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醉月樓,海老三很快就發現了老者。
他選了一張距離不遠的酒桌坐下。
想知道一個人的實力如何,最快的方法也是最粗魯的方式就是直接以靈視觀其人。
以靈視觀其人,一般修為低的發現不了,修為差不多的會打斷,修為高的甚至會被反傷。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把老者在醉月樓的事情傳信給任俊遊,也沒有詢問醉月樓掌櫃和夥計,而是決定用最簡單的方式。
老者很快就感覺到了來自海老三的目光,修行者相互探視無可厚非,但一般也只是觀其周身之氣,不會直接針對其人,而海老三明顯就是奔著試探老者來的。
老者還想繼續在醉月樓品酒,便不和他計較太多,只是打斷了海老三的靈視。
海老三見其輕描淡寫般沒有絲毫波動,便知道老者實力絕不在他之下,於是起身離開了醉月樓。
在醉月樓外他馬上傳信給了任俊遊,自己則在外面等候。
任俊遊趕到醉月樓,和海老三匯合後,聽他細說一番,想了想,決定以賠禮道歉的方式接近老者比較妥當。
這樣不僅不會顯得太突兀,甚至還能趁機再試探一下。
進入醉月樓後,老者已經不在原來的酒桌那,問過夥計,夥計見是任俊遊,便告知方才老者已回房歇息。
“大哥,我們直接去他客房那找他吧。”
任俊遊思考了一下,說道:
“不妥,算了,還是現在這裡等等吧。”
他打點了一下夥計,讓他留意一下老者。
老者此時在客房之中,趨吉避凶,特別是這種不清楚緣由的探查,他懶得應付。
有心找茬或者有事找他的,自然會在那等著;要是對方像那種平頭哥一般的,只是頭腦發熱想找事的,過了這時間自然就過去了。
第二天,老者剛從客房來到醉月樓大廳,就一個人恭敬的迎了上來,身後跟著的正是昨天的那個探查他的家夥。
只見兩人向著老者一揖,說道:
“前輩,我是這東濱舟市的遊海人任俊遊,昨日我三弟在這對前輩多有冒犯,希望前輩見諒。我已在樓上雅間備好酒桌,為前輩賠禮。”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老者看他們確實不像找事的,而像是有事找他的。既然都在這候著了,便也不推辭,由任俊遊領路一同前往樓上的雅間。
兩人落座,斟茶倒酒,先是寒暄了一番;推杯換盞之間,任俊遊終於道出了來意。
“湛冰珊瑚?……”老者尋思,自從來到這東濱舟市,許多事情似乎總會牽連著這東西,他心想:
“看來這任俊遊是以為我是煙兒他們身後出手能弄到湛冰珊瑚的人。只不過眼下又不能否認。”
這樣想是為了江煙兒她們的安全考慮。
於是老者說道:
“嗯,我確實有些想法,只不過如今有事在身,這事便耽擱了,而且還需得事先準備一番。”
一旁的海老三心裡不禁吐槽:
“奶奶的,天天醉月樓喝酒,還有事在身?怕是有酒在身吧……”
任俊遊知道是推托之詞,便說道:
“如果前輩有什麽需要,只要我能幫忙的,請前輩不要客氣。在這東濱舟市裡,我還是有幾分薄面的。”
“不必如此,私事罷了。何況湛冰珊瑚也算是稀罕之物,在深海之中,怕也難尋……”
話說到這裡,老者不由得想起了小夜鳴,回想剛才任俊遊說的她們前去打探的事。
這麽一聯想……
“原來如此!”他心中震動,“得回去找那些小家夥問個清楚了。”
任俊遊見他一再推脫又突然若有所思的模樣,不禁有些疑惑。
這時,老者像回過神來,對他說道:
“此事容我日後再探尋一番,但不能保證一定有所收獲。”
一聽到這話,任俊遊松了一口氣,雖是口頭承諾,但至少有了一些念想。
他拿出一塊傳音玉牌和一個精致的小木盒,遞給老者,說道:
“此事頗為緊急,勞煩前輩了,如果有消息,請用這玉牌聯系我。”
老者既然答應會去走一趟,那自然是會信守承諾的,也不推脫,把東西收下。
兩人又繼續喝酒閑談許久。
酒宴結束,老者回客房收拾一番,準備回月冠樓找江煙兒他們問個明白,又想起了點事。
他和酒樓夥計交代了一番,給了些元石,這才離去。
……
月冠樓中,老者一回來看到幾個人都在認真的修煉。特別是江煙兒,短短幾天不見,修為竟然精進了不少……
“難道是我限制了煙兒的才能了?”
他不禁產生了自我懷疑,也更堅定了要把江煙兒送入三千丹島的決心。
江煙兒和夜弦此時各自在聚靈陣中修煉著,夜未央和夜鳴一起, 似乎在火熱的談論著什麽。
“夜小友似乎也……咦,煉氣五層了……”
他搖搖頭,自己一直看不懂夜未央……
看著他們認真的樣子,他不忍打破這一刻,想道,“這樣就好。”
……
“那是不是說大周天的表裡之分應該也有所區別對待?”
“嗯,我也覺得那樣比較合理,外大周天的氣息過強也不好,會讓別人以為是一種挑釁,特別是一些小心眼的或者脾氣暴躁的。”
“你這麽說,好像也沒錯,如果能把外周天的氣息去掉就好了……”
“……”兩人一時間都陷入了的沉默。
“欸~我不行,但你可以啊!”她指了指夜鳴周身的氣霧。
“至少目前還沒人能看穿你的氣霧,你只要用氣霧遮掩好不就可以了?”
“說是這麽說,這氣霧我還控制不好,大多情況下都是它自己在動。”
“時間問題罷了,這可是你獨一無二的優勢啊。”
夜鳴心想:
“也對,放著這不用,確實太屈才了。”
兩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
經過這兩天和夜未央的交談,夜鳴對夜未央的感覺又回歸了。
但要說沒有一點心存芥蒂的話,也是不可能的。畢竟,那家夥對她的震撼太大了……
“姐姐你正常的時候,還是挺好的。”她望著夜未央,脫口而出。
“……”夜未央笑了笑,她不強求別人都能接受不同的自己。畢竟,也只有她才能,感同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