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落寞的抬頭望著天上發亮的巨大的漓落,他一拍大腿,突然滿臉興奮的想道:
“對啊!那女的這麽蠢,我再騙她一次,不就好了嗎?”
於是他徑直往城主府趕去。
“早啊,李兄。”
天亮城主府剛打開府門,管家陸仲就看到李魁急匆匆的進來了。
“我大哥呢?”
“還在屋裡吧。”
“沒事,我自己找他去。”
李魁來到了吳言秋屋前,吳言秋一看是他這麽早來,就知道肯定有事找他幫忙。
“怎麽了?是錢的事?”
李魁私下插科打諢,吃喝嫖賭的事情,他多少是有聽說過的,畢竟交情在,他也不好說些什麽。
“……不是,大哥,我就直說了,我想找您討一兩塊破損的湛冰珊瑚。”
“不行!”
吳言秋心想這寶庫要是讓李魁進去了,還不得給他惦記上!他臉色緩和,說道:
“我讓陸仲給你拿吧。”
“那……也行,不過我要和陸仲說說我要的是哪種。”
吳言秋雖覺得事有蹊蹺,可他也沒想著去深究,殘損的湛冰珊瑚確實還有不少,就沒去管它了。
吳言秋喚來陸仲,李魁向他交待了幾句,他便去寶庫那裡取來了兩片破損的湛冰珊瑚。
李魁得了珊瑚,滿心歡喜,回去了自己的居所,搗鼓了一番。
忙了一會,看著自己手上看上去完好無缺的湛冰珊瑚,不就佩服起自己的手藝來。
“看上去還不錯,就是寒息少了點……”
他翻出了一個看上去還不錯的木盒,把湛冰珊瑚放了進去。
也不著急去找孫敏,而是先歇息了一會。
果然,還沒過半個時辰,傳音玉簡就有了反應,是孫敏來詢問情況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城主已經讓管家去寶庫取了,等下我立馬給你送過去。”
孫敏得到回音之後,頓時覺得那如山在背的壓力一輕,眉角也舒展了開來,立馬出客棧外等候。
不多時,李魁一臉著急忙慌的趕來,氣喘籲籲。
“拿……拿著。”說著把木盒遞給了孫敏。
孫敏接過木盒,打開一看,本來還滿心歡喜的,卻成了一場空。
畢竟她可是自幼熟讀醫學藥典,怎麽可能會判斷不了那盒子裡的是不是一株上品靈材。
李魁見她臉色有變,便一臉真誠又疑惑的問道:
“怎麽了?剛才我著急拿過來,沒有仔細檢查,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孫敏本來還想質問他的,聽他這麽一說,似乎又不是他的錯。
“這湛冰珊瑚不是上品的,可能是破損了……”
她又豈會看不出有人動過手腳,不過她還想讓李魁給她帶一下路,便沒把話說重。
李魁一臉震驚,接過孫敏手中的木盒。看了看裡面的湛冰珊瑚,又似乎若有所思的樣子,一跺腳:
“唉呀,這管家誤我啊!早知道我就應該自己去寶庫拿的。也怪我自己太容易相信人了,要是拿給我的時候我認真看下肯定也能看出來的……這下麻煩了……是我有負道友所托。”
看他懊悔的模樣,孫敏都拿捏不準這家夥是真是假,但是,不重要了,也沒時間糾結真相,她說道:
“此事不怪道友,不過煩請道友為我引見城主,這次我親自向城主求藥。”
“這……城主事務繁多,恐怕未必會見道友你啊。”
孫敏看了看李魁手上的木盒,說道:
“道友為我引見城主,我們就算兩清了,而且,事成之後,我另有重謝。”
“汗顏啊,放心,我自當為道友盡力爭取,想必見上一面還是沒什麽問題的。請隨我來。”
說著兩人一前一後,往城主府疾馳而去。
一炷香的功夫,兩人便來到了城主府門口,李魁轉身對孫敏說道:
“道友先在此等候一會,我先去打聲招呼。”
……
很快,李魁從城主府中出來,把孫敏引到了吳言秋所在的大堂之中。
孫敏上前向主座一禮,剛要開口,只聽李魁說道:
“大哥,先前我尋湛冰珊瑚便是為了這位道友。她現在想要向您買一株上品的湛冰珊瑚。”
“嗯?!”吳言秋有些奇怪,心中思忖:
“這上品湛冰珊瑚是城主府的根本,甚至說是整個漓落城的根本,我們一向都是隻進不出的。李魁也清楚此事……為什麽?”……
“難道說是他和此人有些交情,不好撇下臉面,於是才把她帶我這來讓我選擇當黑白臉了?”……
“真是個坑貨,怪不得剛才沒說什麽事,人一來了才說。”
吳言秋無奈的搖搖頭,歎息道:
“唉,實不相瞞,上品湛冰珊瑚存量日益減少,各地收獲也每況愈下,作為漓落城最重要的靈材,實在沒有多余的了,我也是愛莫能助。”
這確實是實話,不知道為什麽,海況近年來有些奇怪,原先生產湛冰珊瑚的有幾個地方都陸陸續續的告知收獲減少了許多。
寶庫中雖然有些存量, 但為了長久打算,這個口是絕對不能開的。
又是空歡喜一場,孫敏頓時覺得頭腦發懵。
她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麽離開城主府的了,甚至連城主後來說了些什麽都聽不進去了。
她很難受,像是自己的心有一道無法愈合的傷口,不停的滴著血,連回到了客棧都不自覺。
“師父!”
張炎喊了這一聲,才把孫敏喚醒。
“師父!你怎麽了?”
孫敏勉強恢復平時的模樣,說道。
其實張炎已經喊了她好幾聲了。
“炎兒,你先出去。”
聚靈陣中的葉青山淡淡的說道,張炎似乎明白了什麽,默默的出了屋外。
“這不是你的錯……”葉青山開口說道。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自救之法……”他輕輕的搖搖頭。
一時無語,似乎在緬懷自己曾經揮揮灑灑的歲月。
那有些發白的臉上卻突然浮現了欣喜之色,他淡淡的語氣之中似乎夾雜著激動,說道:
“我想到了有趣的東西,我們身為師父的,就當作是留給炎兒的禮物吧……不過……難為你了……”
說著眼角滑落一行淚水,又說了一句:
“難為你了……”
孫敏早已哭成淚人,她和葉青山青梅竹馬,朝夕相處,怎麽會不知道他的想法。
她努力的點了點頭,對她來說,這何嘗不是最好的結果。
葉青山衝她笑了笑,有一句沒一句的便和她互相聊起了他們的往日的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