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暗灰色的小鼎也驟然退卻了那疹人的血紅色,如同一個破爛的石爐一般重重砸在老人身上。
噗嗤……
又是一口鮮血狂湧而出。
雙面泥人面無表情,但眼中還流露著藏不住的戲謔。
看著老人費力地想掙扎起來,他毫不客氣的一腳踩下去,瞬間一坨爛泥帶有強烈的腐蝕典重重壓在老人身軀之上。
隨即他滿意的環顧四周,似是欣賞自己的傑作――一個半死不活,兩個將在原地,一個苟延殘喘。
他突然想笑,想肆意的笑。他被壓了這麽多年,還是有點兒收獲的。
最起碼這無數的怨魂,足以將眼前的三人煉成通天的祭品,只要等他逃出這該死的白骨荒原,以他的實力,要想使泥族死灰複燃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正這麽想著,雙面泥人心念一動,隨機三根噴吐著詭異黑光的定典柱便傲然聳立在這方天地,周圍的泥土瞬間被染成漆黑,黑柱上紋身仿佛散發著苦苦邪惡之氣,仿佛活過來一般繞著柱身緩緩遊動。
下一刻,雙面泥人什麽也沒有動,三個少年突然間被一股神秘的力量?了起來,緩緩向三根石柱飄去。
而此時的雙面擬人站在站在半空之中。冷冷的看著這一幕,緩緩間他自言自語道……
“也差不多……”
“要不是那個偷了尊龍骨的小子跑得快,不然我祭祀的威能又能更上一分了。”
“算了……以他那點能耐,估計早已死在那空間亂流之中啊……”
哢哢哢……
雖說雙面泥人自言自語,可聲音卻一點沒壓著,詭異刺耳的聲音,在天地間尤其難聽。
此時被爛泥壓的爬不起身的老人卻猛然目光一凜。
腦海中回想著雙面泥人的最後一句話。
那小子估計早已死在空間亂流之中了。
空間亂流……
空間亂流……
老人如同著了魔怔一般,嘴裡喃喃自語,念這四個字。
空間亂流——他那渾濁的老眼中通紅褪去,一絲清明緩緩浮現。
裂空鼎,裂空之鼎,可碎長空,段時間,破空間,甚至進行空間迀躍。
也就是說這看似不起眼的灰色小鼎,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擾亂時空斷流,達到時空遷躍的目的。
而這一切都建立在新的秩序之上。
創建秩序,重置格局。
在混沌雜亂,毫無秩序的無盡亂空之中建立新的秩序,進行時空迀躍,這甚至是一些五典之人都沒辦法做到的事情。
而它……
卻可以。
看著一旁,躺在地上的裂空鼎,鼎身上道道裂開透亮的縫隙不住地閃著白光,發出人性化的顫抖。
“老朋友,最後再幫我一次吧。”
裂空頂遲疑地顫抖的愈加劇烈,最後仿佛下定決心一般,鼎上不再顫動。
強忍著破碎的征兆。一道白光緩緩從裂空鼎的鼎口升起,輕輕的覆在死死鎮壓老人的那塊兒爛泥之上。
白光並不刺目,甚至帶著淡淡的柔和,就是這淡淡的柔和,在詭異的黑色讓你所散發的黑氣侵蝕之下卻永葆長存,反正那黑色那裡有乳雪遇見岩漿一般,紛紛消散潰逃。
頃刻之間,將老人壓的喘不過氣的黑色爛泥,便徹徹底底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