抱住在懷裡扭動的小豬,在它頭上拍打了幾下。“下次還敢偷喝酒麽,老爸都發話了,要老媽回去好好教訓你。”
愚蠢的小眼神好像在說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陳陽沒被它裝的無辜表情騙到,揉著豬臉好好的教育了它一番,不然以後真的一桌酒菜就能把它勾走了。
說了半天感覺口舌都有些幹了,陳陽才放過了這頭小豬,把它放到桌上,接著吃沒吃飽的晚餐。
小當康看著桌上醉倒的朱天祺,以為是陳陽的朋友,有些疑惑的伸出前蹄想要去打個招呼,被陳陽趕緊按住,不然被小豬沒輕沒重的蹬一下,恐怕這位太子立刻就得賓天。
“好好吃飯,晚上餓了可別再來找我。”壓製住小當康的好奇心,陳陽仔細觀察起在這個末法世界的小當康來。
看上去它比陳陽更適應這個世界,肉身的強大肯定無懼這世間的神兵利器,陳陽無法吸收的月華靈氣也被它吸引而來,凝聚在它的四周,把它襯托的倒有幾分神聖之感。
或許是晚上吃的有點多了,陳陽看著小豬停下進食,四下看了看,跑到松樹下方便了起來,末了還用後蹄掀起幾撥塵土,把便便掩埋。
陳陽家中是有專門的當康廁所的,它們的排泄物是上好的肥料,對靈米的生長有著獨特的功效,每年賣給周圍靈農的價錢都是一大筆靈石。只是看小當康這熟練的操作,看來也沒少隨地大小便啊。
隨著小當康方便完,準備接著跑回來進食,陳陽看著那顆老松肉眼可見的枯萎再發芽,一枯一榮之間,松樹長得更高更大,松針碧綠,還掛著無數的松果,估摸著這些松果給這個世界的凡人吃下去,也能身體健康,延年益壽。
嫌棄的推開小當康, 用周圍的霧氣凝結一道流水,衝著小豬的屁股清洗了兩遍,才放開它讓它上桌繼續吃。隨著流水的凝結,周圍的霧氣倒是越發的稀疏,山下的眾人借著月光也隱約能看到山頂對坐的兩人,
“陛下,好像是太子在和仙人飲宴。”軍中的神射手前來稟報。
“這個逆子!”明德帝看著山上的人影,咬著牙低聲怒罵。
看著小當康把桌上的殘羹剩飯吃的差不多了,陳陽把它抱起來,用流水打醒朱天祺。“飲宴既了,若是酒醉,不如歸去!”
朱天祺被水澆醒之後,不顧渾身的濕漉,跪倒在地,“求仙人救命!”
“凡間之事,我本無意干涉,只是不忍你家違逆天倫,骨肉相殘。這樣吧,這碗符水你喝下去便能刀槍不入,然後你下山之後便讓你父皇撤去這周圍的官兵,讓天下人皆可來此,我每日夜間有暇便會來此。”
陳陽拿出一道金光符,混著水讓朱天祺服下,以符籙中的靈力,只要不是被千軍萬馬圍殺,起碼能管上了幾十年。
“謝仙君,只是每日夜間是何意?”朱天祺一口喝下符水,叩首謝道。
“唔,差點忘了,天界一日,人間一年。我昨日來此贈你父皇一枚丹藥,看來人間已經過了一年了。”陳陽裝模做樣的感概著時光的流逝。
“那便是每年的這個月吧,我若有閑暇都會來此,只是平日裡便不要讓人上山來了,免得破壞了這山山水水,平白惹我厭煩。”給朱天祺交代完了,陳陽便揮手收起霧氣,在朱天祺和山下眾人的目光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