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典如同脫韁的野馬,被憤怒的沐兆肆無忌憚的驅馳在強行封鎖的脈絡之上,一陣陣鑽心刺骨的劇痛卻難以撲滅沐兆眼裡憤怒的火焰。
十三年前!
十三年前!何其相似的一幕,他沐兆就是被硬生生鎖在地上,雙眼噴塗無盡的怒火,四典之力卻在無力呻吟,絕望地看著落川沾滿血汙的大手冷笑著擄起自己的女兒,自己卻無比恥辱,如同籠中困獸!他憤怒的不能自己,他絕不會讓十三年前那一幕再次上演。
泣鸞古琴被死死壓在倒地的沐兆身上,似是有感而觸緩緩震動起來,震動極其細微,以一種無言的音波籠罩在整個落寞坊,可煞然間,一股仿佛來自最古老本源的深厚力量如同蜻蜓點水般緩緩一觸。
泣鸞古琴。
悄然無音……
作為距離小小他們最近的一桌,白粥此時憤怒的雙手顫抖,面色漲紅,看著一旁的花葉……
只要花葉略微出手,彈指之間那兩個莽夫灰飛煙滅並非難事!而花也只是冷冷給了他一瞥,隨即眉頭輕輕皺起,仿佛陷入回憶以掙扎的無盡深淵之中。
小九無言,面無表情,環環把玩手中薄如蟬翼的酒甑,酒水平平,甚至連甑孔都未曾沾濡,可沒一個人能知道,輕輕夾在兩根手指間的酒醢,已經化過粉末千億之次,小到無邊,可用凝聚成醢萬億已過,覆杯山滅。
就是這樣一隻普通的酒杯,千億次不斷的粉化與成形,極高的頻率甚至將周圍的空間硬生生蕩成一點一點虛無。
虛無的徹徹底底,極為純粹…直到……
砰!
白粥猛的將手中的酒壺拍碎在桌子上,對面兩人雖說有點實力,但白粥就不信,自己今天就算是把命搭上,也要救這父女倆出去!
這一舉動,瞬間便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注意。
只見幾個閃爍間,數道閃著黝黑光澤的影刺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浮現在虛空中,狠狠刺向拽著小小頭髮的科黟手腕。
白粥會的典式不多,這一招是他最為拿手的,也是那天晚上他刺向小九的詭刺。
顯然沒料到這一刻發生的這麽快,科黟科吉兩兄弟還當對面站起來了個愣頭青,可沒想到下一刻,黝黑暗淡的隱刺直接洞穿了科黟的手腕。
劇痛之下,科黟大喊一聲,無力地松開了小小的頭髮,捂著鮮血直流的手臂,踉踉蹌蹌向後倒去。
手腕沒斷,但很疼!
一肚子怒火的科黟何時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少年輕易刺傷!作為四十多歲的人了,科黟好歹也有那兩下子,典源瘋狂凝結成碎晶,緩緩凝結在傷口上!
緩緩直起身來,科黟披著頭髮,如同一頭憤怒的野獸發怒前的最後鎮定,緩緩舔了一下嘴角,科黟的雙掌突然變得漆黑無比,指甲在那一瞬間猛然暴長,拖在地板上緩緩吱咯前行。
鮮血,從劃破的手腕緩緩流向地面,一時間血汙至極。
此時的科黟,已經完全沒有了半點人樣,完全就是一頭憤怒嘶吼的野獸。
弟弟的從喉嚨裡咆哮擠出幾個字,科黟渾身典源突然變得無比暴躁。
誰……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