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知道過了多少歲月長河,也不知道逝去了多少載。
此時的小九,淡淡的浮現在一片虛無中,身影時隱時現,仿佛徹徹底底與虛空融為一體。
睜眼閉眼睛,原本少年清澈的目子,卻透露出一種莫名的威嚴,以及古樸滄桑。
盡管他未經世事,卻有一種淡淡的脫俗破塵之感。
一呼一吸間,那讓人聞風喪膽的整片星空,都在虛無中與他呼應。
心臟一起一落間,仿佛掌握著整個空間。
盡管大陸上有些修道者可以到達無上之境後,破開自己的空間,扭轉自己的時間,創建自己的世界。
就如泥族的泥域。
等等……
可他們的空間畢竟是人力所為,在偌然飄渺,非人力能能對抗的萬界虛空之中。
他們的空間,如同萬千星芒中的一滴火花,二者根本不在一個數量級。
二小九此時所在,真是萬千火花中閃耀的最為刺眼的一顆明星。
萬眾虛空之下,飄渺浮生。
他已經創造出太多的典術了,他同樣也太孤獨。
他破開萬界,拓展虛無,創造秩序。
他毀滅星辰,碎裂萬空,重建星河。
甚至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是多麽強大,通古至今以來,沒有一個人能在萬眾虛空的碎片中存活下來。
小九不但存活了下,他還試圖拚出完整的碎片。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了!
萬千秩序之下,小九正以他的力量,重新定義虛空中這個典源世界。
而典源這片世界上最高的修道者,也僅僅是在遵守這些規則。
冥冥中,創造的秩序越多,小九月感覺到一種神秘的力量,死死壓迫著他。
他想回去,他想脫離這片該死的虛無,盡管他掌握了整片虛空的能量,創造出足以對抗整個新域的秩序。
但他就是無法從這裡脫離出去!
為什麽!
為什麽!
為什麽啊!
徒勞地創造幾次後,新的秩序根本不能打破他的現狀,他也嘗試創造出更為強大的典術,強大到足以撕毀他所開拓的虛空。
可那也僅僅是毀滅而已。
虛空之外,沒有時間,沒有生息。
他憤怒啊!他無助啊!
盡管掌握了整個虛空的力量,但滄桑的他卻依然感受到了最深的孤獨。
他很痛,他太痛,他已經痛到了極點。
盡管多次嘗試永遠離開這個世界,但他從未成功過。
他注定不能成功!整個虛空的力量在默默支持著他。
支撐著他!
又是千萬載,小九在無盡虛空中慢慢尋那一條世界的本源,無端的秩序。
修改那條秩序,他就能逃離這該死的虛空!
可這麽多年……
小九無奈,無助,孤獨。
一氣之下他掄起拳頭,對著面前的虛空狠狠砸下。
刹那間,原本沒有空氣的虛無裡產生了混沌的音爆,強大的能量瞬間撕裂整個虛空,使之扭曲爆炸,產生的能量卻對小九一點皮外傷都沒有。
不!
小九仰天長嘯,極端痛苦,疼的他幾乎直不起身來!
他不能理解,為什麽要給他這種懲罰!
不!
他開始瘋狂, 用自己渾身使不完的虛空之,混動之能瘋狂破壞著一切,粉碎著一片片虛無空間,扭曲歪裂,灰暗無邊。
就這樣持續萬千載,小九也瘋狂了,萬千載。
時間已毫無意義,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此時的小九是真正的不死不滅。
就這麽有一天,小九砸到拳頭出血,大口喘息。
他不住地蹲在虛空中,雙手抱頭,看著無邊的銀河破碎扭曲,卻又重組出一片新的星域,星光四射,混沌如初。
他不由得愣在原地。
刹那間,他突然明白這麽多年來,自己苦苦堅持的意義,突然明白,這麽多年自己瘋狂的原因。
毫無征兆地,小九緩緩直起身來,原本狂暴赤紅的眼瞳緩緩消散,一絲清明緩緩浮現。
隨即,原本瘋癲的小九從未有過笑容的臉上,緩緩流露出一絲笑容。
他如同獲得新生一般,微笑逐漸擴大,變得釋然,猛然開懷,隨即就是仰天大笑。
笑聲中,一絲渾濁而又清澈的淚珠,緩緩滑落。
那一瞬,小九仿佛真正如同一個看淡事成的老人一般,遙望世間,平淡如初。
微笑間,一道從未有過新的秩序,緩緩浮現。
知道足以毀天滅地,憤世嫉俗的秩序,足以扭轉這片虛空!
淡淡的望著眼前的新秩序,小九臉上的微笑從未褪去。
平淡,而又富有生氣。
而那足以扭轉天地的新秩序,散發著無盡的混沌之氣,可此時,卻如同一條溫順的小狗一般,輕輕蜷伏在主人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