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我走到門口,小聲說了句。
門外沒人回應我,但房門卻依然再響。
“森哥?大淼?寧兒?媽的!快說話!別叫老子猜!”房子的門上沒有貓眼,我不知道外面的人究竟是誰,為了小心起見,我關上了屋裡的燈,拎著棒球棍躲到房門的旁邊,側著胳膊打開了門。
在門開的一瞬間,我看一個黑影闖了起來,我抬起手剛要打,卻發現那個黑影已經倒在了地上。我開燈一看,原來是寧兒,他倒在地上,滿頭是血,但所幸沒有生命危險。
看著寧兒頭上的血和門上的被撞的位置,剛剛是敲門聲應該是寧兒自己用腦袋撞出來的,這家夥什麽時候有了夢遊的毛病?我疑惑著,感覺門外吹進了一陣涼風,陰冷刺骨。我趕緊把門給關上,可就在門關上的一刻,我從牆上看到一個黑影站在我的身後,感覺後腦被什麽東西重重的砸了幾下,眼前一黑便昏死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了椅子上面,雖然還在這間房內,但燈光卻忽明忽暗,牆皮也脫落了許多,椅子前面的電視機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長相奇特的洋娃娃,別誤會,不是那種電影裡邊演的特別可怕的那種娃娃,而是現在非常流行的那SD娃娃,她扭著身子,臉部朝著面前的鏡子,擺出一副正在梳妝的樣子,看著就有股叫人不寒而栗的感覺。
我本想張開嘴巴大叫,卻發現自己的嘴被一塊布給堵上了,根本發不出聲音來,隻好坐在椅子上面拚命的掙扎,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咯”的一聲,那個娃娃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把頭轉向了我,叫人感到害怕的是這個娃娃的臉沒有組裝好,或者說是一個殘次品,隻有一個臉形和一張可以活動的嘴,卻沒有其他的五官。
那東西“咯咯”的叫了幾聲,胳膊突然抬了起來,指著門的方向,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屋裡的那扇門竟然開了,門外一片漆黑,屋裡的燈光照射過去一點反射都沒有回來,就像被黑暗吞噬了一樣。我拚命的掙扎,感覺胳膊上綁著的繩子突然松了下來,我馬上撕掉了綁在自己身上的東西,吐出了堵在嘴裡的布。
這家夥難道想放我出去?我瞅著那個娃娃,依我多年的鬼片經驗來看,現在要毀了它幾乎就是不可能的,還是走為上策,管不了那麽多了,我本能的站了起來,打算離開這個鬼地方,可我剛一轉身,腳部一發力卻發現腳脖子的地方好像被什麽東西拽了一下。這猛然的一拽叫我失去了平衡,狠狠的摔在了地板上。
我趴在地上,扭著脖子望身後望去,可就是看不見我的腳,但我知道,我的腳肯定受傷了。
“需要幫忙嗎?我來幫你啊!”一段奇怪的聲音從桌子上發了出來,但我現在躺在地上,看不見上面的情況,也不知道這話是誰說的,不過從這斷斷續續的聲音判斷,應該是從一個收音機裡邊發出來。
“關你鳥事!離我遠遠的!我努力的想站起來,可是我的腳就是不聽使喚,根本用不上力!忽然我感覺頭上有什麽東西掉了下來,本能的躲了一下,回過神一看,原來是那個娃娃的鏡子從桌子上落下,摔在地上,裂成了好幾塊。
“幸虧我躲得快”我正在暗自慶幸的時候,卻發現地上的碎玻璃有了異動,其中一塊又尖又長,十分鋒利的玻璃竟然憑空浮了起來,
慢慢的朝我飄了過來,那感覺就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緊緊的握著它一樣,我一邊想著,一邊趕緊往門的方向爬過去,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眼看就要爬到門口了,卻感覺身後有人拽我的腿,我回頭一看,什麽人都沒有,但卻被硬生生的拽回了原地,然後。然後過了多久。有一秒嗎?好吧,也就一秒鍾的功夫,那塊冰冷的玻璃就徑直的朝著我的手背刺了下來,刺穿了我的整個手掌,玻璃的一端狠狠的刺入了旅館的木質地板內。我疼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嘴裡不停地叫喊,直到透過那玻璃看到自己的雙腳,我的叫喊聲才停了下來。 我凝視著那塊玻璃,我看到我的後腳跟上面一點,也就是腳踝的位置,被鋸了一道很深的口子,幾乎有整個腳踝的三分之一那麽深,由於我剛才使勁一掙扎,用力過猛,使得腳踝無法支撐,所以現在看上去就像是一根撅折了的竹竿,腳踩在地上,而我卻趴在地上,腳和腿形成了一個九十度的大直角,骨頭和血肉裸露在外。
我呆在那裡,對於這麽一個結果我顯然無法接受,我不知道它為什麽要這麽做,我也不想知道,我十分的憤怒,我想報仇,我想把它打得稀巴爛,我一邊想著,一邊用另一隻手在地板上四處的摸索著。
“很顯然你在找這個,我又幫了你一次”那個聲音再一次傳來,而我的那根棒球棍也出現在我的面前,它浮在半空,就像有隻手握著一樣,時刻做好了擊打的準備。
“這東西很好,可以打死人,卻又不算管制刀具,就是不知道他認不認主人。”那個該死的聲音還沒說完,棍子就已經朝著我掄了下來,我想躲開,卻感覺自己好像身上有個人壓著自己,我被死死的壓在下邊,動彈不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救救我!”我長大了嘴,拚命的叫喊,雖然我知道這可能無濟於事,但在這種情況之下,我又能做什麽。
終於,在我把嗓子幾乎喊啞了之後,那支球棒停了下來。
我看著自己那隻血肉模糊的手,似乎能感覺到那血漿肉泥裡包裹著的骨頭碎片,我試著動了幾下,卻沒有一點回應。
“我日你大爺!!”看著自己被折磨成這樣,卻又無力反抗,不如早點求死,好歹來個痛快。
它似乎聽見了我在罵它,桌子上傳來“咯咯”兩聲,也許那家夥要對我動手了。
我感覺自己被玻璃釘死在地上的那個手掌開始疼了起來,仔細一看,原來那片穿透我手掌的玻璃正在緩緩的向上拔出,那種被異物插入身體又再次從身體中拔出的痛苦叫我十分難過,很快那片玻璃從我的手掌抽了出來,重新懸在了半空,而我的手掌上則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縫隙。
接著,又是一股猛烈的拉力,將我整個人翻轉了過來,剛才是趴在地上,現在變成了平躺,四肢異常的沉重,就像被很多東西壓著的感覺似的,無法動彈。
那個娃娃不知道什麽時候飄了過來,臉部朝下浮在半空,和我臉對臉,嘴裡發出“咯咯”的聲響。
“我需要一張臉,也許你能幫助我,有了臉我就可以做人了。”桌子上再次發出了那個聲音。
“去死吧!我才不要幫你!你就是個爛娃娃,永遠都是個爛娃娃,一個沒人要的破爛”我必須承認北京人的確嘴欠,死到臨頭了嘴裡還在不停的咒罵。
“你可以幫她,當然也可以幫我!而且剛才我也幫了你幾次,咱們扯平了, 你放心,我不要你的命,我隻拿我需要的東西”那個娃娃的嘴一張一合,但我知道,那聲音是從桌子上傳過來的。
“大淼!森哥,我邊喊邊哭!救救我!大淼!森哥!”本來絕望的我只求一死,不過這個東西似乎沒打算給我個痛快,這才想到隔壁住的大淼和森哥,希望他們可以過來救我,就算他們過不來,我這麽喊著,也算是給自己壯膽了。
“你再找他們?好!我再幫你一次!”這話音剛落,就看見從天花板的位置掉下兩個人來,就是他們,森哥和大淼。他們吊在上面,四肢關節都被鐵釘刺透,綁著掉線,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就像。就像個木偶一樣。更可怕的是,他們兩的臉上都被劃了好幾道深深的口子,皮膚沒了大半,露出了鮮紅的肉,讓人感到特別的惡心。
我看著他們的樣子,陣陣作嘔,但就是吐不出來。然後,我就感覺自己的臉上起了一陣涼意,原來是那片玻璃在我的臉上劃過,它圍著我的臉劃了一圈,又在我的眼睛和鼻子上劃了起來,我知道,它要的是這張皮。
我靜靜的躺在那裡,任它宰割,不喊也不叫,沒有一點辦法,但最後整張臉皮從我的臉上扯下,皮膚與肉體分離的那種痛苦還是讓我叫了出來,那種皮肉分離的感覺我實在無法用文字來給你形容,希望有機會你可以自己去親身體驗一番。
我看見它拿著那張帶血的臉皮,皮上粘連著血肉,時不時的有血滴下,她將那張皮敷在自己的臉上,嘴裡發出“咯咯”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