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軍在黑板上寫下八個名字,這些都是前幾天報名競選班長的人。
而台下的同學們,需要在這八位選手中進行單選題。
說是八人,其實只有沈帆、馬娜與張恆在競選,其余五人不是已經放棄就是沒有人格魅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而作為當事人,沈帆等人則是被禮貌的‘請’到了講台上。
好巧不巧的是,沈帆的左手邊站著的正是張恆。
張恆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你猜猜台下的同學們正在寫誰的名字?”
沈帆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張恆還以為他怕了,嘿嘿低笑道:“我知道你現在很有自信,因為你拉攏了幾個男生宿舍的人為你投票,但是你以為你真的贏了嗎?”
沈帆淡淡的道:“所以你的自信是從哪裡來的?”
“你不要忘記了,咱們班是個女多男少的班級,雖然你拉了男生的票,但是男生的票是不能決定勝局的。”
“哦。”沈帆懶得搭理他,內心又有些奇怪。
班級中的女生小團體只有兩個,那就是以馬娜和周純為主的,馬娜作為班長競選者,和她關系比較好的女生肯定會把票投給她,而周純已經答應了會把朋友姐妹們的票留給自己......
所以張恆的票是哪裡來的?
“你認識周純嗎?”張恆突然道。
沈帆神色一凝,難道他的票和周純有關系?
可是周純已經事先和我說好了,難不成這個女人出爾反爾?
“她和班級中很多女生關系都不錯,而她已經答應我讓身邊的人都投我了,她們外加我在男生宿舍中拉的散票,肯定比你的票數要多!”張恆得意洋洋。
他看到沈帆的臉色不太對,於是更囂張了:“放心吧,只要我當上班長,肯定會有你和你們宿舍那一群混蛋受的......”
沈帆沒說話,目光不經意的朝著周純的方向瞥了一眼,此時周純也在目不轉睛的盯著她,二人四目相對,她還悄咪咪的做了個鬼臉。
於是沈帆的心中更奇怪了。
按照正常人的思維邏輯,如果周純食言,把許諾給自己的票給了張恆,她應該不好意思面對我,看向我的眼神也是閃躲的才對......
可對視的時候她的目光不僅沒躲開,甚至還做了個鬼臉......
難道她的臉皮已經厚到無視傳統思想道德的地步了?
沈帆覺得不像。
突然間,他的內心升起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張恆這家夥不會被騙了吧?
......
很快,全班同學的名單被統一收了上來,由董軍隨便找一名女生念,念到誰的名字,當事人就在自己的名字後寫正的一筆。
而台下,正有數十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女生打開一張紙條,猶豫了一下,道:“張恆。”
張恆在名字後畫了一橫,同時朝著沈帆揚了揚下巴。
沈帆默不作聲,曹海潮等人則有些緊張。
開門黑,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啊......
“穩住,穩住,這才剛開始呢,下一票肯定是老四的。”
“對對對,這才第一票,慌什麽?”
女生又打開一張:“馬娜。”
面無表情的馬娜也迅速劃了一橫。
於是他們又坐不住了。
“老四不是說拉票了嗎?怎麽前兩票全是人家的呢?”
“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賈方舟默默道。
“沈帆。”
沈帆也補上一橫。
張恆冷哼一聲。
“終於叫到老四的名字了,還好還好......”
曹海潮還沒來得及感歎,女生又道:“沈帆。”
“臥槽,反超了!”
“老二你鬼哭狼嚎個什麽,這特麽才兩票,兩票能看出來個什麽?”曹海潮被嚇了一跳。
“怎麽?兩票難道不是領先?別拿蚊子腿不當肉,別拿豆包不當乾糧!”史永輝義正言辭的道:“這已經不僅僅是老四和張恆這Beyond的較量了,這是兩個宿舍的鬥爭!”
“沈帆。”
“三票了!一馬當先!”
“沈帆。”
“四票了!遙遙領先!”
“沈帆。”
“五票!”
“沈帆。”
“......”
張恆的目光由得意轉為憤怒,由憤怒轉為震驚,隨後是徹底的呆滯。
他不明白,女生為什麽一直念沈帆的名字。
如果不是董軍就坐在念紙條的女生旁邊,張恆甚至會認為沈帆收買了她。
“沈帆。”
“沈帆。”
“沈帆。”
在連續念出二十個‘沈帆’後,眾人便知道,這場投票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懸念。
馬娜好歹還有零零散散的幾票,而張恆自從畫了個橫後就再也沒有動過粉筆......
反倒是沈帆一路高歌猛進,‘正’字一路甩其他人幾條街。
而隨著女生每念一次他的名字,台下的女生們便集體且有規律的發出一聲低沉的感歎。
“沈帆的票好多啊,就算他們七個人的票加在一起,恐怕也沒有沈帆的多吧......”
“那是當然,你沒看到張恆他們都只有一票嗎,我估計這一票還是他同桌什麽投的......”
聽著講桌下女生的竊竊私語,張恆的鼻子差點要氣歪了。
他隻覺得鼻尖上突然長出了一個紅色的小圓球,軟軟的,捏起來還很有彈性。
老子的票呢?!他很想咆哮。
曹海潮望著講台上那道匯聚了全班同學目光、正淡定寫正的背影,激動的無以複加。
這難道不比他一遍又一遍拿著手機招搖過市要裝逼?
讓別人幫你裝逼,這才是裝逼的真諦啊!
“老四他才是真正的裝逼天才......”
在女生又念了幾十遍沈帆的名字後,讀票環節終於結束了,三人的總體票數為:
張恆:三票。
馬娜:十五票。
沈帆:四十一票。
沈帆名字後面的正就像是一條長龍,在八個名字中遙遙領先、極為吸睛。
反觀張恆的名字後,連一個正字都沒能湊夠,甚至就連其他毫無參與感的競選人都比他的票多。
張恆的臉上火辣辣的燙。
不僅是害臊,更多的是憤怒。
他不明白,為什麽連寢室裡的舍友都不投自己一票。
還有周純這個該死的女人,說好的給我拉票,你特麽拉的票在哪裡?拉茅坑裡去了?
張恆惡狠狠的瞪向周純,後者卻在和同桌有說有笑,直接無視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