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陣熱情的寒暄,饑餓多日的父女終於吃上了一頓飽飯,落寞坊的名酒玉露果然非同凡響,清香至極,卻又不至於使人喝個爛醉。
酒過三巡,二人也終於一掃這麽多天的風塵仆仆,原本面色蒼白的小小臉上也浮現一抹紅潤。
沐兆有些擔心的看著自己女兒,在皇城待了這麽多年,小小出城的日子可謂掐指能算,沐兆是一個喜歡清靜的人,速來最見不得喧鬧,他掌管的皇城裡沒有那麽多的紛爭鬥心,也導致如今的小小心思無比單純,同時也顯得脆弱無比!
甚至她這麽多年用來練武的,只是一些木樁草人,甚至一隻兔子都未曾殺過!
沐兆很清楚這樣的純真對小小來說反倒不是什麽好事,小小太脆弱了,甚至一個未習典術的人都能輕易震懾住她!
也正因為如此,小小身邊最缺的,真是一個能時刻將她放在心上,用盡全身心力守護她一生的人。
而自己,甚至沒機會親眼看著她長大……
唉……
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沐兆啊沐兆。他在心裡喃喃自語:爹爹,對不住你啊,沒能給你找到一個好人家。
唉……
仰頭凝視頂閣繁複精致的花雕,沐兆一聲長歎。
小小,願你以後,能真正在這世塵之間……好好活下去吧!
仿佛是知道沐兆心中所想,花葉有些嘲諷的一笑,腳下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縮進椅子的角落。
小小明顯是有些不勝酒力,在整整放倒半壺玉露之後,迷迷糊糊間汪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死死抱著小九胳膊不肯放手。
眼看夜幕已至,無家可歸的夜就像一個孤魂一般人的心心中有恨之人的心。
見狀,花葉招呼小二買單,白粥費力地纏著半醉半醒的沐兆,小九費力地躬著身,小小嬌小的身子緊緊縮在小九懷裡,雙臂死死摟住小九的脖子,顯然已經熟睡……
在嘗試了幾次後,小九是完全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竟是如此黏人,就像一條皮帶一般狠狠捆在他身上,根本無法掙脫,懷裡的少女明顯以這種姿勢躺得很舒服,嘴角還露出一絲淡淡的恬靜微笑嘴角殘留的玉露伴隨著口水緩緩滑落到小九衣襟上。
可小九差點都被勒的喘不過氣來,一路踉踉蹌蹌。
就這樣,五人晃晃悠悠間,向著花夜樓緩緩走去。
殊不知這一切,盡被遲遲不離的薑姍盡收眼底,看著那個轉手間便強行滅掉兩個無賴的少年竟被一個小女子折騰的如此辛勞,薑姍不覺有些好笑,看著小九狼狽的模樣,她終於是忍俊不禁,緩緩笑了起來。
可這唯一讓她感到奇怪的是一行人中那個清雅脫俗的女子,那可以輕易令無數男子沉溺無法自拔的姣好面容卻總帶給薑姍一種莫名的危機感。
爺爺,你幫我個忙好嗎!
薑姍撒著嬌。
姍兒!你怎麽了?
薑老頭正在一旁優雅自如的品著酒,聽到孫女搭話,老頭連忙放下酒杯,心疼的看著眼前的乖孫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