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鳴精神大振,哦,趕緊說來聽聽!
侯勝清了清嗓子,說道:“這千術可是一門真功夫!師哥你也知道,我的耳朵大,聽力方面有天賦。”
元鳴瞥了一眼侯勝的招風耳,忍俊不禁。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天生我材必有用啊!
“賭場裡搖賭盅的荷官,為了對付身懷聽骰之術的賭徒,會變換不同的搖盅手法。據說最高明的荷官,掌握有三十六種搖法!”
“像點金樓二層的當家荷官廖碧兒就精通一十三種搖盅之法,而我現在經過苦練,也不過只能大體聽準四種罷了!”
元鳴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我擦!搖個骰子都這麽多講究?
果真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侯勝喝了杯茶,神秘一笑,續道:“不過我若是和太歲兩人配合起來,贏面就會大上許多!”
元鳴皺眉不解,侯勝解釋道:“高明的荷官在搖盅之時,手法精妙無比,賭盅裡的三粒骰子有兩顆會碰壁發聲,而有一顆卻始終夾在兩顆骰子中間,不會碰壁發出任何聲響。對於碰壁發聲的骰子,我還能勉強聽得出來,而這顆不發聲的骰子我就沒辦法了!”
“難道韓尉能夠聽出這顆不發聲的骰子點數來?”元鳴吃驚地問道。
侯勝重重點了點頭,說道:“不錯!”
厲害!韓尉果然於音波一道頗有造詣!
怪不得他上次能聽出沈闊的蟋蟀鳴聲有異!
“韓尉如何會對音波如此敏感?”
侯勝撲哧一笑,旋又正色道:“太歲可是個人才,乃是我的偶像!”
元鳴大樂,想起韓尉好似兩個腦袋的瘮人模樣,忍不住道:“偶像?嘔吐對象?”
侯勝搖了搖頭,答道:“太歲是我從小的玩伴,長大後去了煬州拜師修行。提起雙頭太歲韓尉,江湖中名聲不顯,但若說起他的師父那可是大大的有名!”
“他師父?哪位名人啊?”
“師哥你知道前些年江湖中有名的“牽機散”公案吧?”侯勝岔開話題問道。
“牽機散”無頭公案,著名的很,元鳴當然聽過。
“太歲的師父就是“牽機散”公案裡的重要角色,著名的和合宗二長老,人稱“九天謫仙”的顧惜萱!”
九天謫仙顧惜萱?
顧惜舟的妹妹,豔名傳十余年不輟的顧惜萱?
想不到自己竟和如此著名人物的弟子扯上關系!
元鳴被小小地震驚了一下,半晌後才說道:“有個豔名遠播的師父又怎麽了?這就是成為你偶像的理由?”
侯勝搖了搖頭,說道:“自然不是。我是羨慕太歲的豔福,別瞧太歲現在的樣子難看,但其道侶可美豔無雙,乃是“天涯絕色譜”上的人物,這才真正羨煞旁人啊!”
“天涯絕色譜”在《修行異聞錄》當中有所記載,乃是南海門派天涯海閣,其設在雍都的“天涯茶館”每隔幾年就會定期推出的品評天下絕色美女的一個榜單。
上榜女子俱為瓊瑤淑女,無不美豔絕倫,修為與美貌兼而有之,風姿冠絕一時。
元鳴點了點頭,韓尉長著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居然能娶到“天涯絕色譜”上的人物,堪稱天使與魔鬼的絕妙組合,那手段可真不是一般的高明!
確實有稱為偶像的潛質。
侯勝又好笑又惋惜地說道:“太歲原先可不是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少年時便生就一副貌似潘安英俊風流的外表,他的雙修道侶林琅是希音門裡一個長老的獨生愛女,自小就聰慧嬌美,郎才女貌,和太歲相當般配!”
元鳴心下暗忖:原來是希音門的女婿,怪不得於音波一道頗有造詣。
希音門宗門處於荊州,位列極道六宗之一,和天籟宮齊名,號稱大音希聲,殺人無形。
希音門門主“春夢無痕”冷香芸,手中一件著名遺寶“禹皇鍾”會盡天下兒郎,威名遠揚。希音門的音波法術近於無聲,類似於次聲波和超聲波,總之是頻率低於或高於普通人耳所能聽到的聲音頻率。
也就是說,希音門擅長製造一般人聽不到的聲音,但這超聲波或次聲波的殺傷力絕對巨大驚人,修煉至極致處,足可毀天滅地!
“那韓尉為何會變成現下這副模樣?”
元鳴用雙拳在頭頂上比劃了一下,忍不住問道。
韓尉其人不但表情生冷冰硬,最駭人的是他那歪瓜裂棗的恐怖模樣,頭頂腦袋中間凹下一道深溝,腦側鼓起兩個大包,仿似被人狠狠輪了一棒子的西瓜,只是打癟了卻僥幸沒有破碎而已。
侯勝忍不住撓了撓耳朵,笑道:“說來這可是太歲的秘聞,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師哥聽過就好,可千萬不要出去說與旁人知曉。”
“太歲出事之前人稱玉面郎君,年輕有為,俊俏風流。曾有相士說他容顏太過於俊美,恐遭天妒,結婚成家之前會有一場大凶險!他和伴侶感情甚篤,那時因為顧惜萱的名聲不太好,所以他和林琅交往一事也就沒有公開,女方的家人呢,呃,也就是他的嶽父母並不知曉此事。”
“說起來,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我到煬州去找太歲玩,卻碰見他正在養傷,整個頭顱被打得稀爛,所幸他的師父顧仙子全力相救,靈丹妙藥、牛黃馬寶不知服了多少才勉強撿回一條小命。”
“我一見之下,氣憤填膺,當即就要發作。太歲死死攔住我,最後終於說明這是被其泰山大人給失手打傷的!”
元鳴不由吃了一驚!
這韓尉的老丈人火氣不小!
侯勝續道:“我當時也很納悶,不知緣由。後來太歲期期艾艾地說了一下原因。唉,自作孽啊!”
“原來太歲趁其伴侶林琅家中無人時偷跑去幽會,兩人情深意切之下忍不住就要成就好事,偏生那林琅還是一個頗有情趣敢於嘗鮮的女子,非要嘗試一些近年才從雍都皇宮流傳開來的新花樣,一定要讓太歲將其雙手縛住,再把她全身下了禁製不能動彈,言稱如此一來方能盡興。”
“佳人有求,太歲自是全力配合。二人準備完畢,待到船要入巷之緊要關頭,誰也沒有料到,希音門的那位林長老突然有事返家了!”
“正值此等銷魂關頭,韓尉也沒有適時察覺,被在床上撞個正著!說來也巧,那些日子剛好有一名“天涯海閣”的采花邪修在荊州肆虐,做了幾起案子。”
“希音門林長老回家,看到自己女兒在床上被人給綁了手腳,全身赤裸,口不能言,那還不發了瘋?他根本就不聽太歲解釋,二話不說,祭出“尺八洞簫”法寶,隻一下,就打爆了太歲的腦袋!”
沃尻!
元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縮了縮脖子,玩情調能夠玩到韓尉這種被一棍爆頭地步的,還真是前無古人!
果然是一個頭倆大,妥妥的偶像級人才啊!
侯勝目露神往之色,續道:“事後太歲的師傅顧仙子全力搶救,其戀人林琅也不離不棄,悉心照料。而太歲也因禍得福,女方的家人最終都接納了他,最關鍵的是那林琅的態度,待他反而更好,一點也沒有因為太歲容貌變成這個樣子而有所嫌棄!”
“這等重情重義又頗有生活情調的女子世間難求!師哥你說太歲難道不是我的偶像嗎?”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元鳴不禁為韓尉的佳偶天成而感到由衷欣慰。
他聳了聳肩,心中讚歎:如此傳奇彪悍而又不可複製的情路歷程啊!真是讓人羨慕得頭疼!
侯勝的天賦再加上韓尉的秘術配合, 二人竟也能在點金樓虎口奪食,間或贏得幾次。
但元鳴該從哪裡下手呢?
他的耳朵沒有侯勝大,對於音波一道又沒有特殊研究,看來需要另辟蹊徑!
一入賭場,不管是賭客,還是賭場服務人員或是賭場裡高薪請來專門用來抓老千的供奉,每個人都會佩戴一個“瞑鏡水磨石”做成的腰牌,一旦動用體內法力,腰牌就會紅光大放,無所遁形。
此舉是為了在賭場中盡量保證一個相對公平的賭博和出千的環境!
開飯店的不怕客人飯量大,開賭場的也不怕賭徒出老千。
賭場裡有的是錢,只要你有本事,盡管來拿好了!
而這也正是最吸引賭徒,令他們趨之若鶩樂此不疲的地方,誰都認為自己的運氣好,手法妙,整天想贏錢。
元鳴細想了一下,要想出千的話,不外乎兩種途徑。
一種通過體內法力,只要能夠調用體內法力,肯定穩贏;另一種就是利用過硬的技術,就像侯勝和韓尉那樣。
思量半天后,元鳴問侯勝能否有門路搞到一枚點金樓裡使用的“瞑鏡水磨石”腰牌。
侯勝眼睛一亮,說道:“看來師哥是想從調用自身法力的途徑上來下手了?搞個腰牌沒有什麽大問題,我和點金樓供奉“黑面煞神”應天很熟的。不過那“瞑鏡水磨石”對法力的感應靈敏無比,這條路不知道有多少人試過,行不通的!”
元鳴嘿嘿一笑,答道:“行不行得通,總要試過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