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經演變為互毆的兩人,像是一對自小就相識吵鬧的玩伴,鼻青臉腫的兩人,平分秋色,都不服輸,一邊互相使著絆子,一邊向那古代天門處挺進,兩人都有非如此不可的理由。
“有人來了!”
天數突然向修人說道,而修人根本不信,他心裡覺得這小子模仿自己,也模仿得太拙劣了。
“哼哼~”
修人他趁著天數他說話的工夫,直接就躍向了那近在咫尺的那天門而去。
而天數也不甘示弱,和修人他那身形,同一時間也躍向了那天門去,最終這兩人一同入了天門,而那野草早已遍布了其周身的天門,在陡然間地嗡鳴了一聲之後,就失去了效用,能量消失了。
“天哪!我真想掐死你!”
“我也是!”
只見身旁天數與自己一同落地的修人,看著身後那已經失去了效用的天門,他當即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修人他心知了這結果後,就惡狠狠地雙手掐向了天數,同時間,天數也憤然地雙手掐向了修人。
“等一等~”
“咳咳,等一等~”
此時一位貓熊老者,正慢吞吞地走向著兩人倒地互掐的地方,這不遠的路途,生生是被他走出了天涯海角的感覺。
已經互掐得紅了眼睛的兩人,都是已經頭昏腦脹了,兩人都是完全沒有聽到那老者呼喊的話語,而且那老者呼喊話的聲音,本就不大。
在這老者趕到後,只見修人天數兩人,此時此刻都已經臉紅脖子粗,口吐泡沫翻白眼了,他們倆各自在地上,都已昏迷不醒。
“哎~少年人呐,就是太著急了~”
慈眉善目的這位衣袍貓熊老者,摸了摸自己的短胡須,在低頭瞧了一眼他們之後,緩緩地搖了搖頭,表示有些無奈。
半晌之後,已是深夜,兩人悠悠醒轉,在看到了對方的第一時間內,瞬間就回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切,他們就都想再次掐死對方,但是雙方剛剛上手之時,就同時發現了身處異地的怪異。
“這是哪裡?”
兩人異口同聲,不約而同地發出疑問,只見四下燈火通明,那發光的不計晶石,在附近周圍的這岩石牆壁之上,不太規律地排列,不間斷地照明著一切,這裡似乎是一個岩石山洞。
“別學老子說話!”
兩人再次異口同聲地同時說道。
“少年人,你們醒啦,老夫名曰三岩,特來迎你二人。”
不知什麽時候,一位和藹的衣袍貓熊老者,已經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它面對著這二人說完後,微笑著摸了摸它那長長的胡須,二人震驚,不明所以,一時間竟都是無法答話,修人的內心感歎著,好一個可愛的老貓熊。
“從此時起,一炷香時間內,走出這洞穴迷宮,老夫便會為你二人,解答這一切。”
老貓熊摸了摸自己的長須,而後便在兩人的面前,原地消散了身形。
兩人一時間,都是不知道,該如何理清這狀況,兩人都是不約而同地撓了撓自己的頭,修人他還上前,在那老貓熊消失的地方,抓了一抓,看看是不是幻象。
“還不快出發!”
空中憑空出現了一道那貓熊老者的幻影,它憤怒咆哮地向這兩人催促大喊了一聲,而後便消失,立即驚恐萬分的兩人,立即同時轉身出發,但因出發的方向相反,兩人結實地撞到了一起。
“我的頭好暈!”
“我鼻子好痛!”
因為出發的姿態不同,天數被撞到了鼻子,修人被撞到額頭,頭暈眼花鼻子酸疼的兩個人,再來不及多想了,知道之前那位老貓熊,對他們來說是惹不起的人物,所以他們隻得立即聽命行事,兩個少年都是聰明人。
“沒用的,別說一炷香了,一天都不一定能走得出去。”
已經奮力找尋了半天出口的修人一無所獲,踢走腳下的石子,修人也很是無奈,他也很想出去,正在這時,修人的對面,走來了一個人。
“又是你個王八蛋!”
正是天數,他們兩個人,還真是非常得有緣分,不約而同地互罵了一句之後,兩人安靜地在一起,一同發了愁。
“你說我們會不會因為找不到出口,而被獸族們給生吞活剝啊,我聽說這樣死的話是很疼的!”
天數剛說完就連忙捂住了自己的烏鴉嘴,他可不想體驗這種死法,就算死他也想舒舒服服地死。
“沒準兒,運氣好的話,它們沒準兒還先請我們喝茶呢。”
修人靠在一側牆壁上,感歎著自己這光速的一生,還沒崛起,還沒光宗耀祖,自己人就已經快沒了,他聽說過太多的獸族對待人類的殘忍了,修人一琢磨,他還真沒想到,當時天數說的有人來了,是真的,這下他可慘了。
“完了完了完了,我一輩子,可太窩囊了!”
一旁不遠處,蹲在地上,用石子畫圈圈的天數,他的心越亂,他那隻手上,畫圈的速度就越快,不一會兒,煙塵四起。
“太長老,對這倆人類來說,這要求太難了吧,在我們貓熊一族的帶領下,外人才有可能在一天之內,離開這迷窟,這一炷香,怎麽可能?”
一個稍顯年輕的貓熊老者,向著他身前一旁的那三岩老者說道,他很是疑惑。
“我哪兒知道,老祖宗的話就是這麽傳下來的,看吧,誰能做到,誰就是天運之人。”
三岩老者一副你問我我去問誰的神情,他也很是疑惑,不過他們只能在這裡看著,他們眼前的那鏡子中的情景,靜觀其變了。
“沒用的,我看我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修人唉聲歎氣地一邊說著,一邊不知怎的向一側的岩石牆壁挪了兩步,他雙手抱頭,重重地靠在了那牆壁之上,此時的他的內心裡,牽掛著他的阿難舅舅。
轟隆的開裂碎裂聲,突然間響徹,只見修人身後的岩石牆壁完全地碎裂掉落,這碎裂之形正好比修人的身高高了一點,與其形狀完全吻合,其裡下面露出了一個深邃巨大的黑暗空洞隧道。
“誒誒誒~我沒事兒,嘿嘿嘿!快來拉我一把,八蛋!”
雖然這只是一刹那間發生的事情,但機靈敏捷的修人,還是依靠他自己的能力技巧,踩穩了地,扒住了兩側未碎落的牆壁,誰知道身後下邊那個黑漆漆的通道洞裡,有什麽玩意兒,修人才不想下去呢,一時間著急之下,他隻記得不遠處那人叫做王八蛋。
“你才是王八蛋!”
天數起身,看著修人他此時那艱難求生的樣子,只是稍微疑惑了一下子,便摩拳擦掌地走近他,露出了一副壞笑的樣子。
“我警告你啊!你可別落井下~啊哦!”
修人他看著那樣走近自己的天數,話還沒說完,只見一個小落石,落在了修人的額頭之上,而後修人他那腳下的地方,他雙手正扒著的那兩側的牆壁,旋即一同碎裂,修人瞬間就掉入了他身後的那個無底深淵裡。
“太過分了這也!救命啊~”
修人下落的身形,刹那間就已經在這深邃無底洞裡,消失不見了。
“看來你是比我先走了一步,老天爺終於是開眼了啊!該得到報復的人終於得到報復啦哈哈~”
已經完全看到了這景象的天數,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落井下石,剛笑了沒兩聲的他,馬上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突然想到,如此一來的話,豈不是只有他自己會被獸族們給生吞活剝了?天數突然開始羨慕起修人的這種死法了。
修人順著這管道似的岩石通道,翻來覆去地來回地滾來滾去,這讓他的全身都疼痛不已,鏡子前的兩位老者,正看著修人此時的狀況疑惑不已。
“呃,可能是年久失修了!”
此時兩位老者的身旁,突然冒出了一個年輕貓熊的身影,兩位老者同時看了一眼他,旋即又同時回頭繼續看了那面鏡子去了,這兩個老者的頭,隨著修人那翻來覆去上躥下跳不斷滾動的身形,而來回左右上下地不斷搖擺著。
不知道多久之後,修人的身形終於是停了下來,因為已經到底了,此時全身已經腫得不成人樣的修人,艱難地站起了身來,透過那一絲還未腫得完全閉合的眼縫,他在這黑暗中摸索著。
“不是吧!又來?”
摸索著摸索著,之前的情景,再次上演,牆壁碎裂,修人滾進,只不過這一次,因為全身受傷淤腫的緣故,他沒能做出任何良好的求生反應。
已經在黑暗岩石通道來回翻滾的修人,默默地流下了痛苦的眼淚,幸運的是,這一次他沒滾多久,就已經到站了。
“這是哪裡,怎麽這麽黑?”
眼睛已經淤腫得完全閉合的修人,再次艱難地戰起了身來,只是這一次他完全看不到了,疑惑著這裡竟然比之前那地還黑。
修人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他,已經完全地到了迷窟的外面,只不過外面的亮光,此時他完全地看不見,他成功地滾了出來!
“原來如此!”
而直至此時,三岩老者面前的那一炷香,剛好燒完,此時才終於明白了的三岩,豁然開朗,他人在下一瞬,就在這鏡子前消失散去了。
“這是什麽?怎麽這麽長的毛兒啊。”
修人他盲人摸象,摸著摸著,就摸到了一把白雪胡須,他眼前的三岩並未生氣,反而微笑不已,三岩袖袍下一手輕揮,只見他們周圍的場景瞬間變化,此時此刻的兩人,已經來到了一處熱地溫泉。
三岩拽回胡須,伸手一推,修人他便躺進了其身後的,那霧氣繚繞的泉水裡面。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誒?這水不深哪,好舒服~”
已經躺進這溫暖溫泉中的修人,隨即大喊救命,但稍微掙扎後,他便發覺他自己已經站了起來,而後此處帶給他的那強烈的舒適感覺,竟讓修人他直接坐在這泉水中央睡著了。
“少年人,這是你的機緣。”
三岩老者看著眼前的修人已經沉睡的樣子,微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胡須,而後便在這裡消失了,天數還在找尋著出口,雖然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但是天數他不努力地找出口的話,他擔心那老貓熊會立即生吞活剝了他。
“真是太舒服了~”
無夢美美地高質量睡了一覺的修人,剛剛在此處醒了過來,此時的他感到自己渾身充滿了無窮的力量,神清氣爽精神奕奕的修人,覺得現在如果天數在的話,他準能立馬就掐死他!
已經回想起了之前的一切,意識到了自己已經能睜開眼睛了的修人,摸了摸自己的臉,而後撥開霧氣,仔細地看了看平靜水面裡的自己,他果然已經完全恢復了,修人的傷勢早就已經完全痊愈了,此時的他,無論相貌身材體質潛能身心內外的一切,都已經得到了一次完美完全的升華了。
看著感受著自己渾身汙垢的修人,立馬脫光了他全身的衣物,開始在這泉水中洗澡洗衣服,修人奇怪的是,他哪來的這麽多的汙垢,黑的白的紅的各種顏色的汙垢細碎顆粒都有,一層又一層,就好像他八百年都沒洗過澡一樣。
“哎,衣物要是都是乾的,就好了。”
一段時間之後,修人他剛洗完澡,剛洗完衣服,剛上到一旁的岸上,剛穿好了他這一身濕漉漉的衣物,剛抱怨完,修人就發現,在轉瞬後,他的全身的衣物,就已經變得完全的乾爽舒適了,詫異又驚喜的他,環視周遭,剛已經確認了沒有別人的事實。
在岸上走走停停,始終沒發現出口的修人,已經有些著急了,他也怕被獸族生吞活剝的死法。
“來,喝茶~”
三岩老者在這間石室內的石桌旁,盤坐喝著茶,石桌對側,兩杯濃茶已經放好了,而石桌前面,兩個人正在走來走去,發著愁。
“完了完了完了!”
徘徊著徘徊著,突然就聽到了,被人叫去喝茶的聲音,並且這聲音,還這麽的熟悉,此時兩人的內心,都是同時間大喊完了完了。
已經發現了自己身處的地方變了,並且完全發現了對方的存在,但是已經無心糾纏鬥嘴的兩人,他們一同跪坐在了石桌的外側,都是在看了看他們對面的那三岩老者後,同時顫顫巍巍地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那杯茶。
兩杯止不住強烈顫抖的茶,還未到修人天數兩人各自的嘴前,其內的茶水就已經撒落了一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