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年輕人氣盛,而且往往不懂得利用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被打後也隻覺得丟人,不願意去報警,打得過要記過,打不過不僅要記過還要挨揍,可謂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張恆冷冷的瞪了王金龍一眼,帶著張小明和李大明走了。
“這群人可真是不識好歹,老大都要花二百塊錢去買他們的投票了,他們居然還不同意,真是沒有把老大給放在眼裡......”出了寢室門後,張小明又在喋喋不休。
“能不能閉上你那不值錢的破嘴?”張恆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他的心情本就差勁,張小明還聒噪個沒完。
要不是初來乍到,沒有趁手的根本,他怎麽可能會留著這個廢物?
張小明也意識到自己的馬屁拍在馬腿上了,不敢再多言語。
“你們兩個不用跟著我,可以回宿舍了,剩下的宿舍我自己去就行。”
張恆的話把兩個人從水深火熱中拉了出來,二人連忙肩並肩的回了宿舍,直到聽到宿舍門關上的那一刻,才敢長舒一口氣。
“又被張恆給罵了?”有人問,雖然剛開學不過兩天,但這已經是屢見不鮮的事了。
張小明苦笑一聲,算是回答。
其他室友見狀,紛紛歎息道:“你說你倆這是何必呢?他不就是有點小錢嗎?為什麽非要去捧他的臭腳呢?他有錢也不給你倆花......好吧或許能給你倆花點,但是你們出賣的可是自己的尊嚴啊。”
“就是,你們又不是窮的吃不起飯了、卻他這一頓會餓死。”有人不屑的道。
“要我說你倆就別搭理他了......”
在眾人的勸說下,李大明臉上的無奈逐漸轉化為堅毅:“對啊,我缺他這幾口肉又不是能餓死,憑什麽要哄著他、看他的臉色說話?媽的,老子不伺候了!”
眾室友都為李大明能想開而開心,於是他們又轉而勸起張小明:“你也別捧張恆的臭腳了,咱們都孤立他!”
張小明猶豫著道:“可是他有錢......”
“有錢又怎麽了?難不成有錢就是大爺?”
就連李大明也加入了勸說的行列:“張小明,咱們以後都別搭理張恆了,他根本沒把咱們當人......”
眾人七嘴八舌,張小明的神色卻愈發糾結:“我,我做不到......”
“不就是不捧他的臭腳嗎?你有什麽可做不到的?”眾人恨鐵不成鋼的道,隨後又是一通語言輸出。
張小明弓著腰坐在床上,一臉痛苦的低下頭,十根手指盤根交錯插進頭髮絲中:“你們別說了,你們別說了,我有苦衷,我真的有苦衷......”
“你能有什麽苦衷啊?不會是捧臭腳捧習慣了吧?”有人揶揄道。
眾人哈哈大笑,只剩下張小明怔怔的看著因潮濕而顯得顏色發暗的水泥地。
......
張恆把同班剩余的宿舍都問了,沒有一個人願意把票留給他的。
所有的人都說已經答應了要投給沈帆。
他氣的牙根直癢癢,恨不得直接衝到110宿舍,一拳把沈帆的鼻子給打出血。
不過他很清楚,自己這麽做的結局大概率是會被一群人圍毆......
雖然目前只是剛開學,但張恆的內心已經生出了被全班人排斥的被拋棄感。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叫沈帆的家夥!
張恆剛入校時就和父親保證過,只要不出意外,班長的位置肯定是他的。
而父親也高興的許諾,如果他真能當上班長,就給他一萬塊錢作為獎勵。
這也是張恆如此賣力要當班長的一個重要原因。
另一個重要原因是,他真的很喜歡當班長裝逼。
不過如果不出意外,應該要出意外了。
班裡大部分男生都已經站在了沈帆的立場上,剩余的散票也都是投給室友的友情票,張恆目前能拉到的票僅限於自己宿舍裡的幾位舍友。
班裡一共就這麽多人,他該去哪裡拉票?
怎麽辦?
張恆猶豫幾秒,撥通了一個手機號碼。
電話被接通了,另一端傳來周純不悅的聲音,聽起來迷迷糊糊的,應該是已經睡著了:“喂?誰啊?”
張恆有些後悔在這麽晚的時候打電話,不過既然已經撥通了,那就只能硬著頭皮說了:“周純同學?你是已經睡覺了嗎?”
“怎麽可能呢,我在操場上放風箏。”
張恆愣了愣,呐呐道:“放風箏?周純同學還真有閑情逸致啊......”
周純的心態有些崩了,這是哪裡來的精神病啊,怎麽連最基本的好賴話都聽不出來呢?
誰家好人深夜十一二點不睡覺去放風箏?大腦如果不用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算了,估計沒人需要這種大腦,就算用來做豬腦都會被嫌棄是殘次品。
“不是你誰啊?大晚上的給我打電話幹什麽?有事說事,沒事我就掛了,”周純十分不爽的道。
“有事有事!”
面對美女,尤其是有求於人的美女,張恆簡直比親孫子還孫子,即使被甩臉色了也沒有流露出一絲不開心:“我叫張恆,是前兩天放學後在女廁所前問你要電話號的那個男生,不知道你還記得我不?”
周純想了想,恍然道:“奧,你是那個和沈帆一起競選班長的胖男生?”
“啊?哦哦,對。”
張恆覺得自己的前綴有點奇怪。
你可以說我是那個胖男生,也可以說我是那個競選班長的胖男生。
可為什麽是‘和沈帆一起競選班長的胖男生’,為什麽要提到那個家夥的名字?
如果是為了確認競選班長的名單,應該把馬娜也一起加上啊?
不得不承認,周純的敘述讓張恆生出‘沈帆和周純似乎認識’的錯覺。
或許不是錯覺......
畢竟正常人都會在舉例和做排比時率先采用知名度比較高或是自身比較熟悉的目標......
張恆的心中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情嗎?”周純又問。
張恆立刻把在內心措了幾遍的辭給說了出來:“周純同學,是這樣的,你應該知道我最近要競選班長的事吧?我想讓你和你的朋友姐妹們在選舉上投我一票,選我當班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