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名的怒火在葉青山心中生起,雙眼逐漸變得血紅,一陣陣躁動的狂暴靈力在他體內亂竄!
就在他快要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的時候,假丹之中傳來了一股吸力,把他體內的一絲絲暗紅色的能量全部吸進了假丹之中。
他這時才雙眼重新恢復了清明,目之所及,整個懸海中的海靈海獸都像發瘋了似的,互相撕咬了起來,血肉橫飛……那都是最為原始、最為粗暴的殺戮。
很快,血腥蔓延開來,把葉青山所在的整個懸海都給染紅了……
這一下他不敢再去想什麽了,一股腦的就往上面衝去。
血色的海水逐漸阻擋了他的視野,他絲毫不敢放慢速度。
“來不及了……”
他滿頭大汗,猶如身處在一個血腥的屠戮場之中,而他,只是場上一隻小小的螻蟻。
突然,他想到了什麽似的,拿出了商行掌櫃給他的那份海圖,確認了一下。
在他左邊不遠的山體後面,有一條不大的海流河,或許能借道逃走!
他立馬一個轉向,往左下方的山體背面而去。
幸好那商行掌櫃所言非虛,繞過山體,那海圖所標注的海流河的確存在,他心頭一松,往身上拍了幾張符籙,又祭出了一個靈龜玄甲,方才進入了那海流河。
海流河外的懸海在葉青山看來已經變成了一條條長長的血線不斷往後倒退。
很快,那血色便不見了。
葉青山看著海圖,手指不斷的掐算著,估摸著自己的位置。
一刻鍾後,他估計應該差不多到了距離浮海最近的地方了,繼續呆在海流河裡的話,不知道就要被帶到什麽地方去了。
一退出海流河,果不其然,海流河的流向改變了,自己差點又被帶著向下流去了。
就在他慶幸自己及時出來之時,一股鑽心的疼痛熱辣辣的,他感覺到的時候,自己已經像弓箭一樣被打飛了出去。
幸虧他之前那靈龜玄甲沒來得及收回去,這一下,不但把靈龜玄甲給打爆了,連同身上的幾張防禦符籙也沒抵擋住,他後背皮開肉綻,那傷口從右肩直到左腰的位置,深可見骨。
“為什麽?”
五煞魔腕之前明明感應不到他,為什麽突然就打到了自己。
其實五煞魔腕確實感應不到他,說起來,在五煞魔腕散發開了狂息之後,任何沾染上狂息的靈物都會變得狂亂暴怒。
葉青山之前沾染了一絲絲,他就頭腦發熱,差點就現形了。
那一絲絲狂息被假丹之中的靈火本源壓製了之後,他才得以脫逃。
問題也就出現在了這裡,那些沾染上狂息的海靈海獸全部都互相開始撕咬、殘殺,慢慢的隨著殺戮結束,狂息盡皆回歸本體,只有葉青山身上仍有“一息尚存”。
這個時候葉青山乘著海流河已經距離五煞魔腕極遠了。
沒想到它竟然能憑借這一絲狂息顯形打出這一招。
萬幸的是,一招過後狂息的能量耗完,五煞魔腕虛影也消失了。
葉青山以為五煞魔腕追來了,巨大的差距讓他感到絕望。
這五煞魔腕的力量超乎他的想象太多太多了,簡直和書籍上的記載判若兩靈……
他躺在石堆之中一動不動,假丹之中的靈火不停顫動,呼喚著他,他這才回過神來。
等了一會,不見什麽動靜,他這才從碎石之中爬起,服用了一顆治療外傷的補血丹,忍受著痛楚,踉踉蹌蹌的繼續往上逃跑……
這會兒他也不去想為什麽五煞魔腕只打了他一下就不見了,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活著!我要活著!”
從懸海到浮海的這一刻鍾,葉青山覺得比他的整個人生還要漫長。
雖然後背的傷勢控制住了,但他的體內卻亂得一團糟。
好不容易到了浮海,又上行了一會,他終於支持不住昏迷了過去,慢慢的又要往下掉去……
“師兄!”
孫敏在岸邊等待了許久, 心裡越發忐忑,忍不住還是下來尋找葉青山了。
還好有張炎在,她往張炎所指的方向一路趕來,沒想到事情果真如她所感出事了。
她衝向葉青山,看著他狼狽的模樣,知道下面肯定發生了什麽意料之外的事。
海況暫且不明,她馬上帶著葉青山回到岸上去。
“師父……”
張炎正站在岸邊等待兩人歸來,看到孫敏臉色鐵青的背著昏迷的葉青山。
孫敏也顧不得回去客棧了,把葉青山放在地上,仔細的檢查著他的傷勢。
她的靈視剛剛進入葉青山體內,就發現葉青山的脈絡損毀嚴重,一股殘余的灼熱的黑色氣息縈繞其中……丹田之中只有一顆假丹,一顆纏繞著黑紅色火焰的假丹!
孫敏退出靈視,額頭冷汗直冒。
這是什麽症狀?她根本看不出來……
那脈絡看上去像是火毒殘留,但葉青山此刻經脈中的火毒基本已經不見了,倒是丹田中那奇怪的假丹,充斥著一股狂暴的火靈氣息……
毫無頭緒!
三千丹島的弟子修行丹道,藥術醫理的造詣都絕非外人可比,結丹之前通讀醫書藥學,鑽研煉丹學問。
孫敏在腦海裡回憶了一遍又一遍,像葉青山這樣的情況,她沒見過。
張炎看到孫敏探視完後一臉凝重,知道情況可能不簡單。
“師父!”
這一下終於把孫敏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走,我們先回客棧。”孫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