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東監獄,收容剛下飛機就撕掉護照,查無此人的三非“非酋”的監倉,迎來了一個月一次的大清倉。
隔壁關押重刑犯“領飯盒”的倉室,也迎來了久違的清倉,對於深入了解“打靶”是怎麽一回事的犯人來說,那場面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犯了“戰爭罪”而被單獨關押的阿納姆酋長,看到一個個黑蜀黍像是抽去骨頭的賴皮蛇,軟軟地癱在監倉地面,隨即就被兩個一組“製服”熟練地反剪雙手,戴上漂亮的銀手鐲,拖死狗似的拖走。
一群廢物!
被製服組強行拖走的黑蜀黍,聽到了阿納姆酋長的嘲諷,緊緊閉上的眼睛瞬間睜開,側頭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流露出一個詭異的眼神。
“我將攜犬子在地獄靜候你的到來!”
阿納姆酋長就此看清了這位黑蜀黍的臉,赫然是犯了“反人類罪”,鄰國的“食人魔將軍”奧瑪·胡·賽因!
後面跟著被拖走的年輕人,不就是賽因家的那小誰?叫什麽來著,赫赫有名的“嗜血地精”帕那馬·賽因二世。
阿納姆酋長目送一個個鄰國的將軍父親,他們的上校兒子,被製服組拖走,嗜血狂暴的亞非利加鬣狗們,在死亡面前徹底變成了折斷脊梁的狗。
可是,當兩位製服組來到“酋長的王宮”前,突然停下了腳步,阿納姆先生臉皮急跳一下,忍不住開始喃喃自語。
不應該這樣!不應該這樣,我不應該落到這樣的下場。
我為帝國流過血,我為帝國出過力,我要見政府,我要見政府!
沒想到,就在阿納姆酋長情緒瀕臨崩潰時,製服組成員拿出了一封巫師卷軸,緩緩地攤開。
“鑒於兩國……建立新型合作夥伴關系,你被特赦了!”
在“領飯盒”監倉大清掃這天,特赦太過於儀式化,又完全沒有儀式感,選擇的還是這個非常敏感的時期。
阿納姆酋長事後回想起來很生氣,當時卻是死裡逃生、劫後余生、逃出生天等交雜在一起,非常複雜的感覺。
辦理出倉手續後,一位年輕的中士先生代替製服組,親自送“戰爭酋長”離開莞東監獄。
通往最終自由的路上,這位自稱黃潤發的中士沒有老生常談地背誦“出去以後,好好做人!”的大道理。
他僅僅是在送到監獄大門口時,突然開口說了一句:“阿納姆先生,你自由了!”
這位像是老友揮手,互道彼此珍重,年輕的中士,給阿納姆酋長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遠遠比令人恐懼的製服組,更令人感動。
阿納姆忍不住舉手揮了揮,目送“黃潤發”轉身,順手關上監獄大門,酋長還是透過柵欄,看著年輕的中士走遠,直到寬厚的背影徹底消失為止。
阿納姆遺憾地放下右手,剛剛轉身,一輛車頭兩側有兩面小國旗,明顯是外交車的至尊黑“紅旗”恰到好處地停了下來。
副駕駛室車門恍然打開,車門下緣露出一隻硬底軍靴,隨後是褲口收緊的迷彩褲,不輕不重地頓在地上。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借力從副駕駛室探出半具身體,僅僅只有車門高,上下車都不需要保鏢伸手扶著車門上緣。
“軍師,我的非洲軍師,呼風喚雨,無所不能的岩石王!”
亞非利加大陸東部小國傑日利亞的新政府最高安全長官還沒下車,後面跟上的兩輛“未來”高級商務車,沒停穩就車門洞開,衝下來七八條黑蜀黍。
他們快步來到阿納姆面前,按照反覆排演,已經深深地刻入骨髓裡的禮節,仔細排列成兩列,獻上了熏蒸過的濕棉巾,全套元首禮服和手杖。
酋長此前還沒見識過這種隆重的出獄迎接儀式,卻也是見過類似的場面,絲毫沒有怯場的伸手接過濕巾擦拭了頭面。
當眾脫掉那身洗地快發白的迷彩服,換上了全套的元首禮服,接過象征最高權利的手杖。
“軍師”來到阿納姆面前,沒有開口糾正自己的姓名,那僅僅是一個耗不起眼的稱呼而已,跟真正的大事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關鍵是得說服“戰爭酋長”,趕緊乘飛機回國,聚集老部下們,打趴國內那些叛軍,才能履行明面上與帝國的外交承諾,以及私下簽訂的密約。
“這時最近一年的政府工作報告!我的元首閣下,曾經被你征服的地方軍閥,統統選擇了叛亂,割據地方,重新建立武裝。”
阿納姆伸手接過政府工作報告,經過特殊訓練的眼睛匆匆地掃視了一眼, 看到並提取了幾個關鍵詞語和字眼。
然後,“戰爭酋長”就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麽政府工作報告,完全就是一份國家崩潰日志,就像南美大陸瘋子總統被幕後黑手操縱著上台後的阿金廷納。
“我們傑日利亞的經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阿納姆雙手捧著“國家崩潰日志”,往前走了幾步,軍師不慌不忙地側身閃避,看到酋長繼續往前走,明顯是要上車了,趕緊跟上去。
一個身穿防彈衣的保鏢立即上了副駕駛座,其他保鏢則奔跑著回到那幾輛“未來”商務車上。
“耕地面積減少了百分之五十六,糧食產量下降到往年的三成左右,糧食肯定不夠的。”
“由我們牽頭髮展起來的五小工業,小鋼鐵、小機械、小化肥、小煤窯、小水泥,也遭到了相當沉重的破壞,國民生產總值下降了四十七個百分點。”
阿納姆單手合上文件夾,不忍心繼續看下去,那些被打趴下的地方小軍閥,還是沒有心服口服,被外人稍微鼓動,就選擇了反叛,簡直愚蠢極了。
“當時,我就應該聽你的建議,不把他們吸收進新政府的體系裡,還給他們相當的兵權,沒想到這些駱駝粉上的蛔蟲卵不僅不感恩,還在關鍵時刻,繞到我的背後,狠狠地捅了一刀。”
“戰爭酋長”突然間下定了決心,這次回國後,一定要純潔自己的軍隊,建立屬於自己的政黨,廢棄掣肘自己的政治局,進行徹底的土地改革。
“軍師,我的手頭上,還有多少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