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怎麽還沒回來啊……啊……”
“啊……師父也真是的,一個氣泡,打包帶走不就好了嘛……還讓我們等這麽久……”
江煙兒被“困”了三天,百無聊賴,仰面躺在地上,手中的書也跟著滑落在地。
這三天她看了許多記載秘境的書籍,現在她感覺自己的頭上都要長草了。
“煙兒,這本書有關於這類秘境更詳細的記載。”
江煙兒精神一振,一個鯉魚打挺,便到了夜未央身邊。
“前輩說的氣泡秘境應該屬於時效秘境的一種,它們大多出現的時間和消失的時間都不確定。不過關於這土眠異蟾的氣泡秘境的記載卻出現過幾次。距離記載所說的上次出現時間是在一百年前!”
“厲害!一頓飯下去能睡一百年……”江煙兒感歎道,感覺這土眠異蟾也有點太誇張了……
“它真的每一次都能睡一百年嗎?”
聽江煙兒這麽一問,夜未央又翻了翻,臉色有些詫異:
“咦!奇怪!”
“怎麽了?沒這麽久吧。我就說哪有這麽懶的,能一覺睡個一百年?”
“不是,我看一下,它更久遠之前幾次出現,記載的頻率都至少是五百年……”
“啊?”
“按照道理,你說如果有一兩次它的位置過於偏僻沒有記載就算了,可幾次的記載時間都一樣就奇怪了……”
“你是說,我師父去找的那個秘境可能不是他說的那個?”
“我也搞不清楚,但書上的確說的是土眠異蟾的氣泡秘境。”
“話說那入口真的就是一個氣泡?”
“嗯,就是一個大氣泡,幾次記載都是那麽說的。”
“那書上有寫裡面危不危險,有什麽寶物嗎?”
“……沒有……只是說過不少人從裡面拿到了各種各樣的寶物,從武器靈具到靈藥功法不等。”
“對了,前輩不是留了一個盒子給你嗎?有沒有什麽反應?”夜未央轉過話題,問道。
“沒有,盒子被封印住了,我打不開……”
“既然前輩那樣交待,自然有他的道理。那我們還是再等等吧。”
“嗯……”江煙兒輕聲應道。
……
時間很快又過去了兩天,
這一夜,江煙兒剛和黑蛋完成血蝕,已經昏昏欲睡……
突然,身前那個一直沒反應的盒子終於有了動靜。
三個人都一激靈,圍了過來。
原本附在盒子上面的符咒在不停的閃動,忽明忽暗。
光亮打在圍成一圈的三人臉上,光線明明是那麽的柔和,氣氛卻異常的緊張。
此時,三人一蛋,居然沒有一個鼻孔是喘氣的。
符咒閃爍得越來越快,緊接著,一道若隱若現的裂痕出現在符咒的上端。
江煙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臉色鐵青……
夜弦看到她這樣,開口說道。
“這是一張時限符咒吧,別大驚小怪的……”
夜未央隨即附和道:
“前輩也說過他至少能自保……”
這話她說出口的時候都沒有多少底氣。
“不行,這次我一定要去找師父。”
江煙兒一臉的堅毅,她看著符咒上的那道裂痕,自己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姐姐……”
這兩個字江煙兒說出來,她沒辦法開口要夜未央兩人陪她一起去,她知道很危險!
有的時候,人要是考慮的太多了,就會越來越失去勇氣。
她現在隻想找到師父,至少也得弄清情況,就算是一個人,她也要去!
看著她從未有過的堅決,夜未央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誰叫我是你姐姐呢……”說著聳聳肩,攤了攤手,似無奈般的搖搖頭。
本來還是一臉決然的江煙兒,看著夜未央說出這句話時,沒忍住的抱著夜未央就嚎啕大哭起來。
夜未央也是抱著她,輕輕撫拍著她的後背,什麽也沒有說。
這種情況讓在一旁的夜弦略顯尷尬,臉上的肌肉都開始不受控制了。
過了一會,江煙兒終於恢復了平靜,收拾了一番。
三人決定天一亮就出發。
……
三個時辰後,汽霧開始發白,是出發的時候了。
這次由夜弦帶頭領隊,因為他在進入白城森界之後的第三天就已經突破了。
江煙兒其實也本該突破了,不過她師父走後她一直在忙著調查各種書籍的記載,所以已經好些天都沒修煉了。
夜未央在老者走的那天晚上就已經突破了,因為她對老者說的話有些許感悟。
只是些許感悟就讓她突破了,她感覺再給她點時間細細體悟她還能再進一步。
不過她還是陪著江煙兒查找資料,畢竟,這麽認真看書的江煙兒她可不曾見過。
……
之前跟著老者走的時候不覺得什麽,現在自己走在隊伍前頭的時候,夜弦感覺到了無邊的壓力,擠壓著他身體的每一部分。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精神高度集中,讓他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氣喘籲籲。
原本夜未央看見夜弦從一開始帶隊時,就感覺他太緊張了,可是她還是覺得保持沉默比較好。
江煙兒也不傻,她多少也看出點狀況。
實際上她也很緊張,一方面是擔心她師父,一方面是白城森界的壓迫感足足的,沒有她師父在,她就不能在那麽肆無忌憚了。
當她想自己找個借口,讓夜弦也休息一下的時候,一隻玉手從身後輕輕搭上了她的肩膀。
她回過頭去,夜未央對著她輕輕的搖了搖頭,又松開了手。
雖然她感到有點奇怪,但還是停止了剛才的想法。
……
有的時候,人就是一種奇怪的生物。
在某個時刻,人始終有種東西很重要,重要到值得用生命去守護,重要到在別人看來一文不值。
此時的夜弦,就處在這個時刻,他很累,累到每邁出一步,他都感覺不到自己在邁步。
眼睛明明還盯著前面的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走過去了……
這種怪異的感覺,像是一個人在兩種不同的時空間。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轉彎,每一次出劍,都不像是自己操縱的,卻又那麽的合理。
……
就在他意識到什麽的那麽一瞬間,身上的疲累居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他本該就是這麽輕松。
這個轉變的過程不長,也不短。
這種奇怪的變化,讓江煙兒有些發懵。
因為她明顯感受到了夜弦變得不再那麽的沉重,甚至有那麽一刹那,竟然有種和她師父很像的感覺……
她回過頭,看向夜未央,似乎在尋求答案。
她微微笑,搖搖頭,還是那麽的輕飄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