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黃的天地之下,黃昏已盡,不知何時皎月緩緩掛上了天空,可仿佛帶著無盡的魔力一般,肆意汲取著大地上殘余的血絲。
落川的大軍之中,那些擅於夜獵的巨禽,已然悄悄煽動他們的翅膀,從喙裡散發出來的惡臭之氣,如死亡的預兆一般籠罩在整個沐朝大地上。
嗚……
一生常常淒厲的殘嚎聲下,落川揮手而下,落北的軍隊如豺狼似虎一般向著沐朝的斷壁亂牆發起了最後一波攻擊。
此擊,必勝。
站在高城之上的沐山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冷峻,最後這道內城,不僅是剩下沐朝所有子民的庇護,同樣也加沐朝這麽多年所有的護城之陣凝結於此,也是憑著這個,才能百號士兵守住敵人一時半會。
但是……
有些費力的劈劍砍下落北的一隻惡禽獸,沐山有些費力的抬起頭,無力的看著遠方的群山。
或許自己真的老了,這是場命中注定的劫難,或許這場劫難過後,自己真的應該好好養養老了……
可是……
就在沐兆一隻腳剛剛踏入紅光的范圍之內,如同擊破了殘冰的流水一般,層層泛起波紋的複雜符篆,如同在惡魔的指引下,緩緩收緊著包裹在半空中的人體。
半空中的人形包裹緩緩聚隴成環,包裹在沐兆周圍。
這是……
瘋狂趕了一天路的沐兆怒火中燒,不用想都知道這是小黑搞得鬼,看著這隱隱約約有些熟悉的陣法,他猛然暴喝,手掌呈刀狀,兆典迅速包裹成鋒芒,悄然劃過。
盡管有些疲勞萬分,等劃過那些複雜包裹時的異樣觸感,令他心中不由的升起一絲疑惑。
對方怎麽沒有一點反抗!
甚至沒有一絲典源的波動!
就在他一把將包裹在其中的人揪出來之時,對方身上穿的戰服卻分外的扎眼。
你是……沐……
嘶啞的話音還沒說完,沐兆便看見面前的沐朝士兵瘋狂的睜大眼睛,仿佛想要擺脫什麽,又仿佛急切的想要說點什麽……
陛下……快……快跑!
可他的話音還沒說完,頭已經一歪,已然斷氣。
那一瞬間,沐兆覺的渾身發冷,典源狂吐而去,大感不妙的他正要後撤,一句悄悄話的嘲笑聲,如同蟲子一般爬上它的通體。
“想跑,遲了!”
轟……
也就是那短短的一瞬間,周圍懸浮的人體轟然爆炸,形成一個完美的圓牢牢地將沐兆嵌入在爆炸范圍中。
“颲風盾,起!”
生命關頭,那種融入到血液裡的意識如同電流一般傳遞到他的全身,他毫不猶豫的凝聚了他最強的防禦。
颲風盾在凝聚的那一瞬間,瘋狂將周圍的狂風強行壓縮成盾狀,在沐兆用典源強製壓成環狀之時,百人強大的自爆,足以瞬間將一名實力不高的三典王震到失去意識!
轟……
自曝的這些人,正是先前被小黑關押起來的無辜沐民,以及一些俘虜的戰士,在極度的體寒之下,他們根本無力逃脫小黑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