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一看是火雲狐,頓時笑了,說道:“這波獸潮怎麽是火雲狐?這不是保送你們過關嗎?”
眉頭緊鎖的林玉強聞言一愣,想到秦陽之前的種種事跡,開口問道:“小陽,你有什麽好辦法,說出來聽聽。”
秦陽掏出一疊符篆遞給林玉強,說道:“原本以為這次獸潮用不上,哪裡想到在神岩村用上了。”
林玉強有些見識,驚訝道:“這是“水箭符”,剛好克制火雲狐。你有多少?”
秦陽道:“一千張左右吧,那八百多的火雲狐凶獸不難殺死,難點在火雲魔狐,正面硬扛我們實力不夠,即使殺死損失也會很大,想辦法誘殺才行,魔狐逃走還會再來,只有誘殺成功,這輪獸潮才真正結束了。”
眾人經過一番商議,確定了誘殺方案,便按計劃各自就位。
村口防禦陣形早已擺好,火雲狐開始衝擊村莊,一時間,石牆上,箭矢石頭紛紛砸下,雖然殺不死,也有效拒止住火雲狐攻擊石牆消耗護村古陣的能量,村口防禦陣形緊密,不時有火雲狐被突襲擊殺,防禦隊員也扛不住火雲狐的灼傷攻擊,替補換人頻頻。
半個時辰過去,村口稀稀落落躺著二十來具狐屍,神岩村的防禦面開始強行擴大,火雲狐的攻擊也趨於激烈。神岩村內突然一陣符篆砸出,藍色瑩光覆蓋住前沿凶獸,防禦隊員趁勢反殺,被“水箭符”擊傷的火雲狐遲緩中紛紛被殺。
村口衝出三支小隊,“水箭符”開路,衝入獸群,橫衝直撞,火雲狐紛紛被收割。
半個時辰後,衝殺的小隊退回村內,近二百隻凶獸被這輪符篆攻擊擊殺成績斐然。
一陣突擊後,神岩村再次轉入防禦。
僅僅一盞茶後,又是三支衝殺小隊殺入凶獸群中,一樣的套路,時間卻短了一半,小隊隻衝殺不足一盞茶工夫,又退回村內轉為防禦,此時八百多火雲狐數量己減少近半。
又過半個時辰,三支衝擊小隊再次衝出時,一股強勢的威壓伴隨一隻巨大的狐爪從凶獸後方迅捷而至,魔狐出手了!
突擊隊員紛紛將“水箭符”砸向魔狐,對凶獸火雲狐有奇效的符篆砸在體表泛黃絲絲護體魔氣的魔狐身上,僅僅只是阻滯了片刻時間。
魔狐龐大的身影衝到村口,頂著古陣的削弱一爪抓向村口的防禦隊員,一旦撕開防禦陣形,神岩村危險!
就在防禦隊員巨大的撞擊力倒飛回村內時,一疊“水箭符”砸向魔狐的腋下,一道身影隨即撲上。魔狐手臂來不及收回,腋下弱點被攻擊,劇痛之下狐爪順勢砸向撲來的身影。村內幾十張“水箭符”砸來也阻止不了魔狐殺死眼前家夥的決心。
就在狐爪劃過身影的腰間時,熟悉的撕裂感並未出現,腦中被一股灼熱猛地一扎,眼中一黑,渾身魔氣潰散,近百張“水箭符”砸在眼睛,耳朵,咽喉,腰間要害地方。沒有魔氣的護體,魔狐頓遭重創,強行睜眼看到一隻碩大的錘子砸了過來,便全無知覺了。
林玉強一把抱住被魔狐擊飛回來的秦陽,顧不得多說什麽,舉棍朝村外凶獸群一指,牙間迸出一個字“殺!”
戰鼓驟然響起,神源村八支小隊高聲誦讀《正氣訣》,一把把把的符篆砸向火雲狐,跟著突擊隊型向凶獸群衝殺過去。
神岩村村民在戰鼓催動之下,除受傷和守村人員外,全村出擊,近八百人的隊伍一湧而出。
魔狐被殺,凶獸士氣全無,戰場上再次上演一邊倒的屠殺。
戰鬥持續時間很短,只是一柱香的時間,火雲狐被全殲,無一逃脫。神岩村的獸潮結束了!
神岩村石牆上的防禦隊員振臂高呼:“獸潮結束了!”“我們贏了!”村內頓時爆發出陣陣歡呼。
“贏了!”
“終於結束了!”
歡呼聲很快被村長們壓抑的情緒熄滅了。議事堂前,許多村口奮戰的防禦隊員滿面愁容的圍在門外,連受傷的防禦隊員都被抬到現場焦急望著議事堂。
議事堂內,秦海德安慰著眾人,“性命無憂,只是受創過重,一時醒不過來。”話雖如此,鑄身二層被一個相當於煉氣期的魔狐抓傷腹部,沒有當場開膛己經是奇跡,況且隨後魔狐的反應明顯遭到秦陽的反擊,雖然大多數人並不知道秦陽如何反擊,但代價一定不低。
秦陽氣息微弱,喉中欲吐未吐時不時咕嚕一下,一副將死的模樣讓議事堂內眾人十分揪心。議事堂內全是兩村的高層,知道三村結盟的事情,更知道秦陽對於三村結盟的意義,真有意外發生,後果難以估量。
秦海德見氣氛壓抑,知道必須做些什麽才能減輕大家的壓力。再次開口道:“《正氣訣》有療傷的效果,秦陽現在狀況,藥散無法服用。神源村全體人員圍坐誦讀《正氣訣》,喚醒秦陽。”
秦海德心裡對這個辦法並無把握,秦陽的狀況實在太糟糕,派人去請胡先生只怕也來不及,思慮再三,只有一試才知。當即第一個坐在地上,開始誦讀《正氣訣》。神源村眾人見此紛紛盤坐下來誦讀《正氣訣》,神岩村眾高層站在外圍,緊盯著秦陽,眼中全是焦慮。林玉強守在秦陽身邊,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一柱香過去了,林村長揉了揉眼睛,心中一喜,有效!秦陽的臉色有了一絲的恢復,呼吸也不似先前般若隱若無。也不開口,怕驚到秦陽,只是手指向神岩村眾人一圈,然後指向秦海德及神源村眾人。
神岩村副村長林建銘會意,低聲吩咐神岩村眾人坐下跟著秦海德誦讀《正氣訣》。《正氣訣》神岩村民並不陌生,每年年考前後三村都有所走動,《正氣訣》是神源村的蒙童讀本,議事堂內神岩村眾人或多或少都聽過不少次。村長吩咐,不管是否有用,一起誦讀比乾站著強。
神岩村高層的加入,誦讀聲混亂了一會就在秦海德的引導下,逐漸齊整。
秦陽臉上血色的恢復也明顯加快了一些,林村長知道此時秦陽仍然脆弱,隻好繼續陪在旁邊仔細觀察。
議事堂內的誦讀聲一遍又一遍響起,一遍比一遍更齊整,聲音也愈發清晰傳到議事堂外。
“民之大義,”
“我之所往。”
“濟危扶困,”
“除惡滅強。”
……
議事堂外圍著的人群雖感莫名,但也被《正氣訣》的內容所感染,靜靜肅立傾聽著堂內傳出的誦讀聲。
躺在擔架上的傷者最先感受出異常,在聆聽過程中丹田內出現溫熱的暖流流向四肢百骸,傷勢竟意外在緩慢地好轉,痛苦也在減輕。
很快有輕傷的村民坐起,跟著議事堂內傳出的誦讀聲開始誦讀,越來越多的傷員坐起跟著誦讀。《正氣訣》全文三百多字,讀一遍並不需要多長時間,半個時辰都聽了十幾遍了。重傷的村民也掙扎著盤坐起來,加入誦讀隊伍。
看著這奇異的一幕,所有參與防禦陣形的隊員仿佛明白了什麽,全體坐下也加入誦讀,最後連外圍的村民也不由自主地加入其中。
議事堂內,林玉強睜大雙眼看著秦陽不可思議的好轉,氣色明顯紅潤起來,腰腹的青紫消失,連斷掉的肋骨,也從塌陷處隆了起來。只是雙眼依然緊閉,看得出眼皮底下眼珠無規律的亂動,就是睜不開來。
林玉強看秦陽身體已經無礙,緊張的情緒放松了一半,思索中想起什麽,起身向擺放在議事堂門口處的戰鼓走去。
此時秦陽隻覺得自己在一個黑暗的空間中,亳無方向的遊走,雖然沒有感覺到身體,但偏偏有一股寒意籠罩著自己,時不時地從一個感覺十分危險的地方傳來陣陣吸力。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股微弱的暖意突然傳來, 漸漸地暖意緩緩地驅散籠罩的寒意,秦陽始終感受不到身體,卻能感受到自己狀態的好轉,不時傳來吸力的地方隨著吸力的消失也感覺不到了。
秦陽嘗試找個出路走出這鬼地方卻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走,只是不斷地徘徊,遊蕩。
咚~~咚~~~咚咚咚~~
黑暗中突然響起一陣鼓聲,秦陽不由自主地向著鼓聲走去,鼓聲時密時疏,鏗鏘有力。秦陽有種熱血沸騰地感覺,可是身體依然沒有感覺到。隨著鼓聲愈來愈近,秦陽聽到了熟悉地《正氣訣》。
“天地正氣,”
“河嶽星辰。”
“時窮節現,”
“丹青永存!”
秦陽張了張嘴,想跟著誦讀。
“哇~~~”地一聲,驚動了議事堂內的眾人。
只見秦陽吐出一口於血,睜開了眼睛,議事堂內眾人滿面驚喜,卻肅然無聲,議事堂外《正氣訣》的誦讀聲依然清晰地傳了進來。
林玉強扔掉手中的鼓槌,跑到秦陽近前,“醒了?感覺怎麽樣?”
神岩村高層看著平時顯得有幾分陰沉的村長一副如此關懷的樣子,有些詫異也有些理解,責任太重,能力不夠的壓力太大了。
“嗯,沒事了。”感受著議事堂外《正氣訣》誦讀聲帶來的絲絲暖意,秦陽稍顯虛弱地說到。
“你精神力受創嚴重,好好修煉一下吧。我們先出去。”神源村村長秦海德一臉輕松的說著,然後帶頭走出議事堂。兩村眾人見狀,也跟隨而出,偌大的議事堂就剩下秦陽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