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本上的答案是對的,是唯一的標準答案。
在考試中當然如此。
不過宇文刻要說的不止於此。他繼續道:
“不過老師也留一個思考題,就當是今天的第一個作業了。大家回去可以想一想,為什麽在三個基本概念中,氣大於宇,宇又大於先天之氣這個說法是標準答案呢?今天我們先上課,下節課我再帶大家一起探討這個問題。”
第一節課進行的很順利,比預料中好多了。接下來的幾十分鍾裡,宇文刻繼續了解了一些學生的情況,然後講了“氣的形態”這節課。三年級的課程並不深入,而且基本是以趣味的形式去講一些最基礎的修行理論和概念,學生們都很樂意聽。
下課後,走進辦公室時,卻有一個人坐在宇文刻的辦公桌前等待著他。
小學部副部長,吳能禮。
這位副部長人如其名,又無能又無禮。不知道是走了什麽狗屎運能爬到這個位置,平時什麽也不做,只會對老師們頤指氣使,搞得他是這個小學部的主人一樣。
“宇文刻,下課了?”
宇文刻點頭:“吳老師好,您這是找我有事?”
吳能禮嘴角露出笑容:“是這樣,根據統計,昨天的植樹節上,你們小組的任務沒有完成。經過研究決定,對你們小組每個人進行一個月的績效獎金扣除作為懲罰。我就是來通知你一下,沒事走了。”
“?”宇文刻剛想追問,吳能禮卻快步離去,一點也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一轉頭,看見周圍的老師對他投以同情的目光,卻都不敢說什麽。
等到吳能禮走後,關文深深歎了口氣:“這家夥真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宇文刻此時還沒有想明白。植樹節本來就是個公益性質的活動,所謂的任務只是激勵大家種更多樹,任務完成得好有可能會有獎勵,但任務沒完成怎麽也不該有懲罰啊!這個吳能禮,就能這樣以完全不合理的理由剝奪教師的獎金?
不過他不在乎這個,遲早有天討回來。
見宇文刻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關文頗為欣慰:“不錯嘛,當年我可是用了一年才接受這個事實,你這才第一次就想通了?這就對了,那種人不是我們能治的,只能先忍受著,等有人想讓他倒的那天給他一個背刺。”
“不,我今天就想讓他倒。”宇文刻露出微笑。
“哈?”關文大驚失色:“兄弟你可別衝動。不對,兄弟你要衝動就衝動吧,可別帶上我,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宇文刻看向關文:“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麽這麽淡定?”
關文表情一頓,然後露出狐疑的神色:“莫非,你上面有人?”
宇文刻點頭。
“誰?”關文好奇地問道。
宇文刻思索了一下,片刻後作出決定,湊到關文耳邊,說出一個稱呼。
“什麽?”關文大叫一聲,身體猛地向後靠。
“噓——”宇文刻讓他冷靜點,別說出去。
“不是……”關文打量著宇文刻,“你居然認識他?啥時候認識的,我怎麽不知道?”
“昨天。”宇文刻說道。
“……怪不得我不知道。但是剛認識的交情,能幫你做這事?”關文還是有些不相信。
“你怎麽知道不會?”宇文刻反駁。
關文胸有成竹地說:“他那人我熟……”不過話剛出口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忙閉上嘴不再說了。
宇文刻:“你熟?你和他很熟?”
關文急忙給自己找補:“我說的是單方面的那個熟。”
宇文刻懷疑起來。城主和關文都姓關,兩個人不會真有關系吧。
——
到了下午,宇文刻沒課,也用不著請假,和樞穴姝打了聲招呼,獨自一人向學府基地外走去。來到一處隱秘的角落後,他看見一個人早就站在了這裡。
南關城城主,關大刀。
“城主,我來了。”
昨天在看到這位城主時,宇文刻驚奇地發現,他的長相竟與自己在南關鎮時結交的關二爺很相似。於是當時傳音給城主,一是好奇他們二人的關系,二是如果真有關系,那麽就可以為自己在南關城尋個靠山,即便不能事事求人,只是結識這樣一位天境強者也足夠了。
關大刀回頭看向宇文刻。不知為何強者等人時都喜歡背著來人的方向,或許是為了營造神秘感?
“你和我父親是什麽關系?”
關大刀單刀直入,甚至直接說出他自己和關二爺的關系。
宇文刻有些驚訝。他以為關二爺真是了無牽掛了,沒想到還有個這麽強的兒子。轉念一想,也正因為關大刀這麽強大,即便關二爺出了什麽事,也完全不怕牽連他,甚至反過來可以給關二爺提供助力。
但為何當時關大刀沒有與他父親一起回到南關鎮的關家?
“我們在南關鎮結識, 說起來認識的時間也不是很久,但關系……應當還是較好的。關二爺是性情中人,城主大人和他真的很像。”
關大刀聽了,臉上竟露出吃驚的神色。
“他回南關鎮了,什麽時候?”
宇文刻“嗯?”了一聲,“去年年後不久吧,您不知道?”
說出這話,宇文刻發現關大刀沉默了,神色也變得有些低沉。半晌後才開口:
“我和他大概有十幾年沒見面了。這些年來我鎮守在邊關,尤其是成為這城主後,也就更沒有時間去關注他的動向了。唉……”
“那為何……”
“父親也一直未找過我,想必和以前一樣,是不想拖累我,或者讓我受到他那些事的牽連。”關大刀繼續說道。
宇文刻點頭,應當就是這樣了。
可是,關大刀的實力早已是天境,這樣還怕什麽?
關二爺的事無非也就是與南關鎮關家的糾紛。而放眼整個南關鎮都難找出一個地境五重天以上的強者,就算擴大到南關城,鎮南關,可能也只有關大刀這一個常駐的天境強者。
這還需要怕什麽?
“那城主大人,您想要與您父親見面嗎?我倒是可以帶他來,或者告訴你他如今的住處。”
關二爺就住在南山,一年裡也不會出去幾次,今年過年時宇文刻還去看了他一次,老人家仍舊精神矍鑠,實力強盛。可能是去年了結了對關家的執念,如今無憂無慮,倒是更健康了。
“好,不遠的話我們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