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第一個給病人換完藥的人,本可以比其他人先回去休息,可正是因為善良,她決定留下來,幫助他們完成那些不屬於她的工作,而意外也就此發生了,那些已經累糊塗的實習大夫,把藥品的名稱寫錯了,錯了“一”個字,確切的說這個字是小琪自己寫上去的,因為他們已經懶得動筆了,隻是自己口述,由小琪來記錄,記錄之後她很快便按照方子從藥房拿了藥,用最快的速度乾完了所有的活,所有的人都回去休息了,她還留在那裡打掃,又過了幾個小時之後她才回去睡覺。可還沒等她進入夢鄉,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電話的那頭告訴她,她幫忙治療的那幾個患者全都死了,死因便是用錯了藥。
很快這件事就傳到了院長的耳朵裡,那幾個實習生家裡的關系很硬,而且藥方是小琪親手寫的,也是她親自取的,她無法為自己辯解,即使那根本就不是她的錯。院長為了不得罪那幾個實習生的父母,決定犧牲小琪,很快她就被醫院開除,而且在行業內進行了通報批評,這輩子都不會再有醫院願意請她,她的職業生涯到此結束了,但她的噩夢卻才剛剛開始。
由於醫院遲遲不能給出滿意的賠償方案,使得患者的家屬無比的憤怒,她們的怨氣無處發泄,隻得由小琪一個人默默的承受,咒罵侮辱是家常便飯,拳打腳踢也並不少見,不僅如此,她還經常受到鄰居的白眼與非議,整天生活在別人的口水之中,內心十分的痛苦。
在這期間也有好心的人曾經勸她離開,可她就是不肯,因為他在這裡,那是她從學校就認識的男人,她打算托付終身的男人,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他不走,她也不會離開,不過此時的他並沒有給她那份應有依靠,而是時不時的嘲弄她的單純和善良,盡管如此,她還是願意留在他的身邊,給他洗衣做飯,就算從此過著這樣的生活她也在所不惜。可是老天似乎什麽都沒打算給她留下,幸運的天平沒有向她倒下,不幸卻接踵而至。
在一個悶熱的下午,他的男友在電視面前吹著電扇,享受著生活,而她則在廁所內汗流浹背的洗著衣服,忽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屋內的平靜,來人是一位好心的鄰居,告訴他們有人來鬧事了,叫他帶著她趕快出去躲躲。他聽到之後,不以為是,依舊自我,鄰居歎了口氣,隻得獨自離開。
過了一會兒,果然有一群故去患者的家屬前來鬧事,他們闖進了小琪的屋子,對著小琪指指點點,又打又罵,而他則無動於衷。那些人越說越氣,仿佛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小琪造成的,然後,悲劇發生了!一個憤怒的婦女從她的包裡掏出了一瓶硫酸,一股腦的潑向了小琪,正潑在她那漂亮的眼睛上。她疼得要死,拚命的叫喊,向她的男人助,而他的男友看到這個情景,也嚇傻了,他怕硫酸會傷到自己,便不敢上去幫她,而那些前來鬧事的家屬也都在這悲劇發生的一瞬間,四散而逃,不見了蹤影,而他則在過了好久之後才想起要打個電話求救。
最終,小琪被送進了醫院,漂亮的明眸已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兩個深陷的醜陋的眼窩,而她的男友,那個她深愛她的男人,在看到這一刻的她時便提出了分手,而她答應了,因為愛,她不想連累他。
由於沒有錢繼續治病,小琪隻能獨自一人提前出院,一連串的打擊讓這個青春可愛的姑娘備受打擊,
她沒了工作,沒了容貌,沒了愛人,作為一個女人,她已經失去了一切,這一刻,她已經無處可去,找不到一個可以使她活下去的理由,最終她回到了自己工作過的醫院,從天台上跳了下去,結束了自己短暫的一生。 如果這是一個悲劇的話,那麽這裡絕對不是悲劇的終點,因為更可怕的事情還在後面。小琪通過自殺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由於沒有親屬願意認領,她的屍體很快便被送往醫院的太平間等待火化,而在這之前,她還有最後一個心願,她想再見一眼那個讓她愛了多年的男人,那個本想共度一生的男人。
於是她來到那個他們曾經的愛巢,他們一起租住的小屋,這裡雖然破舊,肮髒,一文不值,但在她看來,這裡就是她夢想中的家,在這裡他們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生活,一起許下了愛的誓言。而今天,她回到這裡,打算進入他的夢中,跟自己的愛人說一聲永別。
可她還沒有進入屋內,便已經聽到了陣陣呻吟,她的男人和另一個女人在屬於“他們”的家裡,“他們”的床上親親我我,恩恩愛愛。她曾想過會有這麽一天, 但從沒想過來得這麽快,沒想過自己的屍體還未火化,她的男人就把自己忘在了腦後,另結了新歡,這一次她生氣了,她要給那個負心的男人一個教訓,雖然她的教訓隻是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嚇唬了他們一下,但在她看來已經是憤怒的極限了。
隨後,她離開了那裡,離開了那個已經不在屬於她的家,不再屬於她的男人,她可以放心的去了,這個世間已經沒有任何值得她留戀的人和事了,她回到了太平間,準備和自己的身體一起,接受火的洗禮,一起離開這個世界,可是當她來到這裡的時候她才發現。存放她屍體的隔間被貼滿了符咒,隻要一碰,她就會受到傷害。
而這些符咒,正是她的男友請人貼上去的,原因是她男友的新女朋友由於驚嚇過度棄他而去,他害怕她會一直糾纏,害自己一輩子找不到女人,便找了法師求助,法師把罪責全都歸結到小琪的身上,便找到了存放她屍體的隔間,在上面畫了咒,貼了符。這樣做法使得小琪的靈魂無所依附,用不了多久變會化為塵埃,永遠的消逝。他用這種方法來保護自己,而他不知道那些東西根本無法保護他,只會讓小琪受到傷害。而她並不怪他,她不想他們之間留下了隻是這些。為了生存,她不斷的依附在別人的身上,為了不傷害到那些無辜的人,她隻得不停的更換依附的目標,如今的她隻有一個心願,便是見到自己的身體,和自己的身體一起離開,隻有那樣,她才能在再次成為一個完整的人,她才能安心的離開這個給她帶來不幸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