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回到小院閉關的第一件事,就是融合第三塊殘玉,有了上次的經驗,融合十分順利。融合完成時,溫和的聲音再次在秦陽的腦海中響起,聲音十分清晰,秦陽凝神傾聽,低聲跟讀,當那個清晰地聲音誦讀完《正氣訣》笫三遍時,秦陽恍惚中看到一個身影背負長劍,緩緩一拳打出,前方似黑暗亦似混沌的空間中閃過一絲光亮,正欲仔細看清時,卻從恍惚中醒了過來。
意料之中,秦陽明顯感覺到氣血通暢和力量增漲,煉骨境八層了。秦陽努力的回憶著那道身影打出的一拳,緩慢而又堅定,腰,腿,肩,臂十分協調,感覺一拳擊出,勢不可擋。秦陽也見過人用拳法與人打鬥,也見過有人用拳腳擊殺凶獸,但那些看似凶悍的粗淺拳法,與模糊身影簡單的一拳相比,就是渣渣。
秦陽正愁不知道,從哪裡提升實力,第一次出現的身影給他指出了方向。秦陽隱約相信,只要把恍惚中看到的那一拳學成,煉骨九層一定會水到渠成。也不知這招拳法原本有什麽名字,就因應拳法中一往直前,勢不可擋的感覺取名為“推土拳”。
秦陽已經三次調整《正氣訣》的誦讀,每次調整誦讀方式都帶來境界的提升,感覺已逐漸接近了正確的誦讀方式。決定先把《正氣訣》的正確誦讀方式摸索清楚,再練習“推土拳”。
秦陽來到原本的符紙坊,現已擴建改造成秦陽的新居小院。小院依小溪而建,仍然保留下製作符紙的工坊,增建了一間修煉室,修煉室隔音作了專門處理,適應秦陽大聲誦讀《正氣訣》的需要。院子裡圈的那一大塊地裡,從百草村買回的各類種子,大部分已經抽芽出土了。青蔥的綠芽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秦陽走進修煉室開始了對《正氣訣》誦讀方式的最後總結修正。
三天之後,秦陽誦讀《正氣訣》已近千遍,煉骨八層境第一天就已徹底鞏固,隨後兩天卻不再有增長跡象。秦陽對自己的修煉方式產生疑惑,難道修煉方向不對?心情開始有些煩躁。警覺到自己可能出了問題,立刻停止修煉,決定去向胡先生請教一下。
來到胡先生的小院,羽音照例是過來與秦陽膩歪了一會兒,便回到煉藥房做她的研究去了。
秦陽向胡先生說明了自己的困惑後,胡先生讓他把《正氣訣》誦讀了一遍。稍作沉吟,說道:“讀書千遍,其義自現。你的理解並沒有錯,至於感覺修為停滯,應該是《正氣訣》遇到瓶頸,或者說需要突破。最簡單的方法,水滴石穿,功到自然成。”
“《正氣訣》不是簡單的功法,更不僅是一篇文章。他是一首戰歌,也是喚醒同伴的戰鼓。你能放開思路,應該會有更好的收獲。”
秦陽聽到此言,煩悶之心一掃而空,迷茫的心堅定下來。對著胡先生一禮道:“先生指點,如拂曉驚雷。秦陽明白了。”
秦陽回到符紙坊,並未急與回到修煉室,而是來到新開的草藥園,盤坐在園中念想起木靈養魂法。雖然無法真正修煉,但通過念想與法訣產生絲絲縷縷的聯系也能讓靈魂力緩緩增強。一個時辰的木靈養魂法修習,秦陽靜了下來,沉浸在胡先生的戰歌,戰鼓之說中。漸漸回想起去青陽鎮時,村民護衛隊員與惡娘嶺眾流寇的一戰,那是秦陽目前唯一一次參加的群戰。當時的流寇實力普遍比護衛隊員略高一籌,起初,護衛隊員處於劣勢,可當後面安置貨物的隊員加入時,很快穩住了局勢,本來如果說十隻兔子打不過三條狼,二十隻兔子一樣打不過三條狼,那是什麽原因改變了局勢呢?《正氣訣》?秦陽心中一動,有可能!仔細回想一下,後來加入的隊員中有十幾個都是神源村的隊員,《正氣訣》有活血壯氣的功效,神源村的村民上山打獵搏鬥時都習慣了邊唱邊鬥,這次也不例外。難道《正氣訣》在多人同唱時能像戰歌戰鼓一樣提升整體戰鬥力?
秦陽愈思索愈覺得有道理。似乎抓住了什麽,又似乎沒有抓住。於是想想以前胡先生跟自己講過的話,腦中靈光一閃,一個詞蹦出來了,共鳴!秦陽記得胡先生說過,在魔淵禁地外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國家,為了爭奪利益時常發生戰爭,戰場上原本實力一般的軍士在整齊劃一喊殺聲中同步攻擊,往往發出遠超實力的攻擊,那就是一種共鳴。想到這,秦陽基本確定,共鳴是《正氣訣》還未被大家發現的屬性。
共鳴,可是需要很多人才行,可眼下自己一個人,怎麽共鳴?
秦陽再次沉思,一個人的共鳴,共鳴什麽?氣勢,殺氣,聲音?對!聲音!《正氣訣》的運用一直是誦讀,只要聲音能共鳴,自然能增強效果,同一個人能讓聲音共鳴嗎?
秦陽想到這裡,帶著興奮起身回到修煉室。聲音從肺腑胸腔而出,再經口喉而出,只要能控制好,就有疊加的效果。疊加節奏合適,就會出現共鳴,一個人的共鳴!
想通了這點,秦陽不再迷茫,有了方向就去努力。秦陽開始了不斷的各種嘗試。
先頭幾天,修煉室內傳出各種奇怪的聲音,雖然修煉室隔音很好,但架不住秦陽想讓自己的聲音能多些氣勢,於是來小溪邊取水的村民也比平時多了許多看笑話後的。
幾天后,秦陽經過幾番嘗試,漸漸地摸到了些許竅門,修為也開始有所增長,每天近千遍的誦讀,秦陽對《正氣訣》的領悟也豐富起來。浮躁之氣也漸漸消失不見。
再過了七八天,秦陽按往常一樣,在小藥草園修煉了一個時辰木靈養魂法,回到修煉室,開始了《正氣決》的誦讀,漸漸地吊墜在貼朐的殘玉緩緩升溫,沉浸在誦讀中的秦陽並未發覺,又過了一會兒,殘玉中也傳出低低的誦讀聲與秦陽的誦讀聲逐漸重合,直至完全同步。
秦陽喉嚨一陣暖流湧過,渾身的氣勢猛地一漲。“共鳴!”秦陽瞬間明白了。忍住衝動,秦陽循著感覺繼續誦讀,此時殘玉內的聲音沉寂下去了。
終於,又一陣暖流湧出,這次是丹田。經丹田而出的暖流經四肢百骸流傳一圈又回到了丹田。“煉骨九層!”
秦陽難掩喜悅的心情,胸腔與喉腔的兩腔共鳴讓他的《正氣訣》應用前進了一大步,煉骨九層的修為讓他對即將到來的小獸潮更有了信心。接著修煉半個時辰,穩固住修為後,帶著這些天心力上的疲憊,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秦陽神清氣爽,渾身充滿了力量。秦陽離開符紙坊,前往胡先生小院詢問下一步的計劃。
秦陽走進小院,胡先生看了一眼,讚許地一道:“二十幾天,從煉骨七層升到九層,你很努力了。氣色健康,皮膚有微弱瑩光,《正氣訣》有所精進,很好。”
秦陽欽佩地看著胡先生:“先生,您猜得真準,一點都沒錯。”
胡先生微笑道:“我不是猜的,是看出來的。”
秦陽怔住,轉而驚喜道:“先生的傷好了!”
胡先生道:“傷還沒好,但已經停止惡化,並開始恢復了。這些都靠你領悟的《正氣訣》帶來的。”
秦陽連忙道:“胡先生幫助我們太多了, 沒有您的指點,我也不會有這麽大的進步,更不可能這麽快在《正氣訣》上有領悟。昨天我又有新的領悟,還要請您再作指點。”
秦陽把《正氣訣》最新的領悟作了詳細的講述,胡先生聽後也頗為驚訝,一番思索之後,建議秦陽在木靈養魂法上多花些工夫,爭取盡早在靈魂力上有新的突破。
中午時分,羽音從煉藥房出來,看見秦陽,得意的說:“陽哥哥,我又學會了四種藥散,胡先生都誇我了,你也要誇誇我。”
秦陽一把抱起羽音:“羽音厲害,不光煉藥厲害,還是最漂亮的小姑娘。是不是。”
羽音咯咯地笑著從秦陽身上掙下來,跑進煉藥房旁邊的小房間,背著個小包袱出來,攤在胡先生面前的桌上,豪爽地說:“這些是我最喜歡的零食,今天中午就吃這些了。”
胡先生與秦陽相視一笑,泡上一壺紫楝茶,將著羽音的零食,陪著羽音度過了一個輕松的中午。
吃過午飯,羽音又回到她的煉藥房。胡先生拿出一份手劄遞給秦陽,“這裡有引雷陣的陣法圖,引雷陣在初級陣法中難度極高,所以我才在你會了基礎陣法後交給你,你要盡快掌握。另外這份手劄還有火球符,水箭符和禦風符的製作方法。這些在一個月後的小獸潮會起大作用。”
“符墨和符筆先用我的,待我用你帶回來的狼毫和村長帶回的筆杆製成新的符筆再還我。”
秦陽滿心歡喜地接過胡先生的手劄,站起身恭敬地一禮,帶著胡先生的符筆和符墨回符紙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