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走到被凍成冰雕的幾人面前,看到冰霜下面幾人的眼珠還在不停地轉動,嚴肅的表情頓時緩和了許多。
鄧布利多伸出食指,對著他們虛點兩下,那些冰霜肉眼可見地消失不見。
“教...教...授。”
解除了冰雕狀態的幾人一邊緊緊抱著雙臂哆嗦著身體,一邊不停用打顫的嘴巴想要控訴賈斯帕。
“好了。斯內普教授,麻煩你帶著這幾個學生去龐弗雷夫人那裡。”鄧布利多轉過身,半月鏡片後的眸子輕輕眯起,仔細觀察著面無表情的賈斯帕。
面前的這個男孩,讓他想到了一個人,一個讓他終身難忘的人。
斯內普默默地點點頭,瞥了一眼賈斯帕後,帶著涕淚橫流不斷打著噴嚏的亞拉戈·哈斯幾人離開了禮堂。
“你們幾個跟我和麥格教授去校長室,我們得好好談一談。弗立維教授,這裡——就交給你了。”鄧布利多環顧四周,看到不停匯聚過來的學生們,還有依然嚇傻在原地的哈利幾人,無奈地搖搖頭。
上一次他這麽頭疼,還是因為詹姆他們幾個吧,那個問題不斷的‘掠奪者’小團體。
幾分鍾後的校長室裡,哈利他們不安地坐在椅子上,想著該怎麽幫賈斯帕辯解。但是剛剛的那一幕,實在是太嚇人了,他們到現在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或者吃下了什麽讓人產生幻覺的魔藥。
“說說吧,拉斐爾先生。你的那個魔咒是怎麽來的,霍格沃茨的課程裡可不包括教人怎麽把別別人變成冰雕。”
鄧布利多面色平靜地注視著賈斯帕,一旁的麥格教授也抿著嘴唇,目光凝重。
剛剛他們看到的情景,這個魔咒已經屬於黑魔法的范疇了。
“事實上,我也不清楚這個魔咒是怎麽來的。當我身體裡的魔力有了增長後,它就憑空出現在了我的腦袋裡。”賈斯帕無辜地攤了攤手,他的確不知道這些魔咒是怎麽來的,在鄧布利多的面前,他沒有說謊的必要。
沉默,極度的沉默,就連牆上那些畫像裡的歷任校長都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賈斯帕身上,似乎在辨別著這句話的真假。
“你是說,這個魔咒,它自己就出現了?”麥格教授第一個打破了平靜,不可置信地微微睜大眼睛。
“怎麽可能。”
鄧布利多擺了擺手,向後靠在椅子上,認真地說道:“不,麥格教授,這是可能的。”
“在以前那個對巫師不怎麽友好的年代裡,有一些極為古老的巫師家族,他們的祖先中如果出現過極為強大的巫師,有的人就會選擇將自己的知識通過一種已經失傳的古代魔法封印在血脈裡,當他們的子孫滿足了他們設定在血脈中的條件時,這些知識就會自動出現在後代的腦海中。”
“血脈巫師?”麥格教授驚呼出聲,她想起來了,沒想到這種近乎傳說的事情居然真的會出現在她面前。
“是的。”鄧布利多點點頭,向賈斯帕問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些魔咒的原理和釋放方式應該和現在的魔咒截然不同吧。”
賈斯帕點點頭,他的那些特殊魔咒要比現在所流傳的魔咒要複雜的多,僅僅是魔力控制就要耗費一倍以上的精力。
“你看,這就是那些純血家族們會鼓吹純血的原因之一。這種知識的傳承方式能夠讓人學會已經失傳的魔法,而它們的威力往往要強大的多,是不為外人所知曉的強大力量。”鄧布利多無奈地聳聳肩,這也是他不會完全否定純血的原因。
在巫師的世界裡,血脈的確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就像在鄧布利多年輕時遇到的那個讓他至今仍然無法忘懷的人。
“好了,讓我們回歸正題。”鄧布利多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賈斯帕幽藍色的瞳孔,想要從這對眼眸裡看到這個男孩的內心,看到它是否和那個學生一樣黑暗。
“拉斐爾先生,你剛剛違反了好幾條校規,更是對同一個學院的同學們造成了嚴重的傷害。按照霍格沃茨的校規,你將會被開除出霍格沃茨。”
“鄧布利多教授!是他們先用惡毒的言語攻擊賈斯帕的!”
“亞拉戈·哈斯他還侮辱賈斯帕的母親!”
“沒錯,斯萊特林的那些家夥們還把賈斯帕孤立起來了!那個學院裡的每個人都在欺負賈斯帕,就因為他和我們交朋友!”
賈斯帕還沒得急開口,身邊的哈利三人就義憤填膺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那副激動的樣子好像受到開除懲罰的是他們一樣。
“不要激動,聽我說完你們再發表意見。要吃點蜂蜜牛軋糖嗎?”鄧布利多笑了笑,從抽屜裡拿出了一罐乳白色的奶糖,一股濃鬱的奶香味縈繞在桌子附近,一旁表情嚴肅的麥格教授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我要一塊,謝謝。”臉上重新掛起溫和笑容的賈斯帕在幾人的注視下,就這麽悠閑地把奶糖放進嘴裡,怎麽看都不像是為自己擔心的樣子。
“怎麽樣,味道不錯吧,這是我個人最喜歡的口味之一。”鄧布利多笑眯眯地也拿了一塊,頗為享受地放進嘴裡慢慢咀嚼著。
“鄧布利多!”終於忍不下去的麥格教授臉色難看地瞪著他,一把將奶糖罐子重新合上了蓋子。
“好吧好吧。”無奈地聳聳肩,鄧布利多繼續說起對賈斯帕的處理。
“鑒於你是被挑釁的一方,又沒有真正傷害到同學們,唔,還有你在學院的情況,所以,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動用一次校長的權限,將你重新分配到麥格教授的格蘭芬多學院,然後再決定對你的懲罰,你覺得怎麽樣?”鄧布利多的話讓哈利和羅恩他們興奮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即便是有嚴肅的麥格教授在,羅恩仍舊歡呼出聲高興地和哈利擁抱在一起, 即便是一向表現穩重的赫敏,也忍不住抓住了賈斯帕的胳膊,白嫩的臉上興奮地發紅。
“恕我不能同意,鄧布利多教授。”
正當被哈利他們弄得有些不自在的賈斯帕準備答應下來時,斯內普低沉的聲音從校長室外就傳了進來,緊接著整個人‘飄’進了校長室。
“賈斯帕是斯萊特林的學生,而我是斯萊特林的院長。”
哈利他們僵在了原地,他們的確忘記了這一點,斯內普才是斯萊特林的院長,如果院長強行拒絕的話,即便是霍格沃茨的校長也不能讓一個學生強行轉到另一個學院。
一想到自己從第一節魔藥課開始,就不斷被斯內普各種針對,現在他的朋友又被這個男人斬斷了逃離‘地獄’的機會,哈利緊咬著嘴唇憤怒地握緊了拳頭,內心對斯內普的厭惡不停地翻湧著。
像是心有所感的斯內普扭過頭,哈利那對翠綠色的眼睛清晰地映入他的視線。
就像...那個他永遠無法放下的女孩。
“你有什麽要說的嗎,波特先生。”
哈利咬了咬牙,握緊的拳頭不斷地松開,然後再次握緊。
“沒有,教授。”
“很好。”斯內普的眼中隱晦地流露出一抹快意,哈利的每一個動作都被他看在眼裡。
除了眼睛之外,哈利的每一個地方都和那個令人憎恨的詹姆·波特是那麽的相像,他總是會不自覺地把哈利當成學生時代的詹姆·波特。
那個搶走了他最為珍貴的寶物,還深深傷害過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