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海潮幾人正湊在一起玩牌,宿舍的門咣當一聲被撞開了,幾名看著就很凶神惡煞的男生走了進來。
曹海潮嚇的激靈一下,差點沒當場摔倒,他下意識的朝後瞥了一眼,看到男生袖口佩戴著寫有‘宿管會’字樣的紅色字條後,頓時在心中叫苦不迭。
我的親娘啊,誰把這群高年級的大爺給惹來了......
曹海潮拚命的朝史永輝使著眼色,想讓他把桌面上的撲克牌給收起來。
學校明令禁止在宿舍中打牌、打麻將,被發現後不僅要沒收撲克,而且還得做處分,是一件在宿舍樓中都十分丟人的事。
史永輝也意識到了,他正小心翼翼的想要把撲克牌往懷裡塞,可是宿管會的人已經來到了他們面前,一眼就看到了板凳上凌亂的牌跡。
張猛瞥了一眼他們,皮笑肉不笑的道:“玩著呢啊。”
蘇平一縮脖子,小心翼翼的把撲克堆往前推了兩下,賠笑道:“學長好,這些撲克我們不要了,能不能不讓我們做處分啊?”
張猛一怔,看來這些家夥是把他們當成來查寢的了啊。
如果面對的是尋常新生,張猛並不介意在他們面前耍耍威風。
可沈帆與宿管交好,他們更是即將成為同僚,真要把他們的東西收了,面子上難免過不去。
張猛擺手道:“放心吧,我們不收自己人的東西。”
史永輝等人先是一喜,隨後紛紛一愣。
他們宿舍裡哪有和宿管會搭的上邊的人?
難道是老四?!
眾人悄咪咪的對視一眼,顯然都想到一塊去了。
張猛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們的猜想:“沈帆是你們宿舍的吧?”
還真是老四!
眾人紛紛驚喜,他們本以為沈帆要加入宿管會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他還真管用!
於是,沈帆在他們心中的形象頓時拔高了一大截。
老四真是在哪都能認識點人啊。
“是,是我們宿舍的!”史永輝連忙扯著嗓子喊道:“老四!!!”
“鬼哭狼嚎的叫什麽?洗個頭都洗不安穩!”
洗手間的門開了,滿頭白沫的沈帆彎著腰探出頭不滿的道。
他看到張猛後頓時笑著道:“呦,猛哥,你怎麽來了?”
“今晚宿管會查寢,我來當然是給你分配點任務,以便你熟悉熟悉工作,方不方便?”張猛笑道。
“方便啊,這可太方便了,猛哥你等我一下,我把頭上的洗發水給衝乾淨先。”
“不著急不著急,你慢慢洗,我等你一會。”張猛笑著道。
曹海潮等人心中嘖嘖稱奇,宿管會對他們新生的態度向來奇差無比,對老四卻如此有耐心......
還得是老四。
沈帆把洗發沫給衝乾淨後,擦著頭來到張猛面前:“猛哥,什麽指示?”
“指示可不敢當,就是讓你體驗一下查寢,”張猛笑道。
在他來之前,宿管大姐曾專程勸告要對沈帆的態度好一些,別拿對待尋常新生的態度去對沈帆,因此張猛和其他宿管會的學長表現的格外友善。
“沒問題。”
“你今晚先把你們這一層給查了吧,遇到打撲克的、違規使用電器的該收就收,不用有所顧慮,如果碰到不服氣的就來宿管室,會有人替你去治他們。”
張猛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煞氣,氣勢可謂十分唬人。
“好的猛哥。”
......
此時,某宿舍中。
“咱們恆哥不僅高大威猛,而且還多財多億,這次班長之位肯定是非你莫屬啊!”
“就是就是,那個叫什麽帆的和咱們恆哥比差遠了!這個班級只要有恆哥在,班長就不可能是別人的!”
聽著兩位舍友兼小弟一陣不遺余力的吹捧,張恆的小眼眯成了一條縫,臉上的肥肉也堆積成了一坨。
張恆剛來到宿舍,就包攬了所有舍友的一日三餐,順理成章的把張小明和李大明兩名舍友都變成了自己的小弟,這是他的慣用手段。
其他三位舍友雖然沒有跪舔他,可正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至少對他的態度也不錯,裝逼的時候也偶爾能附和兩句,這就已經足夠了。
把所有舍友都培養成舔狗跟班是不太現實的,也不符合他的裝逼樂趣。
全是舔狗,裝逼給誰看?
雖然他很清楚,這兩位舍友幾乎都是奔著他的錢才做的舔狗,但是有錢人最不怕的就是別人圖他的錢。
有錢人怕的是別人不圖他的錢。
張恆是典型的大錢沒有,小錢不斷;讓他去攢錢買套房,不太現實,但請客吃飯的錢是從不差的。
張恆瀟灑的擺擺手,雖然他已經很注重面部管理了,但得意之色還是一覽無余:“別這麽說別人嘛,大家都是來競選班長的,你多少要給別人留點面子。”
“我已經很給他們面子了,不然選班長的時候就讓他下不來台,你們說是不是啊哥幾個?”張小明朝著三位舍友喊道。
三位舍友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中感受到了相同的無奈。
“對對對......”
“是啊是啊是啊......”
“恆哥牛逼......”
三人牽強的附和兩句,心中罵了二十句還多。
媽的,最煩裝逼的人!
張小明神氣一笑,仿佛受誇讚的是他本人一樣。
李大明思索著道:“恆哥,既然輔導員說要讓全班人投票,我們是不是該做點什麽拉點票?”
“簡單,抽個時間請全班的同學們吃一頓飯,讓他們投我一票不就得了?”張恆道。
“就是就是,誰還敢不給咱們面子不成?”張小明道。
其他三位舍友紛紛無聲的翻白眼。
不敢給你們面子?真給自己當成校園老大了?也就敢在宿舍裡耍耍威風罷了,碰到宿管會的還不是要夾著尾巴做人?
張恆微微點頭,道:“張小明,你去咱們班的幾個宿舍,通知他們一聲,我要請他們吃飯。”
“好嘞,”張小明連忙道,他就喜歡乾狐假虎威的事。
其他三位舍友紛紛在心中歎息,要是真讓張恆當了班長,以後班裡得成什麽烏煙瘴氣的樣子?
可縱然他們心中不爽,也無法改變,只能保持沉默。
過了二十分鍾,張小明回來了,但臉色十分難看。
他默默的來到正躺床上玩手機的張恆面前,低聲道:“老大,我邀請過他們了。”
“沒想到還挺快的嘛,他們人呢?”張恆正專心致志的玩著手機小遊戲,絲毫沒有發覺到異常。
“他們,他們,”張小明磕磕絆絆的道:“他們說他們沒時間。”
“沒時間難道就不能換個時間嗎?你這人怎麽死腦筋呢?”張恆不悅的道,他還以為張小明非要把就餐的時間定在今晚。
張小明小聲道:“我說了,他們說這幾天最近都沒時間......”
張恆猛的一頓。
若只是說今天晚上沒時間,倒還能理解為宿舍的人都吃過了、不想往外跑一趟了。
可一口把最近幾天的飯局都回絕了,其中含義就很不言而喻了啊......