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鳴體內頓時氣血翻騰,渾身劇震。
水玲瓏盤在他腰側上的兩條大腿竟然是光著的!
她的兩條腿子修長,細膩白嫩,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觸感極佳。
眼角的余光似乎還能看清楚皮膚上面的一片細小的雞皮疙瘩!
他心中不禁浮起了一個荒唐的念頭:難道水玲瓏寬大的藍袍之下竟然再沒有其他內衣?
強壓下這絲綺念,元鳴飛速奔行。
水玲瓏的身體看似豐滿,但背在身上卻好像沒有什麽重量,輕若無物,根本就沒有什麽負擔。
夜風吹弄著水玲瓏的秀發,不住往元鳴脖頸裡鑽,加之背上佳人口鼻中不斷急促呼出的香甜熱氣吹到他的耳背癢處,一陣莫名的悸動感覺油然而生。
如此美女豈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受傷痛楚?
元鳴心中著急,速度越來越快,不知不覺間,“誇父追日術”也施了出來,直如風馳電掣一般。
他口中還時常出言安慰背上佳人幾句,以防止其暈迷過去,但水玲瓏並不回答,只是間或用鼻子哼哼兩聲。
片刻之後,飛奔中的元鳴慢慢感覺水玲瓏的身體變得滾燙,體溫異常升高,隔著兩層衣衫都熱得嚇人!
而且,水玲瓏那圓滾飽滿的胸脯像兩隻碩大的暖水袋,緊緊熨帖在他背上,弄得他心猿意馬,浮想聯翩,心中不禁詫異:這位師妹修得什麽功法?很是古怪啊!
漸漸地,水玲瓏的體溫越來越高,同時,背後傳來“撲通撲通”的劇烈心跳聲,似乎她的胸腔子裡面正藏著一面牛皮大鼓,擂得山響。
元鳴頓時嚇了一跳,忍不住停下身形,回頭問道:“怎麽樣?水姑娘,你……不要緊吧?”
話音剛落,背上的水玲瓏突然用僅余的左臂猛地勒住了他的脖子,同時臻首前伸,一口咬在他的右頸側大動脈處!
細密的貝齒深深陷進肉裡!
事起突然,元鳴忍不住又驚又痛!
我擦!吸血鬼附身嗎?
還是說她失血過多後體溫升高所出現的癲狂幻覺?
來不及細想,他猛然放開水玲瓏的雙腿,騰出手來使勁扳住鎖喉的左臂。
然而,水玲瓏卻如同發狂一般,力氣大得嚇人!
她自背後將元鳴單臂鎖喉,雙腿圈腰,口中謔謔有聲,嘖嘖吸血,渾若附體惡鬼。
元鳴猛運法力,渾身氣血翻湧,仰天狂吼中,往後大力肘擊了幾下。
但水玲瓏好似根本不知道疼痛,竟沒有一絲反應。兀自緊緊咬住他的頸側不放。
募地,元鳴腦中突感一陣眩暈,然後全身麻癢綿軟,神遊天外,一股莫名興奮舒爽的銷魂感覺油然而生,似乎全身的精元都向脖子處聚集流去,再被水玲瓏吸入口中!
他用力越大,血流愈速,精元流失就越快!
這一發現直把元鳴嚇得魂飛魄散,酒意早醒了大半!
他趕緊使出吃奶的力氣來奮力掙扎!
只見在靜夜無人的空蕩大街上,元鳴就像一隻背上被螞蟥死死叮住的青蛙,鬼哭狼嚎,不住地上躥下跳,但就是擺脫不了。
幸虧四下無人,否則不管是誰肯定都要被眼前這幅詭異的情景給嚇個半死不可!
無奈之下,他使出死力,背對著路旁大樹,狠狠撞去。
“砰砰”大響聲中,樹乾搖晃斷裂,驚起棲息在樹枝上的寒鴉無數,嘎嘎亂叫,四下紛飛。
如是大力撞了幾次,背上的水玲瓏手腳似有松動之意。
元鳴心中大喜,他此刻感覺全身氣力似已去了大半,正待一鼓作氣將水玲瓏自背上撞下來時,冷不丁卻感覺腰部一松,“吧嗒”聲中,水玲瓏的左腿竟突然掉了下來!
難道方才撞斷她的腿了?
正迷惑不解時,水玲瓏僅余的左臂和右腿的力道突然增加了好幾倍,整個身子就像一條巨蟒,把他箍得固若金湯似的喘不過氣來。
同時,水玲瓏吸取他體內精血的速度也猛地增加了幾倍。
元鳴一陣恍惚,頭腦發麻,隻覺體內精血飛速流失,連帶著思維也慢了半拍,似乎腦子已經不轉,慢慢就要停滯。
他勉強晃了晃腦袋,心中暗道:要死了嗎?老天不開眼,自己一時好心,誰知道卻救了個吸血鬼,還是個母的!
特麽的這算什麽鳥事?
憤懣地仰天長嘯聲中,元鳴身體踉蹌搖晃,快要站不住了!
千鈞一發之際,循著嘯聲,飛速掠過來幾道人影。
為首之人一襲白衫,衣帶飄風,在黑夜中分外醒目,正是白衣慕容克!
慕容克看清眼前形勢,不禁又驚又喜。
水玲瓏看見來人後,一縱身從元鳴身上跳了下來,獨腿在地上一點,向前跳了一小步,再一點,又跳了一步。
慕容克一揮手,同來的兩人將水玲瓏圍了起來。
慕容克陰陰一笑,揮著折扇說道:“小娘子,你倒是再給我跑啊,我不信你一條腿能跑多遠!哼,好大的狗膽,竟敢行刺門主!待會捉住你後,定要讓你後悔生到這個世上來!”
水玲瓏也不答話,她的臉色詭異地已由先前的血紅變得蒼白透明,嘴角兀自流下一絲猩紅的鮮血,就像午夜女鬼般淒豔。
她轉頭深深看了倒在地上的元鳴一眼,回身又向慕容克的方向跳了一小步。
慕容克哈哈一笑,說道:“來呀,給我跑啊!我建議你還是乖乖地束手就擒為好,我也不為難你。否則的話,就沒有你的好果子吃了!”
“嘖嘖,看不出你這小妞還真特娘地夠勁!”
水玲瓏忽然詭異地一笑,身子微微停頓,獨腿又輕輕跳了兩下,手中突兀地多了一把玉簫,閃電一般向慕容克襲來!
“當心!”
“三少小心!”
慕容克三人任誰也想不到,對方一個重傷垂死的女孩子會突然爆發出如此恐怖詭異至駭人聽聞地步的速度!
幾乎電光石火間就殺到了面前!
慕容克大驚,好在他臨敵經驗豐富,勉強一側身,倒地滾翻了出去,余下兩人還來不及救援,就看到那缺胳膊少腿的女子化作一道藍色光鏈般直衝天際,轉瞬即消失不見。
空中猶自留下那女刺客帶有一絲異域風情的獨特嗓音:“我還會回來的!”
慕容克氣急敗壞地望向空中,旋又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四周,轉身問道:“鬱老,你看這刺客是什麽來路?怕不是有金丹後期的修為了吧!”
那被稱為鬱老的隨從摸了把花白的胡須,神情凝重地說道:“對方在身受如此之重的傷勢下還能迸發出如此驚人的遁速,確實令人匪夷所思!”
另一名頭髮灰白,眉頭緊鎖,生就一副苦相的老隨從則久久地注視著空中水玲瓏遁走的方向,眼神中滿是驚疑不定之色,不住地喃喃自語:“好快的遁速!難道是傳說中的“縮地成寸”?”
慕容克看了看倒在地上處於半昏迷狀態的元鳴,說道:“這個家夥倒是命大,咱們要是再晚來一會兒他估計就成人幹了!”
鬱老上前扶起元鳴,另一名老隨從則順手撿起了水玲瓏掉在地上的那條左腿。
慕容克笑罵了一聲,說道:“人都跑了,還要大腿作甚?老胡你跟屍體都打了一輩子的交道,還改不了年輕時在刑堂乾仵作留下的習慣?就喜歡撿些胳膊、腿兒的玩!”
“怎麽,你莫不是看這條長腿白嫩爽滑,就想著提回家去玩上半年吧?”
慕容克的這名姓胡的老隨從名叫胡一刀,年輕時一直呆在分舵刑堂,司職仵作,經驗豐富,辦過無數案子,上了年紀從刑堂退休後才又跟著慕容克繼續做事。
胡一刀將那條光溜溜的大腿提在眼前翻來覆去地看,口中嘖嘖有聲,不住點頭。
這一幕把慕容克和鬱老看得心裡發毛,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鬱老沒好氣地罵道:“老胡,那條大腿難道比你婆娘年輕時還好看?怎地盯上就不挪眼了!”
老胡神色異常凝重地搖了搖頭, 沉聲道:“奇怪,這條大腿竟不像是從活人身上掉下來的!”
慕容克和鬱老對視了一眼,俱都不解。
老胡指著大腿上斷裂之處的創口,說道:“你們看,這個斷面紋理異常順滑但又並不平整,說明這條腿並不是被利器削斷的,而且這條腿雖然是剛剛脫落,但皮膚顏色灰敗,肌肉干癟綿軟,根本就是在斷落之前早已生機全無了嘛!”
慕容克揮了揮手中折扇,不耐煩地說道:“老胡你有結論就快說,別在這裡分析來分析去了!逮不著正主兒,咱三個大老爺們兒盯著一條斷落的女人大腿有什麽好看的?”
“我就奇了怪了,這條腿不是被利器削斷的,難道是自己掉下來的不成?你這不是褲腰帶繞到褲襠裡,淨扯蛋嗎!”
老胡並不急著分辨,略微沉吟,說道:“我分析這條腿還真就是自己脫落的,而且這條腿在脫落之前就已經沒有生機了!”
慕容克仿佛聽到什麽不可思議之事一樣,搖了搖頭,正想笑話胡一刀一番,卻又猛地想起一事來,不禁駭然脫口而出:“天魔解體大法?”
鬱老也是神色一變,緩緩點了點頭,說道:“那名女子只是獨腿跳了兩步就已經將速度提升到極限,恍如電閃,我看著也像傳說中天魔教的獨門遁術身法“縮地成寸”!”
慕容克倒吸一口冷氣,暗呼僥幸。
天魔教已有數百年未履中土,想不到竟會向太平門行刺!
這一發現可不是小事,隨即三人帶著元鳴和現場女刺客遺留下的大腿,匆匆趕回分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