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側妃當日,文武群臣齊聚王宮。他們紛紛獻上禮物,向王子祝賀新婚。柳瑩沒有來,也沒派人贈送禮物。但這根本無法影響王子高昂的情緒。
賓客散去,英雄到了側宮:夏然坐在床上,披大紅蓋頭。她的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四個宮女恭敬地站在她身後,低頭微笑不語。
英雄走過去,挑開夏然的蓋頭。宮女替夏然脫掉了鳳冠霞帔,換上了居家服飾。一身紅衣的夏然,顯得端莊、美麗。英雄不由得看癡了。
夏然還沒適應身份的轉變。她遣退宮女后,像小女孩一樣轉了一個圈,說,“好看麽?”
“好美。”
“嗯。”夏然給英雄脫去外衣,說,“今天累壞了吧。”
“我不累。”英雄坐在床邊,攬住夏然的腰,說,“你折騰了一天,辛苦了。”
“我一直坐著,也不辛苦。”夏然上了床,繞到英雄背後,給英雄輕輕捶打肩膀。
“別忙了。”英雄說,“休息一下。”
“嗯。”夏然輕輕靠在英雄肩膀上,說,“殿下,我十四歲進宮,就喜歡上了殿下。今天,我終於實現了願望。就算讓我現在就死,我也認了。”
“不許胡說。”英雄輕輕撫摸夏然的頭髮,說,“你還要給我生小王子,怎麽就死了活了的。”
兩人又說了幾句。夏然說,“殿下,夜深了,該休息了。”
英雄轉身,壓住了夏然。
床上,英雄認識到了另外一個夏然。她開放、瘋狂,像一條蛇,扭曲著身體……英雄第一次有了男人的感覺。他放棄了理性,放任自己咆哮。他感覺自己是個獵手、水手、鬥獸士,在遼闊獵場、大海、競技場,自由翱翔。
一番風狂雨暴,兩人停了下來。
英雄仰面躺著,大口喘息。夏然趴在英雄身側,錦被半蓋著她的身軀,露著半個雪白的肩膀。
“原來你是這樣的夏然。”英雄說。
“殿下喜歡麽?”
“喜歡。”英雄翻身、趴上夏然後背,輕輕吸吮她的肌膚。
夏然轉過身,抱住英雄的脖子,“真希望,我們就這樣過一輩子......”
“轟!”
寢宮外傳來一聲巨響,野獸開始咆哮。
“獸魔來了?!”英雄猛地坐了起來,心裡暗暗吃驚:獸魔是怎麽突破了都城的重重防禦,殺進了王宮?守衛都城和王宮的士兵全被殺光了麽?
英雄快速起床,穿好披掛。他囑咐夏然,呆在宮裡,不要亂走。英雄大踏步出了寢宮。士兵已經在門口等待了。侍衛長遞給英雄一杆長矛。
英雄仔細分辨聲音傳來的方向,聲音不是來源於王宮前門,而是來自於王宮後方——王宮建立在江邊峭壁上,是天然的屏障!獸魔力量強大,但沒有太高的智慧。獸魔怎麽想到,繞過前方重重防禦,沿著江面攀上峭壁,從王宮後牆打進來?!
形勢危急,英雄沒有時間多想。他趕快帶人,來到了聲音發出的地方。
王宮後方的宮牆處,獸魔砸開了一個缺口,守衛士兵前赴後繼地用身體填補缺口。
獸魔站在宮牆上,指揮野獸大軍攻打守衛。獸魔比上一次又高大了一些,他身高一丈,穿獸皮衣服,戴馴鹿頭盔,披著蓑衣,手裡拿著兩把誇張的大斧。獸魔看著英雄,誇張地笑出了滿口獠牙。
王宮沒有強大的防禦工事,士兵用血肉之軀抵擋野獸攻擊,形勢岌岌可危。
英雄接過指揮權,指揮士兵守禦,佔據宮裡的高處和重要路口,用石頭或木頭建立臨時防禦工事。但在不斷湧入、如潮水一般的野獸大軍面前,臨時防禦顯得不堪一擊。
“英雄,情況怎麽樣了?”國王來了。他上身穿鎧甲,下身是長褲。他應該剛被叫醒,急匆匆趕來了。
“父王,”英雄行了一個軍禮,說,“王宮沒有堅固的防禦工事,全靠士兵肉體與野獸搏擊。防禦崩潰是早晚的事,除非......”
“除非什麽?”
“殺了獸魔!”
年老的國王面色陰晴不定,“你殺得了它麽?”
英雄看看獸魔巨大的身軀,說,“拚上一死,盡力而為。”
“王兒。”國王緊緊抓住王子的手,說,“你不要有玉石俱焚的想法。洛國只有你一個王子。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洛國就沒有了未來。”
英雄搖頭,說,“如果這樣下去,防禦肯定會崩潰,我們就只能放棄王宮了。獸魔就會順著王宮殺入都城,百姓就要面臨野獸的屠殺了。 ”
國王想了想,說,“你說得對。王宮可以不要,但百姓和民心一定要守住。”
“請王上示下。”
“放棄都城,把士兵和百姓都遷到龍山。”悲壯的國王說,“這是唯一的方法。”
“父王英明。”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龍山是一座連綿陡峭的山脈,洛國還是小諸侯的時候,建國在龍山。隨著人口增多,連年征戰,洛國得到了廣闊的疆土,才重新修建了城池。但洛國始終沒有放棄對龍山的修繕。
“但是......”英雄看著不斷湧入的野獸,說,“我們需要時間。”年輕的王子對著國王拱手行禮,說,“父王,你帶著士兵和百姓去往龍山。我守住王宮,爭取時間。”
“不,”國王靜靜地看著兒子,說,“你忘記了麽?你才是洛國的希望。”
“父王......”
“英家必須有人死在王宮。這是英家對百姓的交代。”國王拍拍王子的肩膀,說,“但我老了,你還年輕。洛國的未來就靠你了。”
“父王!”
“去吧,兒子。這是命令。”
“不。”英雄大吼,“父王,你不能死。洛國需要你。你讓我試一次,我一定殺了獸魔。”
“王兒!”
“父王!”王子目光懇切但堅定。“我試一次,就一次!”
“你一直都是一個好孩子,一個優秀的王子。”國王溫和地、飽含深情地笑著說,“但你只有一次機會。”
“遵命。”英雄轉身,剛想對侍衛長下命令,忽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