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剔透的雪花悠悠從眼前旋下。
小九緊緊裹住身上寬松蓬大的狼袍,防止寒風侵入。
這地方可真奇怪!
看著四周光禿禿的骨壁,煞風打在上面,刮出陣陣狂唆。小九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雪暴已經有出現的預兆了。
他得找一個合適的山洞,這樣才能抵禦這一場看似不小的雪暴。
就你這麽想著,地上已經積了薄薄一層積雪了。
蒼天雪地中,江山慢悠悠的醒轉過來。
她的身上已經覆蓋了厚厚一層積雪,不仔細看的話,根本不會發現這裡還躺著一個人。
她是被凍醒來的,也是被疼醒來的。
沒有躺在某個溫暖的床上,身旁也沒有慈祥的爺爺在旁邊精心照料著。
無盡的雪花,輕盈的打落在拂的眼皮上。誘惑著她繼續睡去。
薑姍此時還略有些恍惚。
這一摔,自己竟然沒死!真是太幸運了。
不過,江山此時全身上下就一層薄薄的褻衣,兩條胳膊無力的耷拉著,疼了一點力氣也沒有,腿上不知被什麽東西劃出的道道血痕,雖然只是皮外傷,但也足以疼得她痛不欲生。
費力的搖搖頭,薑姍掙扎著想站起來。
隨即,腿上鑽心的疼痛使他眼前一黑,無力的癱軟在地上,連最後一次睜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
刺骨的煞風再次襲來,雪花又薄薄的加上了一層,那種無處不在的寒意,使薑姍無比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逼近。
那種感覺,太過深刻。
恍恍惚惚間,一如從前。
“姍兒!
姍兒!
你在哪兒呢!”
年幼的薑姍費力抬起頭,
薑姍爺爺——爺爺……“
薑姍的呼喚一聲比一聲低,不過好在還是被耳尖的薑老頭兒聽見了。
看著薑老頭兒驚慌失措的跑過來,薑姍緩緩爬起身。抽泣道:“爺爺!我,我走不動路了!”
說著,不由自主的嚎啕大哭起來。
“姍兒,乖,給爺爺看看,你哪受傷了!”
“傻丫頭!不就是腳崴了嗎!又不是什麽大事兒!哭什麽,來,薑老頭兒伸開雙臂。”
“走,爺爺抱你回家!”
小小的薑姍聽話的張開雙臂,躲進爺爺溫暖的懷裡,聽爺爺胡說八道的,極力痛斥著這該死的草地,那種極力逗自己孫女開心的樣子,使薑姍心裡無比的安寧。
爺爺那溫暖的懷抱,就是她一生的依靠,只有在這裡,自己才能徹徹底底放下心來,用盡全力,依賴著那個真心對自己好的人。
就像此時此刻,薑姍無比溫順地依偎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嗯……
怎麽有人抱著自己!
嗯……
薑姍一時有些迷迷糊糊。
隨即,那種溫暖,記憶中那難以抹卻的溫暖。如同觸電一般,麻痹了他的神經,攻破了薑姍心裡最後一道防線,安慰著他那顆小鹿般驚恐不已而又疲憊不堪的心。
沒有任何防備的,卸下了薑姍最後一次堅強,本來毫無血色的臉上,久違的淚水如同卸了閘的洪水一般,毫無顧忌地留了下來。
任它自由自在的在寒風中揮灑。
無羈無絆,如此自然。
隨即他便沉醉了,沉醉在這片隻屬於她一個人的溫暖之中。
薑姍此刻無比溫順,掙扎了許久的心靈,此時突然得到依靠,如同陽光下沉沉睡去的小羊羔一般,不作任何防備。
如此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