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7章新澱川重災區
陳文心想,一會到了新澱川區你才知道什麽叫慘。
忽然,急刹車。
眾人身體搖晃,趕忙看前方車窗。
兩棟樓,五六層,七八層,隔著馬路面對面,雙雙發生了傾倒,一左一右砸到了地面,原本各自只能覆蓋半邊路面,卻因為正好是對向,導致整段馬路被樓梯的建材攔阻。
更換路線?
一樣的情況。
陳文下令:“下車,清理路障!”
三輛車裡的人全部下車,衝向路障,搬運建築殘骸。
一些木板被很快抬走,大體積的水泥塊重達幾百斤,之前從酒店搜來的撬棍發揮了作用,幾個人合力將水泥塊一點點地挪到路邊。
陳文以救災專家和現場總指揮的姿態,帶領救援團隊折騰了能有半個多小時,終於清理出一條幾米寬的通道,再指揮三輛大麵包車通過。
隨即,幾十人重新上車。
忙碌的間隙,大哥大響起。
陳文接聽。
長谷川深雪打來的,詢問耳東君在哪裡。
陳文心說,差點把你們給忘了。
立刻吩咐,長谷川深雪和森明子,喊上ABC三女,立刻趕往新澱川區,抵達之後電話聯系。
電話裡,長谷川深雪說了一件事,有線電話現在全都打不通了,移動電話經常無法撥通,她打了一個小時才打通耳東文的大哥大。
車隊繼續向北開。
前方,又遇到兩起類似的堵塞。
車隊眾人又兩次下車,做了兩輪清障。
此時,時間已經來到八點多。
從大地震結束到現在,兩個多小時過去。
車隊抵達新澱川河的南岸。
橋頭,有警員在維持秩序。
隔著大河,看向北面。
遠處,幾乎所有房屋,不見了。
整個新澱川區,如同人間地獄。
霧蒙蒙的一片,粉塵、煙霧、火光。
幾處方向有消防車的警燈在閃爍,那是新澱川區當地的消防隊在就近滅火。
肉眼可見的火頭能有上百處,消防隊只有那麽幾支小隊。
什麽叫杯水車薪,這就是。
橋頭的警員攔下車隊。
陳文吩咐:“元光桑,解釋一下吧。”
副駕駛位的元光寺雄搖下車窗,與警員交涉。
警員說:“新澱川區到處是火災,你們不可以過去。”
元光寺雄端著攝像機喊:“我是朝日台前方總導演元光寺雄,這裡是Being唱片和朝日台聯合救援隊,我們必須前往重災區!”
警員敬禮:“你們注意安全!”
陳文搖下後車窗:“警員先生,我建議你盡快聯絡上級,調運抽水機,直接從新澱川河裡抽水,向北面城區灌水幫助滅火。”
警員其實也很慌,被上級命令守在橋頭,他除了維持秩序,不知道該幹什麽,這會獲得了一個有用的建議,立刻答應下來。
放行。
車隊開上了新澱川大橋。
8點半,進入新澱川區。
方才遠眺,看見霧蒙蒙一片和星星點點的火光,這會進入重災區,才真正見識到現場有多恐怖。
車隊離開新澱川大橋,剛剛進入北岸的街道,立刻被濃霧包圍。
火災散發出的嗆人氣體,灰黑和灰藍色的氣霧,裹挾著灰塵,撲到了車窗上,又通過一切可以利用的縫隙鑽入車內。
車裡二十人發出咳嗽聲。
陳文和郝曉的身上還有十幾隻防紫外線口罩,這玩意的偽裝效果很強,但壞處很明顯,太薄了,不防煙塵。
“你們誰帶來厚口罩?帶了毛巾嗎?”
眾人搖頭。
陳文下令,所有女人脫下胸罩,拿罩杯做口罩。
大野愛果、柴田淳、小松未步和大石恵,以及兩名Being的女工作人員,趕忙脫胸罩。
不需要把上衣全脫光。
事實上,連走光都沒發生。
女孩們將各自的兩條手臂從袖子裡退到衣服裡面,裹著自己的衣服,雙手反到後背松開搭扣,再將肩帶從兩個肩膀取下來。
6隻胸罩到手,女孩們拿剪刀和別針一頓操作,做出12隻口罩。
每個女孩戴上自己的一隻罩杯口罩,陳文拿了小松未步的另一隻罩杯。
大石恵的另一隻罩杯,陳文不想讓其它日本男人貼面,塞給了郝曉。
其余男人,沒有獲得罩杯口罩的人,陳文散發了紫外線口罩,交待他們往口罩裡塞入濕紙巾。
順便教會大夥,罩杯口罩裡面墊上一層濕紙巾,防塵效果會更好。
陳文吩咐Being的女工作人員,一會去通知後續車裡以及騎自行車的人,也這樣製作口罩。
車輛繼續前行, 大野愛果指路。
兩個月前陳文曾經來過這裡,新澱川區的房屋沒有高樓,除了學校、醫院等機構的房屋能夠達到5至7層,其余絕大部分都是低矮的民房,以兩層和單層居多。
這會的能見度不到一百米,肉眼能看見的景象裡,所有低矮民房全部垮塌,無一幸免。
有的街區,整片被震平了,地面堆積著一米多高的殘骸,視線可以不受阻礙地直接看到下一個街區。
一堆殘骸就是一棟曾經的低矮民房。
一堆又一堆,像墳包一樣。
大約每十堆這樣的墳包,就有一堆存在燃燒的痕跡,有些正在燒,有些則已經燒完了,散發出灰黑的濃煙。
視線所及范圍,幾十處濃煙匯聚到半空,形成一大片的濃霧向周圍擴散。
更遠處的幾個街區上空的濃霧,也是漸漸擴散,范圍變大,正在互相連接,仿佛即將形成對整個城區的霧罩。
新澱川區的房屋防震效果差,垮塌嚴重,但由於層高很矮,所以全是原地垮塌,沒有像中央區那樣發生樓房倒伏馬路中間的情況。
車隊在新澱川區的街道上行進非常順利,除了能見度比較差勁,路面沒有多少障礙物,只需要驅散少數站在馬路上的幸存者。
那些臨時停放的,被地震波給震歪了停車方位的汽車,元光寺雄命令司機直接撞開。
大野愛果擠到駕駛位和副駕駛之間,努力辨識街道,指明方位。
所有民宅全毀,女孩熟悉的家園已經找不到地標參照物,急得她嗷嗷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