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陶善第一次看到人皮書上出現他人的信息,而且信息的內容竟然還跟自己有著很深的聯系。
“我叫陶林,那本書記錄的都是真實的,這個世界存在著極度危險的詭異,一旦遇到那些東西,活人幾乎沒有活路……在那東西的指引下,我淘到了一件長相很醜陋的木雕。”
“這是一次豪賭,不過幸運的是我賭對了,依照人皮書給的提示,我成功的從那件木雕上竊取了詭異的力量,失去了那種力量的支持,木雕很快腐朽成粉……這給了我一個啟發,詭異也許只是一種具象,內在的力量是可以嫁接的,用這種方法興許可以解決來自詭異的威脅。”
“這種能力更像是民間傳說的鬼打牆,雖然不是真實的,但是只要我想,裡面的活人一輩子都走不出去,更加重要的是,死在鬼打牆裡的人,在現實中也會同樣死去……”
陶善看到這裡,心中猛的一緊。
死在鬼打牆裡的人在現實中也會同樣死去,那麽自己在那個走不出來的詭異空間裡逃跑了那麽久,還是沒能逃脫被殺的命運,為什麽現在還能站在這裡?
是人皮書記錄不實?還是人皮書在自己死後發生了一些不知道的變化?
人皮書字跡再次出現,這次似乎是跳躍了很長的一個時間段。
“我叫陶林,這是我接觸詭異的第十七年,很難想象我能活到現在,使用詭異的力量並非沒有代價,我能感覺到它每晚都在啃食我的身體,我已經近乎麻木,死亡隨時可能來臨,我只能肢解掉自己的身體換取活著的時間,願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叫陶林,我已經分不清自己是活人還是披著人皮的詭異,我對不起我的親人,但是我已經沒有辦法了,這是我最後的遺言……當你再次看見我時……遠離我。”
字跡很快再次淡化消失,人皮書所記錄的東西太過驚世駭俗,如果陶善沒有經歷過鬼打牆裡的一切,他肯定會認為這一切都是某個人安排的惡作劇。
可是現在,陶善極度重視。
“人皮書並非是持有者自己所寫的自述,其中的內容很有可能是虛假的,但是現在我沒有絲毫的選擇余地,只能根據人皮書給出的東西推測我父親以前經歷過的事情。”
據人皮書所記錄,那種詭異的力量可以被人利用,而這一切的源頭似乎來自那件木雕。
那麽從木雕到陶林,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人擁有那種力量,人皮書的提示到底是什麽?
陶善試著低聲呼喊了一下人皮書,可惜人皮書沒有絲毫反應,反倒被王冕當做一個精神病看待。
“不是陶善,你真三路奶粉喝多了?對著本書說什麽話呀?等明天屍檢報告出來,咱們給你爹找個好地方埋起來,該吃吃,該喝喝。”
王冕自己家庭情況也不是很好,父親早年賭博酗酒,跟人打架被抓到局子裡去了,王冕跟著母親過了不少苦日子,因此對那些沒有責任感的男人格外鄙視。
陶林拋棄妻子十幾年,就這種人,要不是陶善這層關系在這,王冕不罵陶林都算好的了。
陶善剛想應答,手中的人皮書突然翻動起來。
“我叫陶善,從鬼打牆裡活下來的代價很大,我以為事情已經過去,可是我錯了,就在當天凌晨三點,詭異從停屍房中蘇醒,醫院成了鬼蜮……”
陶善驚的猛地站起來,看向牆上的鍾表。
2:58
此刻正是好睡之時,醫院中的眾人都橫七豎八的睡著,根本不會想到災難馬上就要降臨在自己的頭上。
“我靠,你怎麽不等我死了再說?”陶善痛罵一聲,耳朵一動,眼神立刻望向走廊盡頭。
滋滋,滋滋
陶善眼角撇到停屍房那邊的燈光開始閃爍起來,似乎電路出現了故障,很快就短路黯淡下去。
一股冷意從停屍房蔓延出來。
“咦?電燈怎麽不亮了?小張你去看看。”值班的護士長看到這種情況以為電路出了故障,立馬招呼身邊的同事去查看一下。
“別去。”陶善本想喊上一聲,但是立刻意識到自己也已經自身難保,根本沒有能力去管其他人。
“快跑!”陶善把書往兜裡一揣,拉著王冕轉身就跑。
“我靠,陶善你幹嘛呀?別吵著人家休息,小心人家罵你。”王冕被這麽一拽整個人都快要失去平衡栽倒在地上,腦袋有些蒙圈。
“咱家起火了,快走!”陶善此刻可沒有功夫去解釋這些,隻得編了一個謊言去騙他。
“我靠,那還不快跑,我老婆本還放床下壓著呢。”王冕下了一跳,跑的比陶善還快上三分,一下子就超過了陶善。
兩人不管不顧,飛快的穿過了醫院的長廊,眼看就跑到盡頭的那扇門。
與此同時,一股黑暗從長廊的盡頭開始蔓延過來,天花板上的燈泡一盞盞熄滅,一股陰邪的氣息從腳下侵蝕上來,速度之快,幾乎沒有反應時間。
嘭
好像有一陣風吹來,那扇門竟然自動關上了!
“次奧,又是這樣。”陶善一拳錘在牆上。
王冕感覺眼前一黑,手已經把上那扇門的把手,隻感覺無比冰涼,讓人心裡發寒。
哢噠
“咦?怎麽斷電了?陶善咱們快點走啊,等會房子都燒沒了,咱們還得陪房東錢呢。”
聞聲,陶善臉色一白,僵硬的扭過頭去,王冕明明是走在陶善前面的,可是走過那扇門之後,聲音卻從後面傳了出來。
“不是我說,整棟樓都停電了嗎?電路老化也太嚴重了吧!”王冕眼睛還沒有適應黑暗,摸索著往前走,卻摸到了陶善的身上。
“嘿,老兄,你的身材很棒,如果不是我現在有點急事的話,我想我一定會留下你的電話。”
“是我,陶善。”
王冕眼睛瞪大湊近了看,難以置信的說道“怎麽回事?我什麽時候到你身後來了?”
陶善臉色很差,看向黑暗盡頭,沉聲說道
“我們,可能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