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煙兒在他身後問道:
“師父,要是發現了水坑,但是不能確定是不是伏地凶泥,有沒有辦法能夠辨別?”
老者放慢了腳步。
“能避則避,若想弄個清楚,至少得擁有超過它的實力。”
“怪不得排名這麽高……那它對我們這種實力低的豈不是無解?”
“無解嗎……”老者想了想,說道:
“天地始於有,而有生於無。
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三乃變之數,遂道生無盡。
天地陰陽兩儀分生四象,乃:
少陽青龍;
少陰白虎;
太陽朱雀;
太陰玄武。
外之象:四方,東南西北;四性,木金火水。
內之象:四天,春夏秋冬;四法,生長老死。
是故四象各具一道,相生相克……”
老者說得這,停了下來,看了看江煙兒聽得如何。
“師父,您說得好,雖然我不太懂……”江煙兒一臉驕傲。
“那你驕傲什麽……”夜弦吐槽道。
“嘻嘻,我師父懂的這麽多,我能不驕傲嗎?”
“……”
這話可把夜弦給噎住了。
“師父,那您的意思是?”
老者一臉無語……
“萬物皆有其性,必有相克之物。”
“就像伏地凶泥,是變異的水土混靈,屬於異靈。
你們記住,異靈普遍擁有的弱點是其靈魂,而雷屬性攻擊對靈魂最為有效;除了雷屬性攻擊,相對應的克制屬性也行。當然,這是對修為相差不太大的雙方而言。”
“哇,雷屬性這麽厲害嗎?師父,我想學這個!”
“這個……噓!”老者突然停下,示意隊伍禁言。
然後他帶著三人躲到了最近的一棵巨木那裡,手指著一個方向,對他們低聲的說:
“你們聽到了嗎?”
三個人一臉懵,都試著細聽。
不一會,剛開始能聽到聲若遊絲,不細聽的話還可能會以為是幻聽。
接著聲音越來越明顯,“乓乓”的。
過了一會,聲音變得十分響亮:“嘣!”“嘣!”“嘣!”的,還有哢擦哢擦的樹枝折斷的聲音。
這很明顯就是有什麽東西在巨大的樹乾之間撞來撞去的聲響……
“這是有靈物在戰鬥?!”
“這個動靜,好像這靈物不小啊……”
“這裡不應該有這麽大的靈物啊……”老者也覺得莫名其妙,因為他已經感知到了那靈物是什麽了。
那是一條腰粗一丈有余的巨靈蛇,不知道有多長,因為他根本看不清它的全貌。
僅是看見了一個巨大的蛇頭橫衝直撞,傷痕累累。
它盲目的擺動著身軀,強悍的鱗甲,柔軟又堅硬,除了那參天的巨木,其他的樹木在它的衝撞之下都橫七豎八,甚至蕩然無存。
即使強大如它,在能看見的不多的蛇身上竟也許多鱗甲損毀或是脫落,鮮血淋淋。
老者仔細一看,那巨靈蛇身上似乎有許多東西粘著它。
“那是……魔鉗蟻!”
密密麻麻的,詭異的挪動著的黑黝黝的一片……
恐怖的一幕顯現:在那片黑黝黝的魔鉗蟻爬過的地方,那巨靈蛇的那部分鱗甲紛紛脫落……不一會便顯露出骨肉……
隨著巨靈蛇不斷竄進,瘋狂甩動,越來越多的螞蟻被甩了下去。
雖然在這個過程中它會被荊棘或者巨木所傷,但是比起那剝鱗挖肉之痛,根本就不算什麽。
一個翻轉,蛇腹顯露出來,那裡也有著一個大洞,但是看傷口的情況不像是魔鉗蟻弄的,更像是被什麽東西腐蝕了一塊。
這應該是一隻伏地凶泥留下的痕跡,不過沒看到它,可能是被甩下去了。
如此巨大的聲響,必定會驚動到這一小片區域的靈物。
還好這巨靈蛇前進的方向不在他們這一邊,不然他們就麻煩了。
這可是連老者都沒有預料到的突發事故。
別說這麽大的巨靈蛇,就是它身上時不時甩下來的東西都可能夠他們應付了。
正當老者驚歎之時,不知是什麽東西出現在了巨靈蛇身上。
很大!很怪異!
那樣子像是一大團黏糊糊的肉團爬到了巨靈蛇身上,速度很快,就像是突然出現的一樣……
本來還在扭動的巨靈蛇,被這團黏肉粘上的時候,似乎定住了一般……
然後隨著一陣刺耳的破空聲,巨靈蛇便消失在原地了……
冷汗……浸透了老者後背的衣物……
已經多少年不曾有過這種感覺了……這種對於力量的恐懼……這種發自內心的顫抖……和難言的喜悅……
此時他的內心居然有點亂。
他緩緩的呼出了一口冷氣。
“不行……不管如何,我都需要先調息一番……”
老者心想,眼睛不自覺的看了看那個方向,他對三人說道:
“我們先在這巨木底下歇息吧……”
……
白城森界雖然森木濃密,又有荊棘遮掩,但是由於汽霧的存在,白天黑夜還是很好分辨的。
這裡汽霧會隨著白天黑夜轉變顏色——這也算是汽霧對穿行者來說,為數不多的優點了。
夜未央三人並沒有看見巨靈蛇,他們只聽到一陣陣的撞擊聲和嘶吼聲,和最後那一聲綿長的尖銳的聲音。
到現在他們還不清楚最後那個聲音是什麽。
夜未央察覺到,在那聲音過後,老者身上不斷的散發著一絲絲的冰寒的氣域。
隨後老者就讓他們原地休息了。
他們理所當然的認為應該是差不多要入夜了,而這個地方,老者覺得十分合適。
奇怪的是,夜未央感覺到,在最後那聲響發生之前,有那麽一瞬間,自己好像看到了什麽……
那畫面一閃即逝,導致她認為可能是她的錯覺,畢竟她自從進入白城森界以來,這一路上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那時已經十分疲憊了……
夜行的靈物習慣黑暗, 白城裡,只要穿行者在夜晚在四方各保持炎晶持續激活,一般的夜行靈物都會繞開這些地方。
白天前進的過程中江煙兒收集了不少靈物的血肉,就是她師父路上清理的那些。
她發現,飽含靈氣的新鮮血肉黑蛋很喜歡。
就這麽大半天的時間,黑蛋已經變得有鵝蛋那麽大了。
這就大大的刺激著她要繼續去捕獵。
“算了,這白城森界太詭異了,還是呆在師父身邊安全,等明天在讓師父多捉些。嘻嘻。”
“哇,這黑蛋今天怎麽這麽大?是不是吃錯什麽了?”夜弦看著江煙兒手上的黑蛋。
伸過手去也想摸摸這個黑不溜秋的怪蛋。
沒想到手還沒碰到,卻被黑蛋給彈開了。
“咦?”夜弦嚇了一跳,又把手伸了過去,還是那樣子手被彈開了。
“幻覺!一定是幻覺!”夜弦又這麽想著。
江煙兒可是著實驚喜到了,但她自己不管怎麽摸,黑蛋都沒什麽反應,只有用臉頰蹭它的時候才會抖動一下。
“你再試試!”江煙兒對夜弦說道。
“額,你讓我試,我就試試,那我豈不是……”
“夜弦哥哥,快點再試一下讓我看看。”江煙兒打斷道。
一個字:“爽!”夜弦終於回歸了哥哥的稱號,心裡美滋滋的。
他便又表演了幾次被一顆黑蛋拒絕的戲碼……
夜未央就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們,怎麽說呢,就是都很開心。
這種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