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許豪面色陰沉。
就這麽直接逃離西村也不行,這就坐實了是他殺死陳舊三等人的罪名。
到時候縣衙的差役都要來捉拿他。
一旦變成通緝犯,那境地會更加凶險。
而且在野外生存,太難。
“時間留給我太少了!”
“但凡賈貴覺察到不對,帶著那強大武者過來,我勝算極低,而且賈貴為青蛇幫做事,那武者大概率是青蛇幫的,就算我能勝也會在明面上與青蛇幫為敵,不是武者的我該怎麽辦?”
眼看天際有一抹白後,許豪神色越發焦急。
他重新回到賈貴的庭院,可一直找不到機會,每每他舉起弓箭,執掌武器的狩獵經驗都在瘋狂預警。
殺進去?那無異於找死,武者太強了,偷襲都不成,更遑論正面攻殺。
而且潑皮那麽多,他拿著的是弓箭,而不是加特林。
許豪深吸一口氣,拋開腦海的思緒,最終一咬牙再次拉弓瞄準賈貴。
嗖。
箭矢飛掠,許豪轉身就逃。
奔逃的同時,他也看見那武者瞬間將射出的箭矢從空中打落。
“何方宵小,滾出來。”中氣十足的爆喝響徹天際。
許豪射出箭矢後,他一刻不敢停留,憑借自己對西村的熟識,錯開距離。
許久,許豪停頓下來,他看著不遠處流淌的黑水河,“難道只能避其鋒芒,遠走他鄉?”
“對了,我還有長發女屍的頭髮!”許豪望著流湍的黑水河,一個想法猛然間出現在腦海。
長發女屍,一般是晚上出沒,百日裡,他也沒有聽聞有邪祟出沒的消息,或許是因為沒有達到長發女屍襲擊的條件。
那麽沒有條件,也要創造條件。
只要能夠牽製住青蛇幫,那就值得乾。
而且等天亮賈貴大概率會第一時間去魚檔,為青蛇幫做事。
“只要在這裡拖住賈貴就行,而且出現邪祟,青蛇幫肯定無暇顧及自己,到時候我便可以趁機修行。”
許豪沒有絲毫的停頓,他立刻出發,前往西村的魚檔。
魚檔,算得上是西村靠近黑水河的一個小型的碼頭。
這裡被青蛇幫所管轄,其他的漁民想要在這裡停靠船隻,得繳納一些稅錢。
若是不夠的話,那麽不好意思,你便停不了。
當然,魚檔停不了,其他地方你也不能停,否則遭遇的後果會更加淒慘。
交了錢,青蛇幫也會保護漁民的漁船,一般而言,停在這裡,基本算得上是安全的。
許豪來到魚檔,觀望了一會,他發現四周竟然沒有一個執勤的。
半個潑皮都沒有。
或許是因為賈貴在庭院裡面開宴會,導致這裡基本沒有人員駐守。
“天助我也!”許豪大喜。
許豪借助天際的光亮,他目光掃過,很快找到了賈貴的船。
潑皮賈貴,也是有船的,因為他們想要運輸魚進青山縣,最方便的也是通過黑水河進入青山縣的大碼頭。
他沒有立刻上去,而是觀望了四周一眼,確定沒有暗哨,真的無人後,他便跳上木船,從九層道塔裡面取出長發女屍的頭髮。
陰冷感瞬間襲來。
許豪感覺自己仿佛拿著一簇散發著寒氣的冰絲。
甚至在拿出長發女屍的那一刻,許豪就感覺黑水河有些動蕩。
一層層波濤由遠而近地傳來,讓人不寒而栗。
仿佛長發女屍活了過來。
“不會這麽邪門吧!”許豪咬咬牙,將長發女屍的頭髮撒在賈貴的大木船上,甚至他還在木板的風系夾了好幾簇。
嗡嗡嗡。
當許豪放下幾簇,木船晃蕩後,他內心突然升騰起一陣心悸的感覺。
執掌鹿筋弓的狩獵經驗在瘋狂給他示警。
許豪毫不猶豫地躍下大船,轉身就跑。
甚至在跑的時候,他借著一絲亮光,發現黑水河的水面上有一個黑影正繼續遊動過來。
許豪不敢有絲毫的停頓,越過了西村的魚檔,然後跑離西村。
又跑了極遠的距離,那一股讓人敬畏的感覺消失後,許豪才停下腳步。
到了此刻,許豪都感覺後背已經汗濕。
那一股心悸的感覺,就如同剛剛穿越而來的時候,是那般的無助與彷徨。
“這東西,不好惹啊!”許豪深吸一口氣。
幸好他有九層道塔,可以隔絕一切,要不然帶著長發女屍的頭髮,怕是連靠近黑水河都不行。
“也不知道會不會起作用!”許豪站在高地,又眺望了一眼西村賈貴所在的庭院方向,他選擇一處偏僻地點,開始練習箭術。
正所謂盡人事,聽天命。
他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夠做到的極致,接下來就看天命能不能牽製青蛇幫的精力,從而為他騰出空間和時間。
許豪拿著鹿筋弓,直接開始射擊。
現在他距離完全執掌鹿筋弓已經不遠!
肝熟練度,肝到死!
嗖嗖嗖!
天色漸漸明亮。
而此刻,已經有不少漁民走出房舍,前往魚檔。
“快看,那是什麽?”一群人來到魚檔,正等著青蛇幫的人給予開船的準許條,突然有人發現一條大木船上,長滿了黑色的猶如長發一般的東西。
看得滲人。
“這是……邪祟!”有老道經驗的漁民一臉的驚恐,快速地後退。
其他人聞言,毫不猶豫地奔逃。
邪祟,詭異,那可不是尋常人能夠接觸的。
有一條鐵律,尋常人觸之邪祟,必死無疑。
“怎麽辦?快通知青蛇幫!”
其他漁民不敢再待。
刹那間,整個魚檔在沒有人。
與此同時,賈貴的庭院,一群人正亂七八糟地熟睡著。
昨晚的襲擊,讓他們時刻緊繃著,等到了天明,加上醉酒的緣故已經讓他們筋疲力盡。
賈貴與青蛇幫小隊長劉能也精力大耗待。
劉能雖然不怕,但突兀其來的箭矢,還是讓他選擇了謹慎。
到天亮後,劉能確定沒有危險後,才歇息。
賈貴自然如此。
大白天,襲擊者只要不是傻子,都不會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出手。
直到中午,一名身穿青蛇幫幫服的壯碩青年才敲響了賈貴的庭院大門。
砰砰砰。
巨大的聲響令得裡面熟睡的眾人一臉的火大。
“是誰,敢叨擾老子清淨!”賈貴大罵一聲,隨手抽其了一旁的一根木棒,他來到大門,將其打開。
“劉隊長在裡面嗎?”青蛇幫幫眾冷聲喝道。
賈貴看清楚眼前之人的穿著後,酒一下子就醒了,一改先前桀驁不馴的神態,連忙阿諛道,“在,在!大哥裡面請!”
對於青蛇幫的幫眾,賈貴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他巴結劉能,就是想要成為青蛇幫的幫眾。
這名青蛇幫幫眾得到回應後,一把推開賈貴,衝入庭院裡面。
“東廂房!”身後的賈貴連忙指點方向。
青蛇幫幫眾來到東廂房,輕輕敲響了房門,“劉隊長,出事了,魚檔出事了!”
片刻後,房間裡面響起了劉能慵懶的聲音,“什麽事?”
“魚檔出邪祟了,暫時還控制在西村,隊長再不出來,這消息怕是要傳回幫裡了!”
轟。
一股磅礴的氣血洶湧而出,緊接著一身肌肉的劉能披著一件長袍,直接推開了房門,凝聲問道,“怎麽回事?”
幫眾毫不隱瞞地稟告道,“今日有人發現魚檔出現了很多女人的長發,副隊長說那是邪祟,正要你定奪呢!”
“走!”劉能一臉的森然,也顧不得穿戴完整,直接衝出了庭院。
青蛇幫幫眾緊隨其後。
“邪祟?”賈貴一臉的恐懼,但他還是咬著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