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域之中,歸根結底這裡修行的基礎是言靈:人族通過言靈吸收天地元氣,也通過言靈釋放自身的力量。
有時候,夜鳴也搞不清楚究竟言靈是工具,還是修行者是工具,但無可否認的是,言靈才是修行過程種的核心。
既然如此,想要成就真正的劍修首先要解決的就是這個基礎的問題,也就是言靈的問題。
“我的兩個言靈都不是元素或劍,那就只能……讓它們成為劍……”
“又或者……讓它們成為劍者!”
夜鳴靈光乍現,一股明悟充斥著她的腦海,她用意念一遍又一遍的推演著這兩種方法的可行性。
眨眼間十天就過去了,夜鳴像一座雕像般,一動不動,已經過去了十天之久,此時,夜鳴終於把劍修的道路參透了。
又十天過去了,夜鳴不斷的推衍調整,一次一次的否認,一次一次的改正,此刻的她已經陷入了一種忘我的狀態,而她,此刻就是琴蛇。
又十天過去了,夜鳴終於初步完成了這個基礎劍修功法,雖然還不太滿意,但至少暫時能用。最重要的是,這一個月過去了,她已經精疲力盡,沒辦法繼續下去了。
“先將就用著吧,雖然參考了不少劍修功法,但畢竟關鍵之處還是我自己琢磨的,還是給這部功法取個名字吧,嗯……琴獸劍術殘卷?不行,不行,粗俗。雖然只是殘卷,但是這可是一部開創先河的言靈劍術功法……唉,算了,腦闊疼……不想了,先叫言靈劍訣殘篇吧。”
本來她想休息一下的,但是想到自己閉關的時間太久了,還是出去看看有沒有什麽情況。
夜鳴從房間出去後,想聯系張日天和林霖麟他們,卻發現聯系不上。
正想著他們會去哪的時候,就看見內門執事的傳信過去,讓她過去執事處一趟。
執事處裡弟子的居所不遠,她很快就到了那裡。
剛一進入裡面,就聽到一句悠悠揚揚的話語傳來:
“夜鳴,你是不是忘了內門的規矩了?”
夜鳴來時大概就想到了怎麽回事,內門弟子每個月必須完成至少一個宗門任務和闖一次鬥法塔。
這個規定其實並不嚴格,因為宗門簡單的任務不少,基本一天就能完成了。
鬥法塔是宗門為了增強和了解弟子的實力才有此規定的,當然,闖鬥法塔的期限會隨著弟子的修為而調整,像夜鳴這種剛入內門的或者三星言靈及以下的弟子,規定是一月一次。
像夜鳴這種閉關久了耽誤時間的,之前也不是沒有,威門也沒有那麽死板,但是要求弟子在第二個月需要多做兩個任務。
“弟子記得,先前閉關有所感悟耽誤了些日子。”
“嗯,你記得就好。”執事長老也只是循例行事,見夜鳴態度什麽的都挺好,而且確實一副剛出關的疲憊樣子,他擺擺手,示意夜鳴退下。
夜鳴一禮,便回到居所休息去了。
第二天清晨,夜鳴精神恢復飽滿,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
不過還是沒找到林霖麟他們,看來他們應該是去執行任務了。
“以後有必要和他們一起弄個血承玉簡才行……”
內門弟子可以外出任務,不像外門那樣來來回回就那幾個地方。
“元貝用了不少,還是先去任務碑接點任務吧,先把這兩月的任務給清了。”
去到任務碑那裡,夜鳴也不停留,麻溜的挑選了幾個宗門內的比較簡單的任務,她是打算先把宗門的月常先完成,後面再去挑一些比較適合自己又能混點元貝的任務。
宗門內的任務大多就是執勤或者負責一些應急的雜務。
像這次夜鳴領取的三個宗門內的任務:
第一個,負責藏書閣一層的執勤任務,為期三天;
第二個,飛靈峰、戰獸峰修煉洞府和閉關洞府維護工作,時間三天內;
第三個,到藥草園負責監督雜役完成培植工作,預計用時三到五天。
有些任務需要到任務殿執事那裡領取任務要用到的物資或者寶物,比如第二個任務,維護洞府需要用陣元院的寶物檢查洞府的陣法是否運行正常,洞府內是否有損耗等等,不能修複的需要上報任務執事。
前面的任務都很順利,用了不到五天就完成了,接著她就來到了藥草園,開始執行第三個任務。
藥草園培植藥草,雖是雜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活。
這次藥草園是為戰獸院培植血角荊,是煉製獸元丹的主材料之一。
這種植物培植其實不算困難,只是它的荊條容易傷到種植者,具有輕微的毒素,讓人疼痛難忍,
屬於藥草園雜役避之唯恐不及的草藥之一。
夜鳴的工作是監督雜役弟子乾活,保證準時足量完成任務。
按照這次戰獸院需要的量,正常情況下培育五天能完成都已經是極限了,也難怪專門發放了監督任務。
血角荊,魔人常用來馴練妖獸和凶獸,夜鳴之前通過江霧的記憶也對這種植物有個大概的認知。
藥草園執事挑選了二十名雜役弟子專門負責血角荊,男女都有(男的身穿深灰色的服飾,女的是淺灰色的服飾),然後交待了這一批人每個人具體負責的區域和需要達成的數量,轉頭問夜鳴是否有什麽要交代的。
之所以這執事態度如此謙卑,其實和藥草園目前在威門之中的尷尬地位有些關系。
二十名雜役弟子對著夜鳴大多戰戰兢兢的,一個個都低著頭,不敢抬頭正眼望她一眼,看來內門弟子在他們雜役弟子的印象中並不好,確切的說,是有些畏懼。
夜鳴為了拉近與他們的距離,她清清嗓子,對眾人說道:
“只要你們認真做事,我不會強加催促,途中要是出現什麽問題就馬上和我匯報。我叫夜鳴,你們可以叫我夜師姐。”
說完夜鳴對著執事微微點頭示意她沒其他說了,便準備盤腿打坐修煉。
“下去做事吧。”藥草園執事說道。
眾雜役弟子聞言立馬四散而去,各忙各的。
這個時候執事卻發現下面還有一名身穿淺灰色服飾的瘦小的雜役弟子還站在那裡沒動,正想訓斥之時。
夜鳴這個時候發現了她,並且也看清了她的臉。
小姑娘潸然淚下,一雙明眸看著夜鳴,似乎有些躊躇不定,只是站在那裡,不敢哭出聲,只是已經分不清淚水和鼻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