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廢墟之中。
一名女子正躺在地上,渾身上下破破爛爛的,身上的幾塊破布滿是血跡,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這一天,她終於慢慢醒轉過來。
隻覺得頭痛欲裂,左邊的眼皮由於腫脹都睜不開眼來,喉嚨發乾,連唾液都分泌不出一絲一毫,全身骨頭似乎碎裂般的疼痛。
躺在地上靜靜的調整呼吸,右眼一陣乾澀,緩了好一會之後,朦朦的月光之下,隱約看出自己身處山裡一個被遺棄的破落的村莊。
四周只有嘈雜的蟲鳴之聲,她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女子一邊調整恢復著,一邊努力回憶自己怎麽弄成目前的處境的,卻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至少還活著……”
她心中想著,摸著身下凝實的黃土,像是久遠的懷念般的感覺,這讓她十分安心,讓她發自內心的快樂。
直到天空開始有些蒙蒙亮的時候,她挪動身體用旁邊雜草上的露水解渴。雖然身體還是很虛弱,但是喝了點水,明顯感覺到舒服了許多,也帶動了身體的恢復能力。
這個時候她本想運轉一下丹海的靈氣,加速恢復,沒想到丹海裡卻毫無反應。
“剛才喝了點露水,感覺身體確實有所恢復,試試其他東西是否對我有幫助。”
就這樣,她在這山間廢墟之中,每天喝著露水,吃著野花野果,偶爾一些昆蟲,她也沒放過,因為每進食一點東西,都能幫助修複自己的身體。
幾天之後,她感覺自己好了許多,可以開始去附近探索一下,看看能不能尋找到更合適的地方恢復。
走在漫腰的草叢之中,一個黑影突然從草中一縱而起。
女子一眼就看清了那是一隻野雞,便想著抓來補充一下體力。
心念所至,手指一劃,一道劍光破空而去,然而,並沒有。
“咦?”
女子這才想起自己無法運轉靈氣。
“啊這……算了,不想了,先恢復傷勢再說。”
雖然心裡有些糾結,但是以自己目前情況確實是多想無益。
既來之則安之。
她每走一段路都需要停下來休息一下,一方面是為了保持足夠的體力,另一方面是警惕四周的環境,特別是自己目前比較虛弱的時候。
就這樣停停走走翻過了幾座小山,終於發現了一條細長曲折的山間小路,而且看小路上的情況,是一條不時有人走動的小道。
這就意味著順著小路行走,應該可以找到人煙之處。
……
果然,不出所料,她沿著小路一直走,大約兩個時辰之後,終於看見不遠處的山腳有幾間農戶的模樣。
正值黃昏時刻,稀疏的幾盞燈火,炊煙嫋嫋,還有幾個小孩子在村口外邊嬉戲打鬧,玩著不知什麽遊戲。
“還好,是一處小鄉村。”
女子想著去農戶那裡打聽一下消息,運氣好的話看看能不能討來一些草藥之類的療傷。
還沒走進村口,離遠在玩耍的小孩就發現了她,由於她的外貌看起來和他們的有些不同,小孩們雖然好奇但是也不敢靠近,紛紛回家告家長去了。
沒多久,幾戶人家的大人都出門看看是什麽情況,而這個時候,女子已經走到了第一家農舍院子門外。
只見門口最前面站著一個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壯碩男子,眼神仔細打量著陸皓。
在他身後躲著一個小孩,緊緊挨著他的大腿,手裡拽著他的衣角,也探出半個腦袋在打量女子。
似乎對陌生人十分好奇,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害羞,看了一眼後便急忙轉身回屋裡去了。
女子上前,微微一作揖,道:
“我……”
話剛出口,只見男子打斷道:
“這位朋友你先在這裡等著,別亂走,我們族老很快就來了。”
壯碩男子見女子一陣發呆,又重複了這一句話。
“這位朋友你先在這裡等著,別亂走,我們族老很快就來了。”
“好的,麻煩你們了。”女子答道。
看得出這些人家還是對外邊來的人非常警戒的,這也合情合理,畢竟自己和他們不一樣,不止是外貌形體上略微有些不同,裝扮服飾什麽的也有些不一樣,更何況女子一頭白色的頭髮更是突出。
她現在身上還是穿著破破爛爛、沾滿汙漬血跡的一身衣服,加上自己依然有些虛弱發白的臉色,像是一個落難的乞丐般,讓人感覺不到什麽威脅。
不多會兒,一個發須銀白的老者走了過來,身後還有幾個精壯的中年。
老者打量了一下外來者,說:
“朋友,你是從哪裡來的?”
女子目前體內雖然有些靈氣,但是並不能運用半分,就連觀察別人修為這種以前常用的能力也用不了,所以現在他看不出眼前的老者是否有修為,心想這大概就是他們的族老了。
她向老者微微一躬,回答道:
“我來自東海域,之前誤闖一個禁地,在禁地內兜兜轉轉,稀裡糊塗的就被傳送到不遠的山裡。請問貴地是何處?”
“東海域?好像沒聽過東邊有海啊,是在朱域內的嗎?”老者問道。
“抱歉,其實我也不清楚你說的朱域是什麽地方,我到現在還記不起之前的狀況,而且我對外界認知實在不多,沒想到陰差陽錯誤到貴地了……”
她話還沒說完,老者就打斷道:
“哦,我們這裡只是窮鄉僻壤,祖輩為了避禍才移居到這裡。這山裡除了我們村這幾家人外也沒有什麽人煙了,信息阻塞,對外邊也不了解。建議你到東邊的貝加堡那裡去,那裡是最靠近這的一個城市。”
聽出了老者話中的驅客之意,女子歎息一聲,便不想多留,打算按老者所說的往東邊的城市去看看。
“那便多謝老人家指引了。”她還是禮貌的回道。
這時候一個中年婦女從那屋裡走了出來,對著老者一行人大聲的說:
“你們真的是,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你們就這樣讓一個受傷的小姑娘獨自前往數百裡外的地方嗎?”
“就算我們沒能力醫治他,給點吃的總可以吧。就這樣給打發走了,要是她在外面給野獸什麽的給吃了你們安心嗎?”
一頓嘴炮就把場面給鎮住了,那幾個大男人頓時有些尷尬。
“哼!你懂什麽!婦人之見。”老者面紅耳赤的吼道。
“哼!我不管!反正她今晚不能走,就在我家裡休息一晚,要走至少得過夜了才能走。”中年婦女說完,便上前拉白發女子進屋。
“大伯, 算了,反正就住一晚,玉姐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大晚上的讓她就這麽上路確實不厚道。等明早再讓他走,差別也不大。”
“對啊,大伯,天色不早了,也不差這頓飯……”眾人見婦女這樣紛紛附和。
“哼!翅膀硬了,一個兩個,要是出什麽事我非得抽死你們這些幫腔的。”
說完便氣呼呼的走了。
“玉姐,你看這……”眾人一臉無辜。
“沒事,我爹的脾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有事也算我頭上。”
“好吧,那我們先回去了。”說完眾人便散去了。
“多謝!”白發女子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麽一出,對這位被大家稱為玉姐的婦女心存感激。
“沒事,叫我玉姐就行,這是我丈夫小江。”婦人轉身正想介紹小孩的時候,只見那孩子早就竄進屋裡去了。
“江大哥,玉姐,我叫夜鳴。”
“好,進屋吧,先吃飯再說。”
飯桌上,幾個人邊吃邊喝,很快便把話談開了。
小江屬於那種平時話不多,喝兩杯下肚就能和人聊成拜把兄弟的那種類型,玉姐也是豪爽之人,說話也不喜歡藏著掖著,對夜鳴問的話知無不言。
這一頓飯下來也讓夜鳴了解這個地方的大致情況,畢竟小江他們家族避世已久,對外面的了解也只是停留在以前口耳相傳下來的或是之前帶過來的一些記錄和書籍什麽的。
按照小江他們所說的,他們居住的地方稱為朱域,而目前所在之山裡是朱域的一個大派威門所屬的東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