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說昨天我們答應給那遊海人店主收購的,要不要去履約?”
並不是江煙兒想毀約,而是聽了夥計的話,知道了她們手裡的那些都是高級貨,這樣出手怕會被不懷好意的人盯上。
“要還是要的,不過先不急,等過幾天再說。”
說著她又貼近江煙兒,在江煙兒的耳邊悄悄的說道:
“今天總感覺有人跟著我們……”
話沒說完江煙兒下意識的想探查一下,但被夜未央打斷了。
“噓!別亂看,我之前小心的看過了,沒什麽發現,要麽就是我的錯覺,要麽就是對方的境界比我們高得多。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們今天還是別亂走了,先逛回酒樓吧。”
“嗯……”
兩人也不著急,順著回去的路,有說有笑,走走停停。
沿途邊走邊買,一副閑逛店鋪的樣子。
回到酒樓,她們還是讓夥計送餐點到客房。
這一次,夜未央把夜弦也叫了過來,把這兩天的事情大概和他也說了一下。
“……要不我們還是告訴疫伯吧。”
夜弦聽完她們的話有點吃驚,短短一兩天的時間,她們就弄到了那麽多寶物……為了確保兩人的安全,他提議道。
“我們還只是懷疑,沒有證據……我想了一下,會不會是昨天我們和慕天一起的原因。畢竟這裡的海靈,就算是被馴服的,也只有那些商行酒樓專用的。好像確實沒有見過有私人騎乘海靈在附近兜風。”
江煙兒回想了昨天下午的情景,心裡咯噔一下,聲音壓得很低:
“姐姐你的意思是我們可能被商行或者酒樓的人盯上?”
夜未央搖搖頭,說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確實是我們唯一值得別人關注的點了。”
“你們說會不會是遊海人?”
一邊正在胡吃海喝的夜鳴突然冒出了一句話。
“對啊,昨天我們還從那店主那裡得到了海圖和令牌。”
“我倒不覺得是遊海人,畢竟他們有求於我們,如果派人盯著我們,被我們發現那不就是適得其反嗎?”
江煙兒似乎想到了一個主意:
“欸?令牌?!對了,是不是遊海人店主我們其實只要試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只要我們讓人拿著令牌到遊海人店裡,跟他們說我們的師長找到了些湛冰珊瑚,過幾天回來了自會到他們那裡交易。如果跟蹤我們的是他們的人,他們應該就會把跟蹤者撤回去的。”
“嗯……如果是他們,也不能憑此就確定他們會不會撤人。”
“突然間怎麽感覺這上好的湛冰珊瑚成了燙手山芋似的……”
房間裡幾個人都沉默了……
“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江煙兒在這個時候想起了她師父的教導。
“說到底還是我們實力不足,既然不想過早麻煩疫伯,那麽我們這幾天先呆在客房裡修煉吧,以靜製動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也好……你們三人要是聚靈陣不夠用的話可以到隔壁我那兒去。”
“嗯,有需要我們自會過去找你,你有事也可以過來找我們。”
……
就這樣,一個未知的危機感讓幾個人來到這之後就放松下來的神經一下子又繃緊了……
特別是江煙兒,瞬間就進入了認真修煉的狀態。
夜未央和夜鳴也不妨礙她,畢竟江煙兒很少能認真下來修煉。
她們在一旁一起研讀她們的煉氣功法。
夜鳴由於江煙兒之前的意識溝通的關系,學會的知識又多又快。
隨著她學的東西越多,對功法的理解也越深刻了。
這種變化是與日俱進的,才過去這麽幾天的時間,有時候她提出來的觀點,都能讓夜未央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所以現在她已經不再是教導夜鳴的身份了,而是兩人一起學習的關系。
幸好夜弦在隔壁的客房修煉,並不了解夜鳴的現在的情況,不然他又得鬱悶一陣子了……
夜未央和夜鳴兩個人就功法上的見解和疑惑相互交流了一番之後,頗有惺惺相惜之感。
夜鳴也有些理解江煙兒為什麽那麽稀罕眼前這個人了,而且她也曾聽江煙兒說過,她那個時候還是夜未央送給江煙兒的。
這讓夜鳴對夜未央又平添了幾分好感,不由得在心裡生起了一絲奇怪的情感。
可更奇怪的是,明明就是這麽的一個人,為什麽會讓她隱隱有些發怵。
“怎麽了?”
夜未央見夜鳴呆呆的望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麽。
“沒……沒事,嘿嘿……”
夜鳴也不知從何說起,只能尷尬的笑笑。
……
“噓——”
這個時候江煙兒已經修煉完畢,隨著一口濁氣呼出,她的修為也略微的精進了一些。
“姐姐,到你了。”
江煙兒對自己的修煉頗為滿意,笑吟吟的對夜未央說道。
隨手又拿出了她的鳳鳴劍準備擦拭一番,心裡想著。
“離禦劍飛天又近了一步,嘻嘻。”
夜未央卻說道:
“不用了,剛才夜鳴說的話讓我有些感悟,我還需要點時間梳理一下。要不讓夜鳴試試這聚靈陣的效果吧。”
之前兩天,第一天夜鳴全在琢磨功法上了,第二天因為入海又早早睡了,所以一直沒試過讓她使用聚靈陣。
“嗯,也好,那小鳴你去吧。”
“好咧。”
夜鳴自然是欣喜的,法陣、符籙、丹藥、煉器等等,這些東西她自從聽說過之後就一直想試試了。
這些東西都是人族修真的獨特所在,自然有其特殊的魅力。
夜鳴坐於陣中,靜神凝念,閉息內視,納心丹田。
在呼吸之間,她也體會到了陣法的神奇之處——一個小小的法陣就讓靈氣能聚攏起來,在裡面修煉可比外面舒服多了……
不過……似乎不太夠用……這種反差感讓她不禁分神了起來。
“欸,對了!嘿嘿。”
她調動了靜府裡的一個湛冰珊瑚。
“嗯~~爽!就是這種感覺!”
那湛冰珊瑚漸漸的在她體內消散,在她的吐納之間,整個客房的溫度瞬間低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