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善的心逐漸下沉,手上不管往那個方向用力,門把手都紋絲不動,像是焊死了一樣。
“難道鬼打牆裡的變換都是無序的?還是根本就沒有規律,只能硬闖?”
一股陰冷漸漸的爬上了陶善的後背,陶善深吸了兩口氣,將心中壓抑的情緒給排除出去。
“此時若是詭異找上我,我甚至連逃的地方都沒有……我必須要找到離開的方式。”
陶善拿出手機打開手電,那條擴散的光路只能照亮身前一點距離,再遠一些就只剩下一個黑色輪廓,就只能根據經驗來判斷事物。
這個解剖室大的不像話,手電光根本照不出這個房間的全貌,站在其中的陶善感覺四面八方都是陰氣。
微弱的手電光能照出身前的一小段距離,陶善借著這點光亮,能隱約看見黑暗中存在著很多裝著福爾馬林的罐子,在那裡面一些殘缺的人形輪廓在裡面靜靜的泡著。
一股陰風吹過來,陶善打了個冷顫。
“也許這個房間會有其他的出口連接著別的房間。”陶善腳步輕輕挪動,開始在房間裡尋找起了出口。
那些兩米高的玻璃罐裡的大體老師都已經被人解刨開了皮膚和器官,裡面的內髒和骨骼都暴露了出來,在這種環境下看的人心裡發寒。
“上面還有字跡?”陶善手電照在上面,看清了上面的文字。
男,無名屍體,死於溺水,年齡在25—30歲之間。
溺水而死。
陶善心中暗道一聲可惜,轉身就想走,可是這一轉身陶善就立馬意識到了不對。
“這具屍身,是不是在看我?”陶善將手電靠近那具屍體,微弱的光線照在那具屍體的臉上,臉上的皮肉血管都清晰可見。
屍體在福爾馬林裡面安靜的泡著,身軀面對著一側的牆壁,似乎沒有任何異常。
“也許是我有些神經敏感了。”陶善感覺這種環境容易讓人神經緊張,連自己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而就在陶善將手電光掃向另一處地方時,那具無名屍體卻緩緩面向了陶善,眼睛正好注視著陶善的背後,像是被液體推動的一樣,沒有絲毫動靜發生。
陶善無知無覺,可能經歷過被詭異追殺之後陶善神經大條了許多,面對黑暗時也不會那麽不安。
那些泡在玻璃罐裡的人體器官都貼上了標簽,有些是被刨開了皮膚或者劃開了口子研究過的,而有些則是較為完整的肢體。
“真是奇怪,就好像剛才還有人在這房間裡活動,下一刻就像是消失了一樣。”
陶善的目光掃過陳列架,上面的玻璃罐都已打開封口,裡面的各種器官在裡面靜靜的泡著看起來沒有什麽不尋常的地方。
人的心臟,胰髒,肝髒……各種器官,甚至還有一隻慘白的右手,旁邊還放著一個刨開一半的頭顱,毛發遮住了大半臉龐。
那顆人頭很奇怪,雖然安靜的泡在罐子裡,但是毛發裡卻給人一種很不安的感覺,那種感覺很奇怪。
陶善有心想要查看一下,可是那團毛發將頭顱裹得嚴嚴實實的,陶善根本無法看清那顆女人頭的真實面貌。
“這個地方很不詳,我得快點找到出去的方法,遲則生變。”
陶善不想放棄,正欲找件東西將毛發挑開,就在這時,黑暗中傳出一聲響動。
啪
聲音很小,但是卻很沉重,在黑暗中非常突兀,顯得非常明顯。
“什麽東西?”陶善手電光向那個方向一掃,卻只看到黑暗中存在著一個人形輪廓。
陶善的身體立刻繃緊,眼神死死的盯著那個方向,一旦那東西有所動作陶善絕對會以最快的速度逃跑。
等待了一會,那人形輪廓在黑暗中卻沒有絲毫動作,陶善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前去查看一下,那種不安的感覺一直縈繞在心間,揮之不去。
微弱的光亮照在那輪廓身上,陶善這才發現,這並非是自己所想的那樣,而是一具刨開的人體。
人體被一根支架支撐住,身體被人刨開,裡面的內髒什麽的都被切割下來。
“眼睛,皮膚,心臟…這些器官都缺失了一半,腿也缺失了,等等,這臉部……好像正是那台子上的那具屍體。”
陶善回頭一看,那個台子上卻空空如也。
那半個大體老師…
不見了!
陶善瞬間如墜冰窖,手機開始忘房間裡不斷掃視,想要找到那個被解剖了一半的屍體。
“在那裡!”
陶善眼尖,發現那具被解刨了一半的屍體正邁著僵硬的步伐一步步往一旁的福爾馬林池子走去。
邦邦,邦邦
腳踩在鐵質樓梯上發出瘮人的響聲,那具殘缺的屍身一步步走上存儲屍體的池子邊緣,然後在陶善的注視下身體倒下,徑直落入了那個池子。
嘩
福爾馬林四濺,一股很刺鼻的味道飄了過來,空氣中還夾雜著一種腐爛的屍體味道,令人作嘔,哪怕陶善心理素質過硬,也不由得臉色發白,胃裡一陣翻騰。
“那具屍體這是做什麽?為什麽要到福爾馬林池子裡面?”
無論如何,可見的危機解除,那具屍體只要不在自己眼前,自己可以繞開來走。
陶善又走了大半房間,除了大量的屍身之外,沒有絲毫發現, 手裡舉著的手機也有些發燙,手也有些微微發酸。
“等等,那邊似乎有什麽東西?”陶善眯著眼睛往福爾馬林池子的另一端看去,黑暗中什麽東西都看不真切,但是依稀能看出在那邊的牆壁上有些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
“那是,一扇門?”
陶善心中暗道一聲不妙,在陶善與那扇門之間隔著一片很大的福爾馬林水池,要想通過,只能走一側牆壁上的一條很窄的小道。
“看來還是逃不過那具屍體,也許那池子底下會有更多的東西。”
正當陶善有些失望想要放松一下手臂時,垂落下來的手電光卻掃到了一旁泡著福爾馬林的屍體。
這一次陶善看的很清晰,那具泡在福爾馬林裡的屍體在向著自己笑,嘴角的皮肉都翻開了,卻還是硬生生的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那眼神絕對是在自己身上,這種感覺不會有錯。
陶善的手電光掃向其他罐體,這才發現泡在裡面的屍體都面向著自己。
那具無名屍身身子正對自己,手掌緩緩的攀上罐體邊緣,似乎是想要爬出來。那顆女人頭顱露出真容,臉被泡的腫起,眼珠子都泡的突出一大截,那些罐體裡面的屍身都像是被驚動了一樣,都開始想要爬出罐體……
解剖室裡的所有屍體,一直都在看著陶善。
“該死。”陶善被注視的心裡發毛,腳下都有些站不穩了。
一下子,所有罐體裡的福爾馬林都像沸騰了一樣,對始往外冒泡,一具具屍體手掌攀上罐體邊緣,都僵硬的想要爬出來。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