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呂岩死死抓著龍骨,瞬間將噴湧著狂暴典源的龍骨深深遏製下來。空中的精力充沛的巨龍影像瞬間哀鳴一聲,龍體散發的刺三目金光瞬間暗淡了下來。原本不可一世的巨龍,沒有了龍骨的加持下,變得懨懨一息,萎靡不振。
看到眼前一幕,此刻蒼老影子心裡是又急又氣。
——小兔崽子,趁你還沒有釀成大火之前,趕緊把龍骨還回來,我……
老人氣的眼睛都紅了,在這關鍵的時候突然抽走龍骨,不亞於一場致命的災難。
可呂岩依然充耳未聞,全身每一處毛孔敞開,拚了命的吸收金黃色龍骨裡的能量。
感受到體內極端強橫暴力的能量瘋狂地燃燒著他每一處筋骨,整個身體猶如一座即將爆發的火爐一般,呂岩瘋狂的笑了,轉頭望向滿臉不可思議的薑姍與小九。
這一幕,連殘暴的雙面泥人也動手來了興趣,手裡典術稍稍緩和一下,然後有興趣的看著眼前一幕。
千鈞一發之際,呂岩一聲暴喝——
九
分
炎
龍
掌
極端蠻力爆炸性的能量加持,原來呂岩堪堪三分的炎龍掌頓時爆發出了不可思議的九分之力,一掌劈下,幾個呼吸間便來到了薑姍眼前。
沒人能想到,薑姍也不知道呂岩為什麽對自己有如此大的仇恨,她只是石化了一般呆呆看著眼前極速飛來的炎龍掌,絲毫沒有半點動作。
眼前的力量,根本不是此時的她能抗衡的。
在生命的最後關頭,正如下雪天了淒寒的大雪一樣,一道淡淡的影子突然湧現了出來,仿佛千百年前就在那裡似的,牢牢地擋在薑姍身前。
那一刻,小九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站出來,眼前這個女孩和自己毫無關系,最多只是一面之緣,可那一刻,小九那時候竟多想,隻覺得自己應該站在薑姍前,於是就擋在了薑姍前面。
如果以後想想,小九肯定是不會向前邁出一步,畢竟自己還有爹爹等著自己去救,娘還沒見到自己一面,更重要的是,自己還只是個少年郎,還沒談婚論嫁,怎能不明不白死在這裡。
可惜沒有然後。
那一瞬間,帶著九分力道的楊龍掌,散發著無盡狂暴的典源,卻如同一片飄零的落葉一般,輕輕地穿透了小九胸膛。
令人詫異的是,那單薄的身影,竟擋住了呂岩用盡龍骨加持的狂暴九分力量下得炎龍掌,身後的薑姍僅僅是被震出了幾丈而已,再無一絲傷害。
驀然間,薑姍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慌忙的從地上爬起來,薑姍瘋了一般向那個死死擋在自己面前的身影跑去,想要緊緊抱住那近在咫尺的單薄背影。
還沒等他跑到小九身前,那薄薄的影子,正如從未出現過一般,嘴噙著一絲微笑,如同累了想要休息般,輕輕地倒了下來。
沒有痛哭流涕,也沒有殉情而傷,薑姍怔在原地,小怔怔的看著眼前一幕,沒有掉出一絲眼淚。仿佛本應該如此,於是如此。
隨即,一股極端鑽心的痛從薑姍內心的最深處勢不可擋地用了上來,疼得他全身發顫,疼得她無法自拔。
怎麽就,怎麽就——
這是她這十幾年來從未有過的痛,碰到她欲全身碎裂。
緩緩跪在小九生前,薑姍緩緩張開雙臂,將倒在地上的小九死死摟進懷裡,薑姍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她身子不住顫抖,不停地喃喃喊道:你醒醒啊,醒醒啊,醒醒……仿佛自己多叫一聲,懷裡的人就能睜開眼睛似的。
盡管知道眼前不是夢,可薑姍還是無力地垂下頭,嘴裡不停喃喃的喊著。
就那樣一直跪著,盡管過了短短一段時間,可她如同跪了幾百個紀元一把,累得根本站不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驀然間,薑姍茫然抬起頭。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如同秋花殘瓣上的霜露一般,輕盈地從她光滑的面頰滾落。
從此,這個懷抱,再無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