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以生剛想發作,隨即一低頭,便對上了胖子一雙顫抖通紅的雙眼。
老院長,院長……
引魂天晷,它……碎了!
碎了!!!
如同世間所有的凡夫俗子一般,處在一片白光中的模糊老人感到大限將至。
此時的他,內心充滿了亢奮,雙手一腫,不易察覺的姿勢微微顫抖著。
瘋狂壓製住內心的喜悅,以及那種淡淡的遺憾。
模糊影子大手一揮,原本萬千白色光幕猛然間化成一道漩渦,原本一點一點侵蝕著的空間碎片猛然加速,新拓開的秩序此時也趨於完善。
可雙面泥人卻很清楚,那新拓開的秩序,不過是一條通往坍虛的亂空隧道,老人寧可以犧牲自身為代價,也要將他拖入隧道,被那無盡的空間碎片深深剿滅。
生命的最後一刻,雙面泥人面容微微猙獰起來,原本拚命後掙的身形猛然凝固。
原本那冷酷的面容上竟然有了一絲微微的笑容。
沒有使出泥之一瞬的上古奇典,也沒有在走什麽金蟬脫殼之計。
他所做的最後一事――
緩緩伸出慘白的手掌,雙面泥人用力一握。
原本傲然挺立在虛空中的三根定典柱猛然被吸引過來,不退反進,盡直衝入虛空隧道。
縱使模糊影子此時想幹什麽,但也來不及了,裂空鼎一旦爆裂,釋放出此生的最後一條秩序。
那麽就算神來了,也無法阻擋!
就這樣一瞬之下,模糊影子,雙面泥人,以及三根柱子上綁的小九三人,硬生生被吞入空間隧道之中。
沒有聲音,沒有歎息。
白骨荒原一片寂靜,天上的烏雲也隨之消散,煞風隨即變得柔和起來。
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此時此刻,那碎裂了大半的引魂天晷,此時終於不堪重負,砰哢一聲裂成一地齏粉。
伴隨著被硬生生拖入時空渦流中的定點柱怦然裂開,小九三人猛然從無盡貪虛中落了下來。
而眼下,無數瘋狂湧動的空間碎片,比當初攻擊呂岩的不知強了多少倍。
三人如同小小的螻蟻一般,在汪洋的大海中艱難掙扎。
而結局卻是顯而易見……
碎片瘋狂的向三人劃來,而此時,黑袍少年已經陷入深度昏迷,小九眼疾手快,一把將黑袍少年背在背上,隨即把身旁茫然不知所措的薑姍死死抱住。
此時的薑姍如同瀕死之人抓到一塊木板一般,死死縮在小九到懷裡,說什麽也不肯出來。
時空亂流如同萬千道細魚一般遊過,沒有帶起絲毫異動,卻將小九的雙腿雙腳劃得稀爛,痛苦萬分。
而這還僅僅是大浪打過後的殘渣,在那滔天海嘯面前,什麽都不是。
不過好在懷裡的薑姍倒只是受了點驚嚇外,再無一絲傷害,小九倒是長出了一口氣。
小九此時也心中苦笑不已,剛逃出了那該死的定典柱,逃離被做成祭品的慘狀。結果又陷入到這生不如死的時空渦流之中,身上還有兩個拖油瓶,拽的他死死不能前進。
這可真是……
面前突然傳來一陣海嘯般的波動,小九一時還迷茫了一下,隨即瞳孔瞬間縮到針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