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一陣大笑,房間多了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他面目清秀,臉上肌肉豐盈飽滿,身材挺拔筆直——看上去三十出頭,但一頭短發半白,透露出真實年齡並不年輕。
“恭迎宮主。”柳瑩跪了下去。李強四人跟著跪在後邊。
“嗯。”男人大步向前,走到正中椅子坐下了。
柳瑩跪著挪過去,深深叩首,“宮主,一切安好。”
“好。”男人說,“起來吧。半月不見,你更漂亮了。”
“謝宮主誇獎。”柳瑩站了起來,向李強等人示意一下。李強等人站起來,倒退著離開了屏風——隨便帶走了英雄。
李強等人離開後,男人臉上的表情輕松起來,眉眼裡都是笑意,“辛苦你了。”
柳瑩也輕松起來,溫柔地說,“這是柳瑩應該做的。”
“哎。”男人歎息一聲,“她們三個有你一半心思,我會少去很多煩惱。”
“三個姐姐又鬧了?”柳瑩走到男人身後,輕輕揉按男人的太陽穴,說,“女人就這樣,聚在一起就會爭風吃醋,就會吵鬧。宮主要放寬心,不理就是了。”
“無一日不吵。”男人拉住柳瑩的手,說,“四大菩薩,只有你不在不留宮。別人多少有閑話,你玩夠了,就回來吧。”
柳瑩雙臂環住男人脖子,臉輕輕摩擦男人的鬢角,說,“我在不留宮,會跟姐姐一樣,吵鬧不休。我在外面,為宮主開辟一個臨時居所,也可以做更多的事。”
“你自己決定吧。”男人拍拍柳瑩的胳膊,說,“你一向有主意,我不強求你。”
“謝宮主。”
男人點點頭,又用下巴對著屏風外李強等人,說,“他們底蘊已經抽得差不多了。盡快打發他們走吧,再用下去要出事了。”頓一下,又說,“多給他們一些錢,讓他們好好過完後半生。”
“我有分寸。”
“殺戮過多,有傷天和,不是修行之道。”男人認真地說,“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啊。”
“是。”柳瑩面色肅然,說,“我會盡快解決。”
“嗯。”男人滿意地點點頭。
柳瑩繞到男人面前,跪了下來......
“嗯......”男人喘息一聲,閉上了眼睛。
人在興奮時,精神最為松懈。
英雄決定動手了。他手一揮,一柄長劍憑空而生,穿破屏風,直射男人。男人正在享受,分了心神。等他感受到危險,已經晚了。英雄一劍刺穿了他的右肩。
英雄一躍而起,連續變換指訣,又有八把劍接連射出。
男人受了一劍,才從興奮中脫離出來。他一手撥開柳瑩,一手拉起褲子——這是人潛意識中根深蒂固的行為,需要一點遮羞物才能見人——但這個動作耽誤了應變時間。
八劍撕破屏風,飛射而至。
男人上前一步,擋在柳瑩面前。
男人雙手連揮,挑開了八柄長劍中的五把,剩下的三劍分別刺穿了他的右胸、左腹和左腿。
李強四人想要趁亂逃走。
英雄手一揮,一股勁風掃過,打暈了李強四人。
男人得到喘息,氣息爆發,炸碎了本就破爛的屏風。
英雄看到:男人的花襯衫完全敞開了,露出古銅色的皮膚和流水型的肌肉。身上四柄長劍微微顫抖。柳瑩也反應過來了,簡單整理下衣服,站在了男人身旁。
“你是誰?”男人一一拔出插在身上的劍,扔在地上,“我根本不認識你,你為什麽想殺我?”
“大義所驅,懲惡揚善!”英雄大步向前。
但凝雪未動,還臥在西邊窗戶旁的椅子上。
男人和柳瑩都是異人。他們煉雙修功法——這是下作的修行方法,卻無可厚非,大道三千,不能以個人喜惡判論。但他們攫取普通人的靈蘊,加速修行,就是必殺之罪。
“異人更應通曉天道, 多行不義必自斃。”英雄手一招,又多了一把劍。
英雄劍主覺醒,一百零八劍現世相隨。每把劍都是名劍,但名劍也有良莠之分。英雄手中的劍,劍名純鈞,是一百零八劍中很出色的一把。英雄低吼一聲,揮劍前衝。
“等等。”男人說,“我追求男歡女愛,都出於自願。我取人底蘊,從不傷人根本。我有罪,但罪不至死。你要殺我,要有理由。”
“哦?”英雄停住了,也猶豫了。男人進入房間後,的確有保護李強等人的想法。夏然說不留鎮附近經常有人失蹤,但英雄不知道具體情況。
英雄又打量男人一眼,男人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地愈合。英雄不擔心他在拖延時間。給予更多的時間,也可以讓夏然等人有更充分的準備。
男人善於察言觀色,立即捕捉到了英雄情緒的變化。“年輕人心有正氣,可以理解。”他輕輕拍拍柳瑩的肩膀,柳瑩退向了東面角落。男人又說,“但我需要知道,你是誰?”
“清禦學院,英雄!”
“清禦學院?!”男人怪叫一聲,眼睛一下子紅了,“你是清禦學院的人?”
“是。”
“好,好,好!”男人咬牙切齒,面目猙獰,“我們新仇舊帳一起算。”
男人身上氣息瞬間暴漲,掀起層層氣浪。房間瞬間溫度驟然降低,好像一下子到了寒冬臘月,冰天雪地。男人手裡凝聚出一把造型誇張的冰刀,像寬長刃口的斧頭。
“清禦學院的人,都該死!”
男人身形一閃,一下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