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棗起,下山卻未去那望鄉城,似是為留一道念想,在走投無路時前去避禍,或是在思家之時前去望鄉?棗嶺想法不得而知。
道路在下山之後就沒了,棗嶺漫無目的的向前走著,路上會有一兩具枯骨,不知是何人所留,有雜草為其遮陽,鮮花為其點綴,不知生前如何,總之死後挺光彩。越往前,枯死骨越多,棗嶺實在看不下去,就給埋了,埋屍的時候棗嶺總算明白了,這並不是枯死骨,而是他們身上的血肉被分離了,留下了一地不能吃的被消化系統中的酸液浸泡著的高級神經中樞,棗看不懂地上酸液是什麽,但是他看懂了酸液中白花花的東西是什麽。總之挺惡心。棗嶺想到一種可能,這裡發生過戰爭,清理戰場的時候將皮膚肌肉組織全部帶走了,衣服也不放過。埋完後棗嶺感覺自己像老好人,不求回報的幫人埋屍多少有點笨蛋了。
此地多了千座墳包,日已過半,棗嶺繼續前進,路過一村,村中人皆老弱婦孺,躲於屋中棗嶺感查著,他們在吃東西,吃的是路邊所采的野草野花,也有各式各樣的蟲。可憐,棗嶺認為他們此刻沒有想這是所謂優秀的蛋白質,而是夢想他們能吃上一口飯菜。也許是棗嶺看不過去了,便在此留下了夠一村人吃一年的糧食,他棗嶺真是老好人嗎?可能是生在盛世,看不得亂世人。棗嶺把這個村的人召集起來,他們畏懼的看著棗,似乎在看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棗嶺沒多說什麽,隻說了句,這裡的食物最多能存兩年,夠你們所有人吃一年。村中人皆歡喜,可歡喜後又不敢收,棗嶺明白亂世賊多,故為他們指明了道路,讓他們帶著糧食前往望鄉城,並給了二十幾輛馬車,村中人共四十幾,夠他們帶著糧食前往望鄉城了。
他們坐上馬車,帶著孫兒,棗嶺放心不下,也跟著去了,實則也是想家,想現代生活。棗嶺明白在這裡看不到現代生活,只能靠著記憶去思念了。路上棗和一兒童講話,童說棗乃仙人爾,他婆說他阿爹已經被征入伍,征兵者還要求其家屬為其提供糧草,會有人前來收取,開始還能交糧,可三四個月後就交不起了,他們都知道交不起糧阿爹的下場,從那一天開始他們生無可戀。棗嶺好奇怎無人反抗?他們無不說著長幼有序,人應有貴賤之分,同時還說想過反抗,可是奈何人寡敵多,還會留一個惡名於世間。
棗嶺並不認同他們的說法,他想的是打輸了才會是戰犯妖魔,可是又轉念想,讓老實巴交的婦孺去反抗一群吃肉者實在有些過分,自己儼然進入了一種自己就是真理的錯誤境界,故改正了自己的觀點。又想到了現代的網絡環境,公知橫行,此刻借著自我反思,決定先從此處修心。於是開始想公知怎知如此好,要麽受了好處,要麽就是真好,可是若如此怎會有人無腦信?真中帶假,大多數人都明事理,怎能讓人信服,故定有人推波助瀾,成為了人們口中的大多數,他們會指責所謂少數人,強迫“少數人”認同他們的觀點,所以少數服從多數實則變成了多數服從少數。久而久之人們將會輕信於公知以至於不用別人推波助瀾便可化為一股“清流”。棗想至此,看不起其所作所為,認為所謂公知專家皆插標賣首之輩,無真本事卻可身居高位對任何人提出要求或指出問題不提解決方式,或是提出要求勞動者更多勞動,隻字不提享受榮華富貴者向下放財以此平複貧富差距。與那明末清時的儒生無異,皆是以所謂之社會發展提建議,卻不講究實際。
即為人間客,便要有公正之心,棗嶺本身就理想,故棗嶺願意幫助他人。“清流”的衍生乃是噴子,他們會自詡正義,以糾正他人錯誤觀念為由到處指桑罵槐。讓對面下不來台,可是世人皆如此?何以見得,人間苦,人間樂,本是集合,為何只看苦不看樂。有人說人間乃大苦,情乃苦中樂,棗嶺挺認同,也有人說世間結苦果,因果不可留,也有它的道理,可是人活在當下,本就超脫不了,心有理性,卻道來世,自己都不相信理想會成功,那能是理想嗎。那在這種人眼中就是做夢,心裡想著社會制度太理想,只看微觀卻忘了宏觀,舉出個例卻道有瑕疵。理想本不是罪,卻有人道出其中所以然和所以不然,真是可哀可歎。問題本身是中性的, 錯是人定的。如果想要絕對理性客觀,那指出別人錯就是一種錯,因為在理性客觀的世界裡,沒有對錯,更沒有不吹不黑之流,應多方比較,認真分析,舉出事務未來所導致之情況,才能稱之為理性思考,人終究不能理性,故思考模式應該是看其對自身的好處,有被文章本身觀念氣到,那這種文章本身就不該出現在你的眼前,有被文章中所發生之事,所做事之人氣到,那人就不該不受懲罰。話狠嚴重,但懲罰由人定,故可以依法懲處,但法有窮盡涵蓋不了萬物,實乃錯誤之想法,因人無窮盡,法提量刑規則,人可在范圍內靈活調度。棗觀此前所發生之事,未成年所犯之事,卻實可以以其家長待其所犯之罪,以其監管不利為由,間接導致故意殺人和包庇罪犯,可判十年以上。然並未如此,因法無此描述。當一未成年在沒有接濟,無父母幫助,沒法靠工養活自己,這樣才能是懲罰其故意殺人之罪。
終究是棗嶺著象了,想了太多,回過神來時,其他人正在做著晚飯。棗嶺看著前段時間還饑餓難耐的一群人此刻卻是思考,為何發糧時不吃?可能是怕?也可能是那個地方被他們視作地獄。總之不敢,棗嶺也被他們邀請前去吃飯,棗觀其所作之食,一稀粥,為棗所作卻是白米飯,棗不忍,乃和他們同食稀粥,並講述其中道理,在極度饑餓後要喝稀粥養胃,當然棗嶺並沒有極度饑餓過。棗嶺拿出了空間中的榨菜,與他們分享,以補充鹽分。他們跪謝之,並且手足無措。棗觀其神態十分心痛,同時為自己一前所生活之地十分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