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瀟淡然一笑,說道:“那也未必。我看這人身上似乎有那麽一股運道,否則他也不會大解時就能發現靈脈了。”
“況且你也知道,靈脈這一現世,今非昔比了。三叔這次著實立了一大功,地位會更加穩固。而與三叔交好的大哥則憑帆借力,水漲船高。我不得不加把勁,必須要未雨綢繆,招兵買馬,防患於未然了。”
“不瞞封長老說,近年來新進的核心弟子本來就少,身家清白沒有派系的更是難得,暗堂好久沒招攬到正經的人員了。”
“這個元鳴修為是不高,但螞蚱雖小,好歹也算塊肉不是?即使雞鳴狗盜之徒,培養幾年,說不定到時都能夠派上用場。話又說回來,倘若他修為高的話,恐怕早就被別人拉了去,哪裡還輪得到咱來下手!”
元鳴等了半天,好不容易輪到自己領賞時,卻搞出了個暗堂?
我擦!這什麽情況?
找張紹去問個明白。
他把下午的事詳細說了,張紹皺著眉頭,欲言又止。
“怎麽,張大哥,咱兩人之間,這還有什麽不好說的嗎?”
張紹苦笑了一下,回道:“既然慕容副堂主都已經找你談過了,我也沒什麽不好說的。”
太平道的核心弟子中有一個聖堂,這是眾所周知的。
聖堂中人全都是天資聰穎、修煉神速之輩,要不然也擔不起一個聖字,堂裡頭全是精英中的精英,天才中的天才。
但不為人知的是,太平道中,除了聖堂外,與之相對的是還有一個暗堂。
太平道乃是修行界當中的超大勢力,當然也要提防仇家尋仇,還有一些不方便在明面上辦的事,暗堂裡邊的人從事的就是那些殺人放火、偷襲暗刺、反間埋坑、載贓嫁禍的勾當。
這可算是一個苦差,見不得光,沒有核心弟子心甘情願在暗堂裡做事的。
聽張紹講解其中緣由,元鳴這才明白,敢情這暗堂乾的全是見不得人的禍事!
太平道這幫高層,不是東西!
典型的老太太吃柿子,盡揀軟的捏!
知道像他這種沒有門路的小散修也反抗不得,整一個逼良為娼啊!
“張大哥,你看我能不能選擇不加入暗堂啊?或者我乾脆退出太平門也成。”
張紹苦笑搖頭,回道:“既然暗堂如此機密之事你已經知曉,恐怕就已經身不由己了!核心弟子晉升,都要在本門鎮派法寶“浣魂壺”裡留下本命元神氣息。此舉一則是為了防止其他門派的間諜弟子混入,二則也是控制門下弟子的一個手段。元神氣息感應之下,即使躲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說起來都是我害了你……”
張紹的意思是說他如果當初不勸元鳴加入太平門也就沒有這一事了。
“浣魂壺”?
原來封寒拿出的那個破尿壺……銅壺還有如此功效!
元鳴皺了皺眉,見張紹如此自責,忍不住勸道:“這有什麽大不了的!天無絕人之路,暗堂又怎樣?又不是什麽龍潭虎穴,我倒要闖上一闖,說不定我還能闖出一番名堂呢!”
張紹看他渾不在乎的樣子也就沒再多說,只是說道:“如今之計,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有什麽事我也會幫忙的。”
“慕容瀟和封寒又是什麽人物?”
張紹略微思索,說道:“我與元兄弟也不是外人,索性就直說了吧!”
當下張紹細細向元鳴講了太平門高層的一些情況。
太平道以“天師“張道凌為尊。
張道凌成名已久,身為天下九大術師之一,據說其一身修為通天徹地,深不可測,隱然為南方第一人。
不過,近年來張道凌一心修煉,很少露面。
太平門作為太平道的護法門派,子弟眾多。
門主慕容千秋主持聖堂,其大哥慕容百世躲在幕後,引領暗堂。
慕容千秋本身就是慕容世家家主,妻妾好幾個,但成氣候的子女只有三人,兩男一女。
長子慕容烈庶出,次子慕容瀟和女兒慕容窈皆為元配所生。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不得不說優良的基因是後代得以持續保持優秀的第一保證。
慕容千秋的三個子女都很優秀。
長子慕容烈天賦驚人,不到二十歲就晉級金丹期修為,這裡面固然有世家子弟所能擁有海量修行資源的鼎力支持,但慕容烈的天賦和所付出的苦功,也是有目共睹。
慕容千秋頗為賞識慕容烈,並不因為其庶出而有絲毫不喜,所以慕容烈得以協助慕容千秋打理聖堂。
慕容瀟也緊隨其後,年紀輕輕已經晉級金丹期,但聖堂既被慕容烈搶先,他隻好追隨大伯管理暗堂事務。
元鳴見過的封寒,只不過是暗堂裡面一個資格較老的狠辣人物而已。
慕容烈和慕容瀟固然優秀,不過據說慕容千秋子女中,最厲害的乃是慕容窈,居然在很小的時候就被張道凌收為關門弟子,成了聖堂的聖女。
張紹所要囑咐元鳴的就是慕容烈和慕容瀟這對同父異母的兄弟並不和睦,兩人在門裡存在拉幫結派,黨爭之分。
豪門世家,兄弟鬩牆之事屢有發生,不足為奇,但一定要當心不要被卷了進去,以免成為奪嫡的犧牲品。
元鳴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他雖然新進為核心弟子,但不過是洗髓初期修為,即使如此,這慕容瀟也是連他這種雜魚小蝦也不放過,看來兩兄弟之間對於人員的爭搶已到了白熱化的地步!這太平門裡的水,還挺深!
暗堂就暗堂,怕它作甚!
過了沒幾天,果真有一個叫況義的暗堂金丹初期弟子與元鳴聯系。
二人同病相憐,看況義的樣子也不願意多說,只是交代了元鳴一些注意事項。
暗堂弟子是不在門裡明面上的核心弟子之列的。
元鳴現在仍是內門弟子身份,而且堂中也鼓勵他們出去和各門各派的人員互相交流,打聽消息,所以核心弟子的身份反而敏感,不宜行事。
至於況義,平素行事低調,從不參加核心弟子間的聚會。
元鳴從況義處領到了幾身衣服,有藍、白兩套,袖口一圈雷紋的代表內門弟子的衣服,另外,也有慕容瀟所穿得那種灰衣。
太平道所有衣服的衣料都很名貴,藍、白兩衣乃采用一種“五色天蠶”所吐的蠶絲精心織成,衣服靈氣濃鬱,冬暖夏涼,價值不菲。
而灰衣的面料則用的是一種叫做“地穴陰蛛”的蛛絲所織成,更有斂息隱身的功效。
況義還給了一大包銀兩、靈石等等,言明如有所需,可直接找南陽郡分舵執事辦理。
對於平常行事,門中並無限制,每月會有不菲的月例發放,用以活動交友打探消息之經費,至於暗堂中的任務嗎,如有的話,則到時由況義直接聯系元鳴。
末了,況義留下一枚傳音符,並吩咐元鳴,彼此之間的身份一定要保密,如有泄露背叛的話,縱使逃到天涯海角,也免不了被擒回門中,接受堂規處置的下場。
元鳴拎著自己的福利滿載而歸,這份工作目前來看還不錯,有吃有喝沒人管,任它有什麽任務,且等花完了錢再說。
張紹就是南陽郡分舵的執事,近水樓台先得月。
元鳴讓張紹給自己在城裡中意的地方置辦上宅子。
張紹反正公款消費,居然效率奇高,當晚,元鳴就入住進了自己的房子,地方離麻瞎子家不遠。
嘿!人生真奇妙, 居然在郡城有房子了!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元鳴知道這個世界沒有實力那就是一炮灰,永遠是被揉捏的份兒,所以提高實力才是當務之急,這也是他當初想加入太平門的主因。
只是該如何著手呢?
太平門裡的外門和內門弟子大多是引氣期和洗髓期的修為,都沒有專門的師傅,統一每隔十天在講經堂裡聽金丹長老授課一次,然後回去自行琢磨修煉。
只有進階核心弟子後,才會安排專門的師傅指點。南陽郡分舵大約有三十名核心弟子,分為兩隊,一隊拜舵主慕容萬代為師,一隊拜副舵主洪晃為師。
元鳴雖然按理說算是核心弟子,但奈何他硬被拉進了暗堂,這樣的話表面上他還只是內門弟子身份,只能聽那十天一次的講經了。
好在元鳴的修為低,就是張紹也能當他的老師,所以目前倒還不至於說面臨無人請教的局面。
但元鳴還是感覺太吃虧,憑什麽呀?
張紹禁不住元鳴的軟磨硬泡,隻好疏通關系,說明情況,給他弄了個《藏經閣》的借閱牌,每三天可以去《藏經閣》中翻閱門中藏書一次。
《藏經閣》不能稱之為閣,而應當呼之為藏經洞。
在太平門南陽郡分舵的後花園假山旁,有一個大大的洞口,上書“藏經閣”三個大字。
向守門人遞上借閱牌,沒想到守門人接過牌子後,依舊是兩眼望天,看都不看他一眼。
元鳴忍不住翹起嘴角,順手掏出兩塊靈石又塞了過去,對方這才讓開洞口,放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