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雙面泥人方才從剛才的暴怒中漸漸鎮定下來,此時,泥人腦袋後面那一張略待嫵媚的女人頭像,緩緩睜開眼睛,露出一抹陰尜與殘忍,她細細打量面前這片空間,仿佛要找到什麽似的。
“你失手了!血祭這種事兒,我們哪一次失手過!畢竟這片空間裡,你可是知道我們為此付出多大心血的!”
“如果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還不如自碎泥靈,早日解脫!”
閉嘴!
泥人正面的男相很不耐煩,狠狠喝斥道!
女人似是很不滿,冷哼一聲,隨即閉上眼,不再理會男人。
男人微微搖了搖頭,雖然女人說話尖利,卻也掩蓋不了自己失手的事實——
——老家夥!就讓你和兩個小兔崽子像耗子一般苟延殘喘一段時間吧,畢竟我的眼睛,生來就是為了摧毀你們所有希望的!
哢——哢——哢
猛地揮動手掌,雙面泥人一聲大喝,狠狠砸向地面,隨即,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光波如同石子投入水面,泛起的層層漣漪一般猛地擴向這片荒野。
刹那間,原來株株光禿禿,死寂的高大銀樹,其根部突然冒起一股黑煙,整顆銀樹如同被烘烤過一般通體黝黑,散發著一股詭異黑暗的氣息。
如果仔細看的話,散發著黑煙的每一株銀樹,正是先前那些傀儡從地底下鑽出的出口!
不知不覺間,雙面泥人己腐蝕了白骨荒原整個機制。
白骨荒原突然變得陰暗起來,伴隨著一陣陣煞風的撕扯,荒原裡的蟒獸們開始鬼哭狼嚎的嘶吼起來。
黑色煙霧在一顆顆銀樹樹頂緩緩凝升蒸,聚成一個空洞,遠遠望去,如同一顆顆眼睛一般,數不勝數,令人不寒而栗。
千百年間,正是雙面泥人積壓了千百年的怒火,他的手腳已經遍布了白骨荒原的任何一個角落,你等了這麽長時間,就是為了這一刻。
他不會,讓千百年來的心血付之一流的!同樣,沒人能在他的眼皮之下逃出去。
碎空鼎,無盡坍縮——
不——
昏迷中的薑姍一聲大叫,死死地抱住身旁小九的軀體,仿佛這樣才能是她那顆極端不安的心穩定下來。
猛然睜眼,薑姍頓時呼吸一窒,上下左右都是一片灰茫茫的煙塵,如此陌生,沒有一點聲音,靜的可怕!
而薑姍面前,就是自稱世界守護者的模糊影子。
而此時,那個層樓模糊的影子,真一臉嚴肅的盯著她。
你!你是誰……
薑姍想調動自己全身的典源,可無論她如何使勁都無法調動出哪怕絲毫,這令他不由得讓薑姍更為急切。
要知道,沒有了典源,那自己可是真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什麽都乾不了!
在薑姍萬分驚恐的眼神中,模糊影子慢慢開口,聲音似實非虛,你帶著一絲莫名古老的韻味,如同從千百年前傳來一般。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身旁之人。”
重要的是你身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