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啊,他恨自己無能,如果自己修為再高一籌,就能帶著阿凝逃出那該死的白華陣,逃過那該死的生死印。
他恨啊,他恨自己無知,偏要把妻子拉入這一場不該的孽緣之中,現在他一個人苟活,而不時的。而滿耳都是阿凝的嬉笑怒罵。
“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們一起去看風雨林吧。”
“你怎麽這麽傻阿!淋了雨會很冷的!”
“你看,這裡有好多好多好看的花啊!”
不——啊不——
他蹲在床上不住的顫抖著,像一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阿凝,阿凝,不啊!
方解石徒勞的攥身上的一個紅錦囊,不斷捏緊又松開,眼淚不斷的滴在衣服上。很快衣服上就濕了一大片。
不——啊不!
“爸爸,你怎麽了,你怎麽又哭了,是不是我又惹你生氣了?”
一個聲音猛的從窗外傳來,接著便有人推開門進來了。
這是一個面容平凡,卻有著一雙清澈眸子的男孩兒,此時他正一臉焦急的看著方解石。
這是一個面容平凡,卻有著一雙清澈眸子的男孩兒,此時他正一臉焦急的看著方解石。
“爸爸,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等會兒我讓村裡的神醫給你開點藥方好不好,爸爸。“
方解石茫然的抬頭,怔了一怔,猛地把眼前的男孩兒摟到懷裡。
“小九啊,沒什麽,爸爸好著呢!”
雖說如此,卻掩飾不了他身體劇烈的顫抖。
他後悔啊,這十年來心魔不斷的折磨著他,有時他恨不得和阿凝一起共入黃泉,早日相見,永不分離。
“阿凝啊,小九。”
眼前這個男孩,正是阿凝死前拖念的最後一人,他們那幾個月大的兒子,方九道。
一晃十年過去了,小九今年也十歲了,可方解石卻頹廢了不少,從十年前的意氣風發,蓋世絕倫到了如今的白發滿頭,正如一枯槁老人。
小九啊小九。
男孩很乖,一動不動的依偎在他的身旁,努力平息著他的顫抖。
很快,方解石便穩定了下來,雖說眼前紅紅的,但也很快振作起來。
“小酒啊,我上周交給你的虎尊拳,你練了怎麽樣了,來,給爹爹打上一番。”
“好”,男孩兒聽話的擺好陣勢,“第一式,凝氣蘊田,喝——”
第二式,魔虎露齒,喝——
第三是,急爪攻心,喝——
第四式,……
虎中拳乃是武道典中僅僅是一典的防禦術,雖然品階不高,但威力絕對可加,甚至超過一些二典,二典初的武技。虎尊拳的特點在於,能瞬間施展出施法者的莫大力量,十成火候之時,甚至可裂人心骨。
當然,虎尊拳的劣勢也極其突出,那就是施法者必須擁有極其堅韌的毅力和心智,只有日夜的練習手腕上的力量,才能到關鍵時刻發出連書法者自己都不曾想象的巨力,一招製敵。
“最後一式,虎躍乾坤,喝——”
小九打的滿頭是汗,不過人有力而流暢的打完了這一套武技。
“老爹,怎麽樣,我打的不錯吧。小酒得意洋洋地炫耀著。為了這套虎尊拳,我可沒日沒夜整整練了一星期了!”
看著兒子如此的天賦與毅力,縱使處於悲傷之際的方解石,此時也不由的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